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我的你》长安有茶

2、另一个时空 另一个时空

　　另一个时空
　　我打车到他的公寓楼下，这个从他工作以来就没有换过的房间，几乎每一处都是我精心布置的。
　　这段时间我们偶尔视频，他窝在软软的沙发上，额发乖乖的顺在前面，，桌子上摆着一杯咖啡，听我唠唠叨叨学校导师的变态。
　　但现在，我站在灰尘满满的沙发前，一瞬间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间房子，程幻好像很久没回来了，厨房里的垃圾袋一直没套新的，冰箱里也没添置新菜，甚至有一道走之前我们打包忘了处理的凉菜，已经有了霉味，剩下的还是上次走之前留的几罐冰啤。往常喜欢打游戏敲得噼里啪啦的键盘上，也有一层薄薄的灰。可是之前程幻还给我发过他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的照片啊。
　　我已经有点蒙了，难道他这段时间根本没有住在这里么？
　　就算是加班赶项目也不能天天睡公司吧。我转了一圈，拍了张照片给程幻。
　　程幻没有回复。

　　我决定去他的公司看看，打车直接到了写字楼下，遇到了程幻的同事李峰。这个人我一年前见过，经常穿一身红黑色的格子衫，但是也不熟。平常也很少和 程幻聊到他，但我还是决定问一问。
　　李峰还是穿着个红黑色的格子衫，架着一副黑色的框架眼镜，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被工作摧残的沧桑。他看了我两眼，像是反应了一下。
　　但又迅速掠了过去，径直走向路边的出租车。
　　我急急过去拉住了他，“等一下，李峰，你还记得我么？我是程幻的女朋友。”
　　李峰被拽了个趔趄，我慌忙道歉。
　　他的动作比较迟缓，嘴巴嗫嚅着：“你。。你怎么过来了呢？”
　　“是这样的，我很久没见他了，他好像一直在加班，我想上去看看，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
　　他眨了眨眼，回头看了眼写字楼，轻声说：“可是一切已经结束了。”他还是没有回答我，迅速地坐上了车。
　　我恍惚了一瞬，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决定自己上楼去看看，不知道为什么，往常擦的锃亮的地板今天却有很多土，像是刚刚刮了一场沙暴。他们的公司在 46 楼，前台的保安貌似在睡觉，没什么动静。我走到电梯里，摁下了 46 层，手指上粘了一层吸灰，心里一跳，赶紧捻掉了。
　　“叮——”电梯到了，打开之后，迎面而来的是公司的牌子。
　　往常总是面带微笑的行政并不在岗位上，四周是死寂一般的安静。
　　太安静了，空无一人。
　　有的电脑还是开着的，代码敲了一半，有的电脑关着，前面放着的薯片还没有吃完，像是吃了一半被叫走了，饮水机一直亮着红灯但也没有声响。
　　依旧全是尘土，灰蒙蒙的。
　　像大家刚刚被叫走开会了，也像很久没有人在这里呆着了。
　　我彻底错乱了。
　　慌慌张张地从楼上下来，坐到楼下的花坛边，我一定要联系到他！
　　这两周因为学校临近文献审查，导师的事情一大堆，我们虽然没有见面，但也一直没有断了联系。怎么会这样呢？
　　拨出去的电话也没有人接，我紧张地攥着手机。下午的天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阴了，抬眼望去，黑色的云层翻涌，空气变得昏黄浑浊，看起来像是要下暴雨的样子。
　　我自认为很少胡思乱想，但今天遇到的所有事都让我很难冷静下来。他到底在干什么呢？是遇到了什么事么？
　　我坐在花坛边，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拨着电话。我有预感，他就在电话信号的对面，看着屏幕不停亮起。
　　终于，电话通了。
　　“喂，晨晨。”低低的嗓音流入耳朵里，我好像隐约听到了一声叹息。
　　“你到底在哪？干嘛呢？我来公司也没有看见你，家也没回。”我努力维持着冷静的语调。
　　程幻半响没有说话。
　　“你再等我一个礼拜行不行，晨晨。”又是这种无奈的语气。
　　我闭了闭眼，“不行！程幻，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有权利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停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可是没有人，我感觉好奇怪。”我的声音也变得很低。
　　他像是无可奈何，发出了一声叹息。
　　“晨晨。你找不到我的，你不要乱跑，乖乖的，好不好。”
　　“什么意思？”我彻底有点蒙圈了。
　　“我的意思是，晨晨，我现在是见不到你的。”他又顿了下，继续说，“我们，现在，不在同一个空间里。”

　　“你还记得我们飞机改签是因为一场沙尘暴么？”
　　我的嗓子紧了紧。“记得，我们还多住了一晚民宿。第二天上午散了之后才回来的。”
　　“你还记得沙尘暴那天我们半路折返回去的么？”
　　“嗯。”
　　程幻半响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我听到电话里传来他略带哽咽的声音。
　　“对不起，晨晨。”
　　像是压抑着的低泣。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有把你带回来。”
　　我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思绪混乱，总觉得什么东西被我刻意忘记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