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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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的漂亮液体，一杯接一杯进到胃里。头脑有些晕乎，晃晃手指，眼前似有叠影。可谁知道醉了不是清醒呢？地球飞船也是摇摇晃晃昏头昏脑在轨道上自转公转，微醺的人才能和宇宙同频。
两点半，酒馆打烊，她们拉着手手走出酒馆，仰望天边的月亮。
东边看看，西边看看，奇怪啊，月亮怎么跑丢了。
祝亭晚抬起手臂，扒拉扒拉云层，恰巧云雾移开，月亮探出半个头。
她们为这样的巧合而欢呼：“月亮！月亮捉迷藏输给我们啦！”
定了两秒，随后放声大笑：“我们刚刚好蠢哦。”
钟星岚不肯承认：“比月亮聪明一点，月亮藏不好自己。躲在云层后面，又忍不住偷偷发光。”
祝亭晚补充：“就像你喜欢我。藏在话语后面沉默，又把自己打造得闪闪发光。”
“我也发光吗。”钟星岚忘记自己穿着成熟大人才有的深色大衣，原地转了个圈圈，像迪士尼里穿水蓝色公主裙的小姑娘。
祝亭晚拿出手机，横举着屏幕为她录像。手不稳，镜头歪斜，晃动。醉醺醺的镜头和醉醺醺的两个人，在冷静城市的静默的夜晚，快活得格格不入。
祝亭晚说：“你知道吗，马路都有性格。马路的性格，是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
“怎么讲呢。”
“早上九点半，打工族匆匆踏过，马路很忙很困，怨气很重；中午十二点，餐饮店门口繁忙，马路变得很馋。最可爱的马路是晚上九十点钟，归途的路，疲惫松弛，路灯给晚归的人们赠送橘黄的滤镜。”
“那——现在呢？现在是凌晨两点半。”
“马路疯啦！”祝亭晚晃着脑袋小跑着跳起来，脚步那样轻快，像踩在月球上。心脏随机连接着许多星星，接收到遥远星球文明的讯号。
“外星生命说，等我们攒齐一块缺口的砖，一块锥体镶着叶片的冰和一朵蓝色的花，就能永永远远都在一起。”
“外星生命为什么只把秘密告诉你？”钟星岚不服气：“我比你聪明很多很多，它们怎么不先来通知我。”
“因为我看起来更好骗呀。”祝亭晚笑眼弯弯，“钟老师，你怎么喝一点酒就变笨，我编的谎话你也信。”
钟星岚哼了一声不理她，心里默默回应，你天马行空讲的一切胡话，我向来都有放在心上。
就算是醉醺醺时的胡话，也在清醒时当正经事。她捡到了碎的砖，制作了镶针叶的冰，折一朵渐变的蓝色花：“坚硬的砖块可以有残缺，冷冰冰的冰块可以拥抱绿色生命，花朵可以盛开出任意颜色——我琢磨了好几天呢，你想告诉我的是这些吧？”
祝亭晚接过几件物品，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哭了。起身，拍拍钟星岚肩膀，把幸福吧啦的眼泪抹在钟老师肩膀上：“我该夸夸你，对不对。”
那只是喝醉了转着圈圈随口编出的几个意象，也被钟老师放在心上，笨拙地解读，笨拙地珍藏。
倘若真有外星文明存在，恐怕钟老师才是最最好骗的那一个吧。
那夜以后，她们顺理成章在一起。六年的分别，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里的思考都不白费，大概因为失去过，此时她们比任何人都更懂得珍惜，也更理解什么叫“简简单单去爱”。
生活如此复杂，世界变幻莫测，爱情里便不要再故弄玄虚！她们游历四方，四处学习，学习“爱”的技巧，修炼“爱”的心境。
小狗摇尾巴，告诉她们：“汪汪汪！开心就要摇尾巴。”
祝亭晚和钟星岚面面相觑：“可是我们没有尾巴。”
小狗苦恼，怕她们自卑，夹起自己尾巴，竖起软乎乎的小耳朵。
“可我们会动耳朵！”祝亭晚开心地表演动耳神功。
“动右耳朵是开心，动左耳朵是生气。左耳朵伸长时候，你要来哄我。”祝亭晚拍拍钟老师肩膀，语重心长。
钟星岚笑她幼稚，然后同时动了动两边耳朵。
“你既开心又生气。”祝亭晚看懂了含义
“不对不对。”钟老师得意地笑笑，然后，压低声音，半遮住嘴巴悄悄说：“是我爱你。”
祝亭晚深深深深呼吸一下，双手捂住耳朵：“今天已经说过许多遍了！再说就太烦了！”
钟星岚不以为意，耸耸肩：“是你教我要多表达。”
当然，她们的爱情导师不仅仅是那条笨小狗。她们跑到学校里，看食堂的窗口：“粤菜和东北菜做了十年邻居，质优价廉，情比金坚。”
爱情是即使口味迥异，也乐意挤在一起唠嗑聊天，共同奋斗，为广大学子供给能量，提供快乐。
她们对着小鸡炖蘑菇和肠粉起誓，要携手并肩做食堂窗口那样的好老师。
她们也跑到田野中去，听狗尾巴草讲述她和春天的风的故事。后来风走了，狗尾巴草留在原地。她对自己的爱情悲观，却对人间的爱情有信仰。
小狗尾巴草说：“狗尾草都期待着遇到心灵手巧的人。被编成小兔，小狗，小花篮。而我……我希望被编成戒指，见证世界上最最好的爱情。”
祝亭晚和钟星岚对视一下，问小狗尾巴草：“可是，离开泥土的那个瞬间，会很疼。”
“爱情难免掺着疼痛。我早已做好准备！”又是一阵风吹过，小狗尾草被吹得抬起脑袋，看起来有点骄傲。
祝亭晚于是青青蹲/下/身，揪下小草，仔仔细细编出戒指：“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好小草。”
小草不耐烦地催祝亭晚：“好啦好啦我当然知道！我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小草。你不要磨蹭，快带我见证，最最好的爱情！”
小草晃着脑袋，眼睛里满满期待。
祝亭晚被她模样逗笑，庄重地举起草编戒指，问钟星岚：“你是否愿意，让我们成为彼此唯一的爱人，坦坦荡荡，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相伴一生。”
钟星岚点头，眼里泛起泪花。
小草心满意足点头，露出满意笑容。
风又吹过来了，整片草地齐刷刷歪过脑袋，像在偷听她们的情话。
小狗尾草骄傲：“你看，我所有所有的好朋友们，都在为你们祝福。”
好吧，在这个微风吹拂草地，吹起一片盎然绿色的春天，故事大概可以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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