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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拿铁 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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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沈慕溪举着云台在老巷子里拍雪景vlog,助理小郑举着补光灯跟在身后,镜头里白墙黛瓦落满雪,正拍到兴起时,墙角突然传来一阵细弱的“喵呜”声。
她立刻关掉录音,循着声音找过去,爪子冻得发红,见人过来也不躲,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过来。“天这么冷,怎么没人管啊?”沈慕溪蹲下身,解下脖子上的羊绒围巾,小心翼翼裹住小猫,指尖触到它冰凉的耳朵,心一下子揪紧。问了一圈依旧没找到小猫的主人。我决定收养它。
小郑翻遍背包找出半盒温牛奶,倒在瓶盖里递过去,小猫凑过来小口舔着,尾巴轻轻扫了扫沈慕溪的手背。“溪姐,你下午还要赶去邻市参加品牌活动,这猫怎么办?”小郑的话让沈慕溪回了神,她看着怀里渐渐暖和起来的小猫,实在舍不得丢在这儿,“要不我自己去好了,其实也就两三天,很快的。我自己化妆可以的。”
晚晚没有让沈慕言送她回家,而是送到了苏晴家。晚晚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就“咔嗒”一声从里面弹开。苏晴抱着抱枕倚在门框上,头发还乱糟糟地翘着一撮,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你们俩昨晚没发生点什么?比如……”
“想什么呢!”晚晚拍开她的手,拿起桌上温着的牛奶喝了一口,“就是他打地铺我睡床,什么都没有。对了,昨天谢谢你帮我应付我妈。”
“谢我干什么,你妈昨天连环call轰炸我,我只能说雪大了,开车不安全。”
“我们本来就是假结婚,等蒋磊那边的事了了,还是要离婚的。”
“我看你俩那氛围,比真情侣还暧昧。”苏晴戳了戳她的胳膊,“上次我跟你去咖啡馆,他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正说着,晚晚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妈妈”两个字。她瞬间僵住,苏晴也识趣地闭了嘴,看着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晚晚啊,你现在是不是还在苏晴家了?”电话里妈妈的声音带着试探,“我跟你说,前几天你王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医生,今天下午刚好有空,我已经帮你约在公园咖啡馆了,你赶紧收拾收拾过去,别迟到啊。”
“妈!我都说了我不相亲!”晚晚一下子拔高了声音,挂了电话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都跟她讲过好多次了,不要随便给我安排相亲,她怎么就是不听!”
“阿姨也是着急你的终身大事嘛。”苏晴说
“我妈的控制欲就是很强,她担心我这,担心我那,我找不到工作,她就贷款让我开店,但其实我没有很喜欢开店,我每一步都是被她推着走的。”
苏晴拍着她的背,没说话,只静静听着。晚晚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她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要。现在又催着我相亲、结婚,好像我必须按她画好的路线走,不然就是不懂事。”
“其实阿姨就是太怕你受委屈了。”苏晴递过一张纸巾,“她那辈人总觉得‘稳定’才是最好的保障,只是没找对方式。你要是真不想去相亲,不如跟她好好聊聊,说说你自己的想法?”
“聊了也没用。”晚晚摇摇头,
“上次我跟她提想换个自己喜欢的工作,她当场就掉眼泪,说我不懂事、放着好好的店不开瞎折腾,最后还是我妥协了。”,“这次要是说不想相亲,指不定又要闹成什么样,我实在没力气争了。”
下午晚晚提前来到咖啡馆,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决定公布与沈慕言的婚姻,但是还是要提前询问一下沈慕言的意见。
打开手机给沈慕言发了一条信息“我决定公布我的婚姻状况”
沈慕言回复“不是你的,而是我们的。”
晚晚盯着屏幕上“我们的”三个字,指尖忽然有点发烫。方才在心里盘桓了一路的忐忑,像被投入温水的糖块,悄无声息地化了大半。她捏着手机反复看了两遍,连呼吸都轻了些,原本紧绷的肩线也慢慢松下来。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落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晕出一片朦胧的白。晚晚抬手抿了口热拿铁,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竟比咖啡还要暖。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好”,发送的瞬间,恰好看见妈妈带着那位医生从门口走进来,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机——这一次,好像没那么怕了。
妈妈一进门就朝靠窗的位置招手,身后的医生看起来很温和。晚晚站起身时,心跳还是快了半拍,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手机边缘。
“这就是李医生,人家可是市医院的骨干,年轻有为。”妈妈拉着医生坐下,热络地介绍着,目光扫过晚晚,又絮絮叨叨起来,“你看你,怎么穿这么少?雪天就该多裹两件……”
“妈,”晚晚打断她,声音比预想中稳了些,“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李医生识趣地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没插话。妈妈愣了愣,随即皱起眉:“什么事不能等聊完再说?人家李医生特意抽时间来……”
“是关于我的婚姻。”晚晚抬眼,迎上妈妈诧异的目光,“我已经结婚了,和沈慕言。之前没说,是怕你担心,但现在不想再瞒着了。”
妈妈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撞在杯碟上,脸色瞬间沉下来:“你说什么?结婚?跟谁?沈慕言?那个开书店的?你什么时候……”她的声音陡拔高,引来邻桌几道张望的目光。
晚晚妈妈也顾不得旁人的眼光:“是上次陪你过生日的那个吧,我打听过他,他家没有父母了,就只有一个妹妹,咱家你爸爸也……你找他,这以后谁帮衬你呢,啊。”
晚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喉咙里像堵了团温软的棉花,想说的话绕了几圈才出口:“妈,有没有人帮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我好。”她抬眼时,眼眶里已经蒙了层湿意,“您总说怕我受委屈,可您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晚晚妈妈: “你知道过日子是什么吗,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是钱。”
晚晚:“妈,我们不要在这吵了好吗?”
妈妈的肩膀还绷着,听见这话,却没再拔高声音,只是胸口起伏了两下,别过脸看向窗外的街道,语气里仍带着余怒:“我不是要跟你吵,是怕你以后后悔。”
晚晚吸了吸鼻子,伸手轻轻碰了碰妈妈的胳膊,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后悔不后悔,得我自己走过才知道啊。咱们先回家,有什么话慢慢说,在这里让别人看了笑话。”
李医生这时放下水杯,站起身温和地打圆场:“阿姨,晚晚说得对,有话回家慢慢聊更合适。我这边医院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您也别气坏了身子。”
妈妈沉默了片刻,终于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没看晚晚,只低声说了句:“走。”晚晚松了口气,连忙拿起包跟上,路过门口时,瞥见沈慕言还站在雪地里,见她看过来,便朝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没上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