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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拆墙 那是一片广 ...

  •   前线。
      这是云清第一次跟着申亚进前线。这也是云清第一次去认识“门”。
      认识那个光辉的,传奇的,“门”。
      云清跟在申亚后边,身上原本的那件灰布料这会儿终于被换了下来。换上了标致性的白色队服。换上了次种前线专用的白色队服,那是士兵的标准。
      云清从此刻起不在是那个从种监院里逃出来的犯人,而是确确实实的,光荣的士兵。
      云清走在基地里,基地确实是很久一前建的。对现代的装备配置的确不足,不,是严重不足。
      云清第一次在一个现代仍然在使用的建筑里看到“兵器库”。
      是的,就是兵器库而不是军火库。这座基地配备的武器基本都是冷兵器,且以刀剑为主。至于枪支类的现代化兵器更是……基本见不到踪影。
      这座基地基本没有什么现代的装备,全都是靠遗传下来的“时代遗迹”进行战斗。而且士兵的训练方法也是。很明显,现在在前线的次种究竟能不能与一个现代化军队对抗,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次种们的战斗力被强迫性地停止在了一百多年前,被停滞在了这个基地修筑好的那一刻。
      又或者说,当“门”修筑好以后,当人类不在被惧物所威胁后……人类与次种的关系就出现了裂痕。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敌人消灭以后,朋友之间不再有共同的目标。那时候的“朋友关系”还会存在吗?
      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就是这个道理。
      云清跟在申亚后边儿,用自己的双脚丈量着这座基地。
      这是次种与人类共同携手与惧物作战的最后一块丰碑。在这里便是历史的交汇点。云清走在广阔的基地,知道这里以前是被次种们充满的,现在却被荒凉填满。
      次种的数目在减少,战斗力也在下降。曾经的传奇仿佛只是上一辈人的记忆。
      直到……那座门出现。
      门是突然间拔地而起的。像极了一柄剑最上面的剑端,由中间一点像两边倾倒,宛如冰山的最顶间被侵蚀而成角峰,最锐利的部分直指苍穹,发出着不屈的呐喊。
      “那就是“门”吗?”
      云清问。那东西太壮观,太宏伟了。生物在面对比自己巨大无数倍的物体出现在自己眼前时,是不得不屈从于本能中对力量与强大的追慕与敬畏。云清伫立在门前,停在哪里,敬慕地对着门。
      等到走近了才发现,那门上写着字。
      “愣在哪儿干吗?走啊!还没到“门”呢。”
      “这个不是“门”吗?”
      “不是,那是后来人类为感激修门的人修筑的纪念碑。”
      “光是纪念碑就修得这么气派?”
      “对,因为“门”的修建是跨时代的里程碑。意味着人类再也不用畏惧惧物的威胁。取得了自由。”
      “人类取得了自由……吗?”
      云清若有所思,但还是继续跟着申亚向前走。
      “不过,那纪念碑上刻着的是……名字吗?”
      “啊……是的。那纪念碑上刻着的全都是为了"门"的诞生而战斗并且死去的次种。”
      黑色的纪念碑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名字,为了人类而奋斗的次种们,如今逐渐被人遗忘。
      很难想象,那一个个被刻下的名字后面是一个怎样的,抱着怎样的情怀去战斗与牺牲的年代。
      云清继续向前走,跟着申亚。
      纪念碑底下出现了一栋门,再穿过那扇门,空气瞬间就变得潮湿与沉重。地下的味道铺面而来。
      "在地下吗?“门”在地下?"
      “是的,在地下。”
      申亚点头。
      “是的,在地下。”
      云清跟着申亚向地下走去。地下只有一条长廊。漆黑的长廊两边的电灯发着黄色的光,云清跟在申亚后边继续走了下去,这时才在走廊的尽头出现了光。那就是一栋门,普通的平常的门,一个看起来有点老旧的木门。门框和门都是木质的,只有门把手才用了金属。门半掩着,刚刚的光就是从这里发出的。没有任何的装饰,质朴的令人那以置信。
      “这就是门?这也太……危险了吧。这个门不是用来阻挡惧物的吗?没有丝毫的防护措施,就这样……”
      “哦,因为一直以来,在我们眼里,真正的“门”都是次种用自己的躯体铸成成的。次种们拿生命守护着“门”,久而久之,次种们也就变成了门。”
      申亚推开了门,云清跟着走了进去。
      “门里面的世界简称为荒原。”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天地。天空同门里面的世界完全不一样,湛蓝,空旷,辽远。
      大片大片的草原延伸到山脚下,在往前,人类的文明长期遗忘之下的自然美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这里的一切都是原始的。
      “喂,申亚,你们对这个世界了解多少?”
      “很少,因为我们的活动范围非常有限。”
      “有限?”
      “对,范围只有草原。除草原以为的地方全部被“墙”围起来了。根本无法靠近。”
      “那……”
      “喏,前面就是营地。所有活动都是在营地进行的。”
      “那“墙”……”
      “啊,是某个次种建的。那个次种的能力是改造空间。他强行将草原周边的空间切除,以此我们无法从草地进入到更深的世界。但你却说你要去看看这个门外面的世界。所以……”
      “你想让我把这堵墙拆了。你就那么相信我的能力吗?况且你希望怎么做呢?”
      “你应该可以复制这个技能吧?你如果可以复制的话,就可以将被他切断的空间补回来,然后就可以出去了。”
      可以吗?云清狐疑。
      “不过为什么你这么想要把“墙”拆了?我是为了看看这个世界,去寻找我要的自由,你呢?”
      “我为了改变他们安于现状的毛病。”
      天空中有一道身影划过,随着翅膀收束的声音,一个面具出现在两人面前。
      “将军,您回来了。”
      乌鸦冷声道,
      “对,这次带回来了可以拆掉墙的东西。”
      “他吗?”
      乌鸦问。
      “对。其他人怎么说。”
      “还是一样,反对您拆除墙的计划。”
      “是吗……”
      申亚没有些许停顿。申亚走到营地,大声说到:
      “集合。”
      稀稀拉拉地站起来一批人,但总数不多,云清默数一下只有二十多个人。
      “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新加入我们的成员:云清。”
      云清看向众人,下边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接着我来宣布一下今天我们要做的事情“破墙”。是的,今天我们就得把科留塔留下的那堵墙拆掉。”
      底下很快起了骚动。
      “我否认你的决定,申亚将军。墙是科留塔新建的,而现在连科留塔的头七都没过,你这么快就否认了前任长官的功绩,恐怕不那么合适。况且“墙”的防御作用很明显,也起到了作用,需要拆除必须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们恐怕将反抗这个命令。”
      “我明白了。那我会将这个意见上交到次安委,等候次安委的决定再进行下一步行动。那接下来一切都按照往常正常进行。”
      众人鸟兽做散。乌鸦对申亚说:
      “如果他们没有要拆墙的意思,那么您就得自己下决心。”
      “不……如果墙现在就拆掉了那么大家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吗?”
      “现在墙刚刚建好不过三个月,军中的士气就已经低落成什么样子,要是这墙就在这矗着,不过一年这个军队将溃不成军。要知道,最大的危险不只有“墙”外边的惧物,还有人类的恐惧以及不信任。墙修好了,那么也就不需要守门的次种了。在不下定决心,恐怕就没有机会在下布命令了。”
      “……乌鸦,这么做真的对吗?科留塔留下的墙。”
      “我们是有试错机会的将军。就算“墙”被拆了,那个次种的能力也能够把“墙”修好。所以做吧。”
      乌鸦对申亚说道。申亚在将军这个位置上的第一天,就面临着选择。毕竟这个将军的位置是科留塔给他的。一时间难以服众也是意料之中。
      但他知道历来的变革者都需要超人的勇气。他想决心改变,就不能优柔寡断。
      “情况你也听到了,云清,我在这里不逼迫你,而是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你。确实大部分次种都不赞成拆墙但……”
      “我下定决心要改变了,要改变这个世界对次种的态度,首先得从次种本身开始改起。我得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谁,站在什么位置,我得训练出一支作风优良的队伍。这是我将军的责任。”
      “我来选择?”
      云清愕然了。
      “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让我来……”
      云清看着申亚眼里坚定的光。
      “明白了,不过,我选择之后的事情就完全取决于你了。这责任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承担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就现在,趁所有人都在下手最为安全。要是等所有次种走了之后再拆,难以控制之后遇到的情况。”
      "那你一个人去‘墙’的位置,看看能不能突破。乌鸦你速度够快,可以及时报告情况,便于联络。我在营地给你们把风。"
      申亚看向乌鸦,
      "那,麻烦你给我带路了。"
      两人向墙走去。
      "不过,乌鸦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与拆墙。"
      "不是我想拆,而是命令如此。申亚是我的上司,我所忠于的是那个位置,而不是那个位置上的是谁。"
      "不过,你好像是这么多人里唯一一个听从他的命令的人。为什么申亚明明是将军却没有任何的威望?"
      "因为这将军的位置大家不服。这将军的位置可以认为是"世袭"的。因为死去的前任将军科留塔是申亚的恋人。"
      "这样,也就是说他刚刚死了爱人喽。真是,那家伙明明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吧,为什么看起来一点儿事都没有。
      "因为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没时间给他悲伤了。"
      墙下。
      草地与前方森林的交汇处被无形的屏障阻拦。云清试探性的上前摸了一下,空气仿佛在某一块被切断,凝结。再去抚摸时只感觉到坚硬的,如同墙一般的触感。
      可以复制吗?
      没有见过原来的次种使用能力,仅仅是在看到异能的前提下,可以复制吗?
      真的要把这栋"墙"拆了吗?不过……为了自由吗?
      云清看向远处的山脉和更加深远的天空。
      自由,自由,自由。
      在那个监狱里看着探灯打下的天空下极目远眺。心里渴求的东西一点点的涌上来。
      自由。
      <正义>
      一小条缝隙打开,随后一点点扩大,最后勉勉强强开到一个人的位置就停下来了。
      "不,不行了。"
      乌鸦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我先回去报告。"
      "外面的是惧物吧,怎么……"
      "惧物不攻击次种,前提是你不主动攻击他们,他们只对人感兴趣。在这里完全没问题,而且就算墙没有建成之前,这一带的惧物也几极少。所以这里是安全的。"
      "知道了。"
      但愿如此,不过乌鸦的目的也达到了。他没有办法跟伊格联系,在墙建成以后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按照约定说好的的期限现在还剩下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可以让一个惧物过"门"吗?
      乌鸦用力煽动了翅膀。
      "将军,计划失败了。并没有成功把’墙‘拆掉,而是开了一个门。"
      "开了一个门?那不就相当于我们这儿有两个"门"了吗?"
      "是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应该考虑怎么进行下一步的处理。是派人看守以防止惧物的入侵以把它当作新的防线还是……"
      "不,如果仅仅是一个门的大小,外边的惧物也不会大规模涌入,反而是给那些正因为墙而松懈了的次种一个警醒。以后对驻扎在营地的每一个次种都加强警备,必须让他们意识到现在的状况不容忽视,但先别把墙破了这件事说出去。"
      "明白,但放任墙就这么空着恐怕会有一定的安全隐患。所以,将军,我申请主动监视着墙的状况,在危机发生时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那好,你就暂时在门外,以监视墙的情况。"
      乌鸦电台,面具下的眉毛微微向上眯了眯,似乎在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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