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Chapter 51 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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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罗恩最疯狂的梦境中，他也从未想过这一刻。
诚然，罗恩确实有想过，如果他们继续在这个世界发展，又一直放任彼此的标记关系一次又一次的加重的话，他们或许终究有一天会成为一对不错的炮友。鉴于他们此前已有过亲密行为，早已跨过了彼此坦诚相见的坎儿。
或许，如果他们真的成为了炮友，这段关系又维持的足够久的话，他或许会在某个意乱情迷的时刻，借酒装疯，向哈利将自己埋藏的心意说上一两分，不求回应。然后，他们可以将这段话变为彼此间的又一个笑谈，用以相互玩笑。
这就是罗恩最疯狂的幻想了。因为过于背德，罗恩甚至不敢深思，只将它作为一个念头，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然而，此刻，哈利却打破了罗恩最疯狂的想象。直接，表白了？
而且对方似乎在告诉他，从上一世六年级开始，他就疯狂喜欢上了自己？
这个世界疯了。
“所以，”罗恩听见自己用干涩而克制的声音询问：“你的意思是？”
直到此刻，罗恩仍不想有半分因为误解，而导致自己放飞绮念的可能。但他很快意识到，在哈利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的情况下，他的问题有点像是索取表白。他有些后悔，暗暗思考该不该将这句话撤回。
好在，哈利比罗恩果决的多。“我的意思是，我爱你，从上一世到现在。”哈利用清晰的声音陈述道：“我爱你超出朋友的范畴，超过爱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罗恩还想问对方，他能确定这种爱关乎性么？但在哈利如此明显的动作和姿态下，这个问题显得有些冒犯。
“所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罗恩听见自己换了个问题。他想将自己问这个问题的原因解释为他是金妮的哥哥，他不希望好友辜负自己的妹妹。但他心里清楚，他真正想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只是，他在意自己爱上哈利时，对方是否也爱着他。
“我不知道。”哈利说。面对这个问题，哈利显得有点沮丧，也有点紧张，很显然，他将罗恩提问的原因，想成了第一种。
“我猜测那可能是六年级时，我和金妮交往之前。但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是喜欢，我以为我只是嫉妒我不再是你排序在第一位的好朋友了。你先是有了拉文德、而后又有了赫敏。我开始接触金妮，她那么吸引我，我以为那就是爱。”
“直到后来，”面对罗恩的疑问，哈利逼迫自己讲下去，他缓慢而清晰的剖析着自己，残酷而真诚，仿佛一名罪孽深重的人终于等来了末日的审判：“我们一起去寻找魂器的路上，有一天我们睡觉时抱在了一起，我那时候才意识到，不是的，金妮那么吸引我，是因为她那么像你。”
有那么一瞬间，罗恩觉得哈利似乎想要躲开他的眼神了。不过，他似乎强迫自己继续了下去。“是我搞砸了一切。我不该招惹金妮，我给你、莫丽、亚瑟，整个韦斯莱家族，带来太多麻烦了。当弗雷德走了之后，看着金妮和莫丽妈妈抱在一起哭的时候，我觉得，我再提出分手就显得太可耻了。”
这些话似乎已经折磨了哈利已久，罗恩能感觉到，紧紧的压在他身上的哈利，整个人都在轻微的颤抖。但他还是逼迫自己说了下去，他用自己翠绿的眼睛深深地望向罗恩，眼里有着说不清的哀伤、痛苦和执念：“而且，我知道如果我离开了金妮，你可能再也不会做我的朋友了，我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你对我施加了遗忘咒？在尼可·勒梅庄园旁？”此刻，他终于明白了那个令他困惑的梦境，背后真实的答案。
“你想起来了。”哈利盯着尽管被压制着，但蓝色的眼睛仍亮的惊人的男孩，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恍然。“你之前从没有表现过异常，你是最近想起来的。所以，这就是你不再通过屏障和我联系的原因？”
罗恩没有答话，他无声的示意着哈利讲下去。
“是的，你对我太好了。”哈利说。“我们是那么的亲密，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兄弟也不过如此。哪怕是我们彼此都确定了恋爱关系，这份亲密也没有半点缩减。这让我有一丝错觉，我以为，或许有那么一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许你和我是一样的。所以，我特意安排了那趟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出行，支开了赫敏。我承认，我这样做很不道德。”愧疚再次充满了哈利的眼睛。“我想，我可能从来都不是个高尚的人。分院帽说的没错，我是个天生的斯莱特林。”
罗恩扬了扬眉毛。上一世，哈利曾玩笑着说过，如果不是遇到了罗恩，恐怕自己和儿子阿不思·波特一样，进入了斯莱特林。所以，这其实并不是个玩笑？
然而，哈利无意在斯莱特林这件事上多说。他继续讲道：“不出我所料，一切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罢了。对不起，我放纵了自己的私欲。”哈利看向罗恩，眼神里充满了歉意。
“总之，我发誓那是最后一次，在那之后，我将所有关于你的爱恋，都放在了冥想盆里，再不去想它们。我原本也想过给自己使用遗忘咒的。可我不敢确定，使用了遗忘咒后的我，会不会再爱上你。”
这恐怕是罗恩两辈子听过的最美的情话了。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告诉哈利，不用再讲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对等的。可是，他还有太多困惑想要知道。而哈利，也没有给他打断自己的机会。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说服自己和金妮好好生活，我们先后有了3个孩子。日子还算幸福。我尽力的去做好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相信我做到了。我的家庭看上去很美满，每个成员都很快乐。”
罗恩点了点头。尽管性格变得严肃沉静了许多，但婚后的哈利堪称是魔法世界行走的模范，无论是对金妮还是对孩子，都宠溺极了。这也是对方蝉联魔法世界最受欢迎的男性排行榜的原因之一。很多人猜测，哈利是因为童年不幸，才如此看重家庭。如今听哈利的意思，似乎真相不止于此。
罗恩耳朵变得更红了。他不敢再继续细想下去。
“但是，后来，我还是发现我做不到，所以我躲进了霍格沃茨，成为了一名教授，霍格沃茨的教职要求老师常年住校，这意味着，我不必经常呆在家里，面对良心的不安。”哈利说道。
罗恩想起上一世哈利宣布接受霍格沃茨教职的时间节点，他有些明白了：“是因为血族安全屋里发生的事情么？”
哈利点了点头。他的表情非常痛苦。“在维斯康丁尔特山谷里，我中了约瑟的魔药。
他应该是希望这个药效要么无效，要么药效能发挥在自己的身上。但他不知道，只要你在场的情况下，这个魔药堪称奇效。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这个魔药能够颠倒心爱人的性别，让人意识到自己对同性的爱。在魔药的作用下，你在我眼中变成了个姑娘，我一开始将你看成了金妮。但当我们真正要结合的时候，我突然就看清了，我看清了那是你。”
哈利顿了顿，他终于将眼睛闭了一闭。似乎讲出这段剖心挖肺的话，已让他疲惫不堪。过了一会，他又重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罗恩说道：“对不起。”尽管他嘴里说着抱歉，但哈利的神情看上去并不后悔，相反，他看上去有些执拗。
这是哈利今天第二次和罗恩道歉，这甚至比哈利上一世向罗恩道歉的次数加在一起还多。罗恩嗫嚅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哈利，他其实完全不在意，是他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离开吸血鬼领地后，尽管你非常大度的从未提起过那个月中发生的事情。但我不能再假装此事从未发生。事实上，我也做不到了。我做不到继续若无其事的拥抱我的妻子。那是对她、以及对你的亵渎。”哈利继续说道。“所以你看到了，我将自己躲在了霍格沃茨，一躲就躲了一辈子。我尽量少见你，也尽量少见金妮，我试图尽量在和金妮在一起的时候弥补她，但这种弥补终究是有限的，我对不起她。”
“她知道么？”在沉默了许久后，罗恩终于问道。
“我想，她是不知道的。”哈利看着罗恩说。“我每次见她时，都会将关于你的所有情感锁在这个房间里。我为此还特意发明了东西。”哈利指了指那个放在壁炉旁边桌显眼处的水晶球。罗恩经常撞见哈利独自呆在房间时，手里握着那个水晶球。但他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
“它是一种记忆水晶，比冥想盆小巧易携带。每到暑假，我就会将关于你的记忆都放在了这些水晶球里，只在独处时，才拿出来看。
这样，我不至于不记得关于你的事情，但这些记忆，对我而言像隔着一层纱，我无法过多的体会到里面的情感。这个发明帮了我大忙。我想，我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我的怯弱和私情，无论是你，还是金妮。”
罗恩不得不承认，对方或许是对的。伴随着年龄的增长，哈利与日俱增的。变得深不可测。特别是他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教授之后，那时的他，完全脱离了少年时期的气质，浑身散发着浓郁的学者气质。让当时已成为穆迪2.0，在傲罗圈子中凶名赫赫的罗恩望而生畏，暗地里偷偷的把他和赫敏、德拉科三人，并称为书虫三人组。并不止一次的暗暗失落，自己和哈利似乎渐行渐远。
“听上去很聪明。”罗恩干巴巴的说道。这东西不仅压制了哈利的感情，某种程度上，也压制了罗恩的非分之想。
“可是，既然你已经处理的这么好，为何又要将我们拽到这个世界来？”罗恩不解的问。
“我控制不了。”哈利悲哀的说。“我只是能将我的记忆和情感，在见到你们之前，短暂的藏起来。但我不能让这些记忆脱离我太久。否则它们就会死去，我会彻底失去它们。而这是我绝对不可接受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我们会到这个世界来。”哈利说，“尽管在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后，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但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我策划的。我用三个死亡圣器和死神做了交易，所求的是我们能够在死后的世界，一起踏上那个不可知的征程。我承认，我后来有点偏执了，在我生命的后半段，能和你一起死去，近乎成了我坚持在那个世界上活下去的最大动力。”
罗恩张了张嘴，哈利的情感是如此的浓烈，以至于他有些招架不住。
“但我并没有想过这个交易是这样的结果。它让我们一起来到这个古怪的世界。我甚至也有猜测过，或许这里就是一个梦境，是我们死后的世界。只是因为我的私心，才造成了这个世界如此古怪的性别设定。”哈利的目光在罗恩远比正常男性纤细的多的手腕上流连了一下，说道。
“所以，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罗恩轻声问。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在乎答案。如果真的是哈利的爱让他变成了一个Omega，他想，他并不会真正为此生气。
“应该不是，这里恐怕只是一个平行世界。”哈利说。
“我找到了这个世界的死亡圣器，它们从未被真正使用过。它们并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死亡圣器。同一个世界里不可能有两组一模一样的死亡圣器，所以，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哈利说。
“所以，这就是你前不久做的事情，独自去找对付魂器，独自去找圣器？”罗恩慢吞吞的问道，尽管并没有很激动，但这是从哈利开始讲述开始，罗恩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隐约的怒气。
哈利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被罗恩的反应弄的有些愣怔。“额，是的。”
“呵。”罗恩轻笑了一下。他的怒气变得更加明显了。
在短暂的愣怔后，哈利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用手掰了掰罗恩的肩膀，试图让罗恩与他对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了这些，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罗恩挑了挑眉毛反问道。
“就是听我说了这么多，你什么感觉？”哈利看上去有点局促不安。“恶心？反胃？还是……可以接受？”
罗恩看着哈利始终压制在自己身上，从未放松过的姿态。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些熟悉，也有些好笑。“我怎么想很重要吗？你看上去，并没有放开我，让我选的打算？”
哈利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一丝阴霾在他眼中飘过。似乎他曾经期待过什么，而罗恩的话，让他的期待彻底落空了。“我以为……”他的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这句话被他咽了下去。最终，哈利的眼神变得彻底冷硬了起来，似乎他彻底下定了什么决心。
“没错，无论如何，这一次……”
“我也爱你。”罗恩突然说道，他打断了哈利尚未说完的话。
“什……什么？”哈利难得的磕巴了一下，他被罗恩彻底打断了思路。
“我说，我也爱你。我也搞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但至少在你偷偷亲我的时候，我该死的就已经爱你爱的不可自拔了。”罗恩快速的说道。
他觉得自己必须将话快速的讲清楚。免得极其擅长自作主张的哈利，在做出什么自以为是的操作。从对方的状态来，如果他再不说，恐怕就和上次一样，彻底没有说的机会了。
“你说什么？”哈利还在愣怔，他的双手死死的扣在罗恩肩上，罗恩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快要被对方捏碎了。
“就像你听到的那样，我爱你。不是兄弟的爱，不是朋友的爱，是……和你一模一样的爱。事实上，如果你上一次问我时，能稍微给我一些反应的时间，不那么快的使用遗忘咒，我会告诉你的更快。”罗恩说。
哈利依然望着他，似乎在努力分辨着罗恩的话的真伪。良久，他谨慎的说道：“你该知道，无论你今天说什么，我没有放开你的打算。”
这一次，罗恩将内心中的白眼直接表现在了脸上。他用一种无语至极的表情看着哈利，说道：“如果你真的有魔法世界赞誉的那么高的能力的话，你应该能想明白，换做任何一个人，我不可能允许他将我当成女人的。”
“可是我不是任何人，我是哈利，你最好的朋友。你不会看着你最好的朋友被钻心咒逼疯的。”哈利并不买账，他一针见血的指出。哪怕只凭罗恩和哈利之间的情谊，罗恩也不会看着哈利走火入魔。
“是，但不会是整整一个月。”罗恩气急败坏的说道。
对此，哈利没吭声，只是用自己的沉默告诉罗恩，他并没有相信。
“就算我可能出于朋友的情谊，在那个世界做出同样的选择。但在这个世界呢？我让你占便宜了多少次？”看着冥顽不灵的哈利，罗恩试图摇醒他。
“你只是担心其他人被伤害罢了。你根本不拿自己是不是Omega不当回事。”哈利反驳道。
“你觉得我会让别人把我咬的遍体凌伤？”罗恩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和别人建立信息屏障？”
哈利难得的顿了一下，这个两世始终如一的大直男此刻本能的察觉到，如果他继续说“是”，会很危险。他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说道：
“和我你也不是情愿的，你只不过在忍受罢了。你不喜欢信息屏障。”哈利缓缓说道，似乎他看破了罗恩的骗局。
“但和别人我连忍都不会忍！”罗恩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如果不是哈利现在力量是他的10倍，他被哈利压制的死死的，根本打不过他，他现在就想立刻、马上、狠狠的爆锤哈利一顿。
“我不是别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哈利立刻回嘴道。
罗恩闭了闭眼睛，这一次，他彻底无语了。“既然你知道对于我来说，哈利·波特是特别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爱他？”
面对罗恩的问题，哈利有点迟疑了。想了一下，他终于说道：“从拉文德到赫敏，从世界杯赛上的魅娃到芙蓉，你爱的从来都是女孩。我看不出有什么原因，你会突然变了。”
“你只希望我现在放开你。”哈利说着说着，自己竟下了结论。
罗恩气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他看上去气鼓鼓的，竟然有几分像是一年级刚入学时的样子。罗恩很想吼哈利，明明对方早恋的时候比自己还要早。凭什么他可以喜欢秋·张，喜欢金妮，然后喜欢他，罗恩就不可以喜欢过女孩，又喜欢上了哈利？
罗恩意识到，试图和现在的哈利讲道理，已经没什么可能了。对方固执的认为自己并不爱他，只是想骗他松手逃脱。现在，他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摆出事实。
“教教我。”罗恩说道。
“什么？”哈利再次被罗恩跳跃的脑回路弄愣了。
“教教我怎么把记忆从脑子里取出来。”他看着压制在自己上方，一直不肯松手的哈利，语气不知不觉中带着了点凶狠。“既然你那么擅长玩弄记忆，就来看看我的记忆。看看我是不是从上学时起，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自我意识爆棚的救世主。”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Chapter 51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