《百鬼夜行》冰激凌红茶

315、第 315 章

　　他娘的，吃个饭跟和花杳然打架一样，一步一个坑。
　　好在牧酌南接下来的表现还算是中规中矩，勉勉强强熬过了晚宴，回去沐浴睡觉了。
　　沐浴睡觉倒没什么问题，他之前好歹也是被伺候过的，不至于出什么岔子。晚上，牧酌南仰头看着漫天星光，都想拜拜求师尊放过自己了。
　　他不知道的是，关于今晚世家公子哥们的所有表现，都已经被整理成册，连夜送到虞三五案头了。
　　“陛下。”太监毕恭毕敬跪着，不敢仰头看龙椅上的人，“今日各公子的表现已全部记录在册呈上了。”
　　殿内烛火通明，却静得能听见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虞三五斜倚在龙椅上，随手翻着册子，大多一两页，这也是意料之中，那些世家子的言行举止大多没什么区别，没必要多费笔墨。
　　月华透过雕花的窗棂，像水在她袍子上流淌，虞三五很快翻到了牧酌南的那册，她甚至没打开就知道是牧酌南的，原因无他，这册子比之前的厚。
　　跪着的太监很有眼力见地开口，“这是牧家公子的。”
　　虞三五没回应，低头翻开册子，她看得很慢，慢到跪在地上的太监额角渗出细汗，“禀告陛下，诸位公子言行举止大体无差，只是用膳时……略见心性。”
　　烛光映着虞三五低垂的眉眼，像是静谧的观音像，她看牧酌南那份册子的时间比看其他人册子的时间加起来都长，把册子上的每一个字都细细把玩琢磨，喜怒难辨。
　　册子里的记录确实详尽，甚至有些琐碎。
　　从换衣服的肉痛到餐桌上的强词夺理，分毫不落。
　　“皇姐！阿姊!”
　　虞三五正看着册子，一个少年高高兴兴跑进来，太监诚惶诚恐，就差五体投地了，“二殿下。”
　　听到少年咋咋呼呼的呼唤，虞三五却头也不抬，态度甚至称得上冷淡，“怎么了？”
　　“阿姊在看什么呢？”少年眼巴巴凑过去。
　　虞三五终于抬起头看了那少年一眼，嘴角翘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在看记录那些世家公子言行的册子。”
　　“是为了选皇夫啊。”少年甚至懒得看那些册子一眼，他撑着龙椅的扶手，“那阿姊一定要选一个打架厉害的，不过阿姊，你为什么要从这些世家子里面选皇夫啊？为了制衡？但是凡人都是我带起来的，阿姊若是制衡也太早了些。”少年微微俯身，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忠诚的小狗，“要不要我再去世家大族哪里施压。”
　　“别闹。”虞三五头也不抬，“你这两日乖些，莫要乱出宫。”
　　“我都听阿姊的。”少年乖顺得不可思议，下头跪着的太监悄悄松了口气，还是小牧大人有办法，他一来，陛下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好起来了。
　　“但是……”少年话锋一转，巴巴地看着虞三五，“待在宫里多闷啊，阿姊可要好好疼疼我。”
　　这话说得暧昧，暧昧到底下跪着的太监霎时间一身冷汗。
　　“好。”虞三五合上册子，“明日那些世家公子有场擂台赛，你去不去？”
　　“去！”少年斗志昂扬，“我要把那些世家子打得满地找牙。”
　　虞三五安静地凝视着少年的脸，那是极俊俏极讨人喜欢的一张脸，眼睛亮晶晶的，孺慕之情毫不掩饰，像是最忠诚的小狗。良久之后，虞三五终于开口：“就只打一场。”她把册子放在桌上，“和这个人打。”
　　“这人是谁啊？”少年嘴上这么问，但是眼睛压根没往册子上去，他压根不在意和谁打架，他只在意虞三五。
　　“修仙世家的一个草包。”虞三五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放手去打，别让我失望啊，牧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