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梦衷离

6、Chapter 6

　　连续三天，飞虎队警力在执行任务期间遭到不明暗杀。杀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的目的似乎并不是帮助那些遭到飞虎队截击的罪犯，而是单纯的针对飞虎队警员。杀手有着无与伦比的狙击能力，每次截杀不到15个分钟，就可以沉重的打击警力。一时间，飞虎队人人自危！大家都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而警局的上层也被这件事情折磨得够呛，市民需要一个解释，媒体需要一个解释。那些记者如影随形的出现在各个角落，让人不胜其扰。然而这个凶手就像是鬼影一般，若隐若现，让警方根本摸不着头脑。

　　“齐督查！你认为凶手为什么要针对飞虎队？”见到齐子锋走出来，四周等待已久的记者顿时蜂拥而上，将出路完全堵截，闪光灯噼里啪啦的四下亮起。

　　“齐督查，请问警方目前有凶手的线索吗？”

　　“齐督查，飞虎队警员不断遇害，这令市民开始怀疑警方的能力，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齐子锋眉头紧锁，冷着一张脸不断突围。

　　“对不起，无可奉告！”

　　“齐督查，请问你⋯⋯⋯⋯⋯⋯”

　　齐子锋的脸出现在电视机里，他行色匆匆，突破了记者的包围，绝尘而去。依旧还是那个破旧的民宅，按动遥控器的开关，电视机上的画面骤然消失。

　　“Jin，this is what you want？”Dean看着身旁一言不发的男子。

　　“Are you crazy？They will catch you！”Dean不明白，晋寒明明可以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但是他却选择一个人，过这样近乎自虐的生活，做这样近乎疯狂的事情。他支持晋寒报仇，但是他反对晋寒用这种大张旗鼓的方式！这就好像是在告诉警察，来抓我吧！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要知道双拳难敌四手，如果整个香港的警力都集中起来对付晋寒，那他就完了！

　　“If you wanna kill that guy，I will do it for you！”Dean起身要走。

　　晋寒拉住Dean的胳膊，这是属于他的仇恨，他要自己解决！当初齐子锋串通了所有人的口供，三人成虎，全队里除了王靖华没有一个人帮他！晋寒知道，当时的飞虎队里，有许多人都不喜欢他，或者说在暗暗仇视着他！可笑他自以为只要行得端，坐得正，就没有人能够拿他怎么样！他要报仇，飞虎队里，一个都别想跑！

　　“None of your busniss。”

　　“Your are my busniss。”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晋寒放下手，走到一旁开了一听啤酒，沙哑的声音淡淡的叙述着。

　　“Dean，you don't understand！I don't want him to die，I want to give him pain and make him feel this pretty burn just like what I used to be！Nobody can stop me！You may think I'm crazy，then I am telling you I was crazy，so long ago！”

　　“Jin⋯⋯⋯⋯”

　　“It's too late⋯⋯⋯⋯⋯⋯Dean It's too late！It was hatred that corrupted me，I can see it from my heart，jesus gives up to help me。”

　　“Jin，we don't need jesus⋯⋯⋯⋯⋯⋯If you want to give him pain then you do it，but you must choose the right way，here is the right way！”Dean伸出一只手，手心里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大约三岁大，正甜甜的笑着。

　　“His daughter⋯⋯⋯⋯⋯⋯”

　　晋寒接过Dean手中的照片，那个女孩子很可爱，可爱到让晋寒痛得发颤，恨得牙痒！为什么，齐子锋！为什么你的女儿就可以平安健康的成长在阳光里！而我的女儿就必须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晋寒失控的将照片撕得粉碎，近乎疯狂将双目所及的一切摧毁，破坏，粉碎！越是想忘记的，实际就是记得最清楚的！恨，有时候不仅仅是来自于痛苦。越是深刻的恨，就越是这样。他曾经那么的信任齐子锋，他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齐子锋曾经帮他挡过枪的！然而，曾经的齐子锋越是好，就令晋寒越是恨他！恨到发疯！

　　恢复冷静的晋寒，看着满地的狼藉，Dean走到他面前。

　　“Up to you！”Dean扬起手，指尖夹着一张地址，晋寒狠毒的目光持续不下的看着前方，而后将那张地址抽走。

　　“I got it！”

　　等得不耐烦的小虎终于获得了出院的许可证，那个什么该死的医生，他明明就是点皮外伤罢了！医生偏要检察子弹划过太阳穴有没有造成脑震荡！害他浪费了三天时间，在这里躺着！听说那个家伙，这三天里又杀了好多人，都是飞虎队成员⋯⋯⋯⋯⋯⋯他为什么要杀人呢？

　　呵呵，小虎自嘲的笑了起来，这样的疑问从狙击手的口中问出，就像是猫哭耗子一样，假慈悲！不会杀人做不了狙击手，杀人是需要勇气的，尤其是杀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即使是罪犯也一样！队里有好多有能力的射手，最后都是因为没有办法对着真人扣动扳机而离开了。

　　小虎知道自己不一样，他好像天生就会杀人！血腥味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当那些目标被他一枪打死的时候，他就会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变态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王sir，那个杀手有消息了吗？”小虎问道。

　　“等会开会说这事。”王靖华道，他紧锁的眉头，说明了此刻他心中的烦闷和难解的疑惑。他好几次从这个家伙的枪下逃出升天，应该说这个杀手好几次的放过了他，最明显的一次是他身边所有的飞虎队员都倒下了，仅仅活了他一个。王靖华隐隐约约的知道了，这个杀手究竟是谁！近乎的恐怖的狙击技巧，高超的反侦查能力，而且还不想杀他，除了那个人以外，似乎不做他选了。

　　“王sir，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小虎跟王sir的时间很长了，而且两个人私底下也是好友，王sir此刻的表情告诉小虎，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王靖华看了看小虎，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聚集了飞虎队中最菁英的组员，还有许多警队上层领导，灯黑了下去，投影仪播放的一个个画面，令在坐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那是案发现场的照片，数十个飞虎队员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几乎血流成河。

　　“大家都看到了，如果我们再不采取行动，尽快将这个疯狂杀手缉拿归案，那么恐怕以后出现在照片里的，就变成我们了。”齐子锋严肃的道。

　　队员们默不作声，心中也非常沉重。

　　“这里唯一曾经跟那个杀手打了照面的，就只有黄小虎。”齐子锋道，目光在转向小虎的同时，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来说一说有什么线索吧！”

　　小虎闻言走到前方，站在齐子锋身边。

　　“线索呢，还是有的，他用的狙击枪跟警队用的聚集枪是同一款式的，都是□□M99，但不同的是，警队的人一般惯用.416 Barrett子弹，而那个杀手用的是.50 BMG。”小虎将当天那个杀手用来射击他的三个子弹摆到了众人面前。

　　“这个就是他当天用过的子弹！在7.0以上的风速下，900米的距离，三颗子弹分别我的太阳穴，颈侧，头顶划过去。”黄小虎指着自己擦伤的地方道。

　　众人在地下议论着，有人发问：“是凶手失误吗？”

　　“不！不是的！”小虎道。

　　“他没打算杀我，是故意让子弹擦伤我的。他非常厉害，子弹哪怕再偏个3毫米，我的命就交待在那里了！这样的控制力，相信整个飞虎队目前，没有任何人能与他匹敌。”小虎非常笃定的道。

　　齐子锋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僵硬，.50 BMG，7.0风速，900米距离⋯⋯⋯⋯⋯⋯

　　“我出去一下，会议继续。”齐子锋突然拿起外套，走出了会议室。

　　王靖华见状，也起身跟了出去，众人在会议室里坐着，皆不明所以。黄小虎眼睛贼溜溜的转了一下，随即也借口上厕所，走了出去。

　　齐子锋站在窗口抽烟，颇为烦躁的扒了扒头发。

　　“.50 BMG子弹，7.0风速，900米距离。”王靖华出现在齐子锋身后，漠然的开口。

　　“全速风915米命中目标，惯用.50 BMG子弹，你说除了他，还会有别人吗？”王靖华道。

　　齐子锋没有回头，依旧兀自的看着窗外，抽着烟。

　　王靖华一把将齐子锋的烟夺过手上扔到一边，揪着齐子锋的领子，强迫他转过身，看着自己。

　　“齐子锋，关于那件事，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王靖华双眼闪过复杂的情绪。

　　“我这是第一次问，也是最后一次问，当时你给的口供，是真的吗？”

　　齐子锋低着头，许久的沉默。

　　“回答我！”王靖华的怒吼声响彻楼道，不停在回声中扩散。

　　“你以为你都懂吗！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齐子锋甩开王靖华的桎梏，同样愤怒的喊道。

　　“对！我是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齐子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王靖华咬着牙，一拳把齐子锋打到一边。

　　“还有小婷的事情！亏当初我还真的以为你对小婷仅仅是叔嫂情谊，谁知道你他妈的照顾嫂子都照顾到床上去了！晋寒刚进监狱，你就叫小婷跟他离婚！晋寒那么相信你啊！你对得起他吗！”

　　齐子锋坐在地上，低垂的头看不到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还有晋寒女儿的事情⋯⋯⋯⋯⋯⋯”王靖华知道，如果仅仅只是背叛，绝对不会把晋寒逼到今天这一步。

　　“萱萱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齐子锋扶着墙，站起身来，没有说话，径直的离开了，只剩下王靖华一个人，站在走道里久久不能回神⋯⋯⋯⋯⋯⋯

　　黄小虎躲在一边的死角处，重重的把头靠在墙壁上。刚刚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可怜的男人啊！被自己的好友做假口供送进了监狱，那个好友还把他老婆也拐走了，最后还把他女儿都害死了⋯⋯⋯⋯⋯⋯这个男人，真的太倒霉了！认人不清，引狼入室，结果搞得自己惨兮兮！

　　晋寒！晋寒！原来他的名字叫晋寒！他要杀警察，是因为他跟警察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他也曾经是一名警察，那个全速风915米命中目标的第一人⋯⋯⋯⋯⋯⋯

　　输给他，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