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第一百五十章 亲眼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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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到底还是拿到了假条，同时，因为特殊情况，管事还为她申请了一些针对儿童高热和发炎的药物，负责管理药物的修女甚至教了她一些可以应急的处理办法。
“如果人人都懂这些，那么孩子的夭折率就会大大降低。”修女说这话时语气平常，像是正在做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但艾拉却听的心里热乎乎的，天知道女儿生病的时候她有多彷徨，要是早知道这些方法，玛尔塔的病情也不至于拖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过这些理论她暂时没用上，等她回到一家人在树林里的棚屋时，玛尔塔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仍旧苍白，但是眼睛却亮晶晶的，病情显然得到了控制。
艾拉迫不及待的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玛尔塔，我的宝贝，感觉舒服多了吗？最近吃了什么？我带回来了药，还有肉干，你想不想吃一点？”
“神明在上！”埃利奥看到她，手里的干柴立刻扔到了地上，“你终于回来了，我几乎要担心死了，吉拉根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两人少年相识，多少风风雨雨都是一起走过来的，可这是第一次，他却被留在了这片森林，日日夜夜地只能看着吉拉根的方向牵肠挂肚，要不是还要照顾女儿，他早就忍不下去了。
“我很好。”艾拉安慰着自己丈夫，“吉拉根也很好，那里的人也很好，像做梦一样美好。”
其实看得出来，艾拉仍旧瘦削，无论吃的多么好短时间人不可能突然胖起来，但是她的脸色却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显然是没有受到什么折磨的。
这样的转变让埃利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那这么说，那些流传的消息是真的了？”他问道，“那个女巫没有恶意，吉拉根确实迎来一位很好的大人？”
“是塞西莉大人。”艾拉轻声纠正自己丈夫的措辞，想想怀里的药物，一位那样好的大人，不应该被女巫女巫的叫着。
“亲爱的，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和你好好的聊一下吉拉根的变化，你一定想不到那里现在的情形。”
于是埃利奥为自己的妻子找了一个垫子，静静的听的自己的妻子说下去。
听她说吉拉根形形色色的工坊，听她说最新颁布的每一个政策，听她说他们曾经的那座小房子现在已经满是灰尘。
还有，那个生病的孩子，他得到了艾拉见过的最好、最温柔的照顾。
“生病了能得到及时的救治，平时也有人照看，还能学一点手艺，我想，现在的吉拉根很适合让小孩子安心的长大。”艾拉总结道。
“你希望我们搬去吉拉根吗？”埃利奥问。
艾拉肯定的点点头：“我知道目前的吉拉根肯定有很多危险，光明教会就是一个很大的阻碍。
但是亲爱的，以我这些日子在吉拉根的经历来看，我认为这虽然困难，但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只是要实现塞西莉大人伟大的构想，我们还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手。”
“所以我想，还有也许就差你一个人呢。”
埃利奥并没有怀疑艾拉是被洗脑了，或者看问题的方式太过简单，他的妻子聪慧又果决，看问题一向比他透彻，她说有可能，那一定是有希望的。
埃利奥从来都没法拒绝自己的妻子，当然也包括这一次，她的妻子对他说，“也许吉拉根的成功就差你一个呢。”
“那就回去吧。”埃利奥轻声说，“如果你喜欢那里，一定也有更多的人喜欢那里，不能让这么好的城市，不能因为差我一个而沦陷，那就太可惜了。”
“埃利奥……”艾拉感动的点点头。
“不过只有我就够了吗？”埃利奥认真的问，“我是说，我最近认识了几个人，说实话，你不在的时间，幸好我们相互帮忙才坚持了下来，也许我可以劝劝他们。”
艾拉笑了，她的丈夫是懂她的：“当然是人越多越好，我带回来了一些吃的，既然帮助过我们，不如分给他们一些。”
埃利奥笑着摇摇头：“我想，他们一会儿就过来了。”
事实上，最近有很多关于吉拉根的消息在流传，有说吉拉根已经被女巫占领的，也有说那个女巫青面獠牙是魔鬼的化身的，少数人也会说据说吉拉根现在不需要缴纳各种奇怪的税和费用了。
很多人都在关注着吉拉根的消息，听说艾拉回来，他们一定会来打听的。
果不其然，埃利奥说完这些话没多久，艾拉刚用他捡回来的干柴生起火，就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有人带着一条鱼，显然是刚从河里打捞上来的尾巴偶尔弹一下；有人带了些野果子，衣襟里兜着，走得快了就滚出来一颗。
艾拉见状，也不吝啬自己珍藏的肉干，感谢他们对女儿和丈夫的照顾。
几次寒暄过后，才有人试探着打听起如今的吉拉根，那个他们曾经的家，如今变成了一个满含期望与恐惧的乌托邦。
艾拉叹了一口气，再次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娓娓道来，尤其强调了那里的人好、工钱实在、孩子有地方念书。
听艾拉的描述，有人面露向往，但却没有多少喜色。
“这可靠吗？会一直存在下去吗？”有人问，“可别我们刚回去就沦陷了。”
“听说那里有黑暗女巫掌控，教廷也许很快就知道了。”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恐惧，但艾拉却敏锐的察觉到，他们对塞西莉大人并没有那么排斥。
“教廷一定会来的。”艾拉轻声说，“但我觉得那确实是我经历过的最美好的生活了，不仅仅是因为能吃饱穿暖，还因为那里有很好的塞西莉大人，孩子可以学手艺，也可以读书认字，我看的到未来的希望。
它是否能一直存在下去，这个问题也许不需要问任何人，而该问问我们自己，是否想要一直存在下去，为此愿意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众人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有人长叹一口气：“说再多，都不如亲眼去看看。”
“再说了，”另一个人接话，“吉拉根是我们的城市。就算那个黑暗女巫别有用心，也该我们自己赶出去才对。”
艾拉看着他们，温柔而有力量：“如果你回去，一定会重新爱上吉拉根的，遇到任何人我都敢这么说。”
大概是艾拉那种温柔的坚定感染了许多人，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回去。
“其实仔细想想我一生都在那里生活，不回吉拉根还能去哪里呢？”
“就是啊，其他地方也没比吉拉根好多少。”
“回去吧，好歹是熟悉的地方。”
一群人，三三俩俩的来，又三五成群的唱着当地的小调走，几乎是带了一种悲壮的氛围。
艾拉接待了一波又一波打探消息的人，把相同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日落西山，她才收拾着残余的灰烬。
“我们明天走，还是再等一等？”埃利奥帮艾拉扒拉出余灰，又添上新的干柴。
艾拉打量着简单的棚屋，叹了口气：“我今天已经说的够多了，再多说恐怕也没有太大的效果，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就走吧。”
于是埃利奥就利索的找出一根绳子，开始把还能用的上的东西挨个捆起来打包，他们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但却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
他们原本也有些家当，可在一次次的搬家中，渐渐地丢失了，锅碗、被褥、旧衣服、几件舍不得扔的小物件，到最后，剩下的那点东西，一剩下的这些因为反复使用和风吹日晒变得破破烂烂。
艾拉翻捡着一个只有三条腿支撑的板凳，这个板凳生活的时候坐着很方便，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叹气：“丢掉吧，到了吉拉根，我们可以再买新的。”
这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可思议，不久之前，这些东西是仅有的家当，修修补补舍不得扔掉，如今却可以轻易的说出再买的话。
埃利奥干脆的把破破烂烂的东西归拢到一边：“放在这里吧，万一有谁需要就让他们拿走，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于是一家人收拾了半天只收拾出来了一个简单的包裹，分量很轻，埃利奥一个人就可以轻松背起来。
艾拉抱着玛尔塔许诺：“等到了吉拉根，让修女小姐看一看，你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可以给你买很多很多的糖吃。”
玛尔塔仍旧没什么精神，但听到糖还是露出一个笑容：“妈妈，我通过神明的考验了吗？”
她仍旧记得妈妈对她说过的话，并且努力的让自己通过神明的考验。
艾拉却几乎落下泪来，她对是否有神明仍旧是矛盾而纠结的态度。
但是女儿这么问，那一刻她却坚定的说：“不，我的宝贝，记住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没有缘由的考验你，你就是你。”
玛尔塔懵懂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神明也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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