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殇》流云飞儿

19、第十九章：对峙 “你不觉得

　　九月七号早上，毛利侦探事务所。
　　小兰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柯南在一旁看电视，电视画面上一个主持人正在采访松下清一郎。
　　“松下总裁，请问怪盗基德真的按照预告函说的一样来偷宝石了吗？”
　　“这个……其实预告函是那名冒牌的基德发给警方的，他只是想借怪盗的名义盗取宝石从而达到逃脱罪名的目的。可是天网恢恢，他的阴谋被精心布置好的警方彻底粉碎，我很欣慰地告诉大家，‘深蓝’和‘海蓝’两颗宝石完好无损，这次松下集团和东京警视厅的合作非常完美。”
　　柯南听着松下清一郎虚伪到家的言论，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便换了台。
　　明明是他事后把宝石交还给松下总裁，明明中岛浅右在附近秘密布置了狙击手，明明已经有媒体拍到了真正的怪盗基德，可是他们居然对这些只字不提。
　　真是过分。
　　“怎么了，柯南。”小兰抬起头，看到柯南那张极其郁闷的脸。
　　“小兰姐姐，那个叫松下清一郎的人说的根本不是真的，新一哥哥之前有告诉我，说怪盗基德却是去了只是警方没抓到而已。”
　　“嗯，新一也这么和我说了，不过他说这是好歹关系到警视厅的面子问题，就将错就错好了。”
　　“来，吃饭吧。”小兰把碗筷摆好，再从微波炉里把热好的牛奶拿出来，那是柯南每天早上必备的营养品。
　　“哦。”柯南应了一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有些不情愿地看了一眼桌子上满满一杯的牛奶。
　　他其实是不喜欢喝牛奶的，明明闻起来有浓郁的奶香，喝起来却是淡而无味。可是他嘴上从来不会说个“不”字，每天早上都装作很愉快的样子把牛奶喝掉。
　　因为小兰说，小孩子要多喝牛奶才能长高。
　　而柯南从来不会违逆小兰的意思，她说什么，他就照做。
　　工藤新一既然不能在身边陪着，那么江户川柯南就要好好听小兰姐姐的话。柯南如是想着，心里就觉得安慰了许多。
　　“对了，柯南。”准备去楼上叫爸爸的小兰突然回过头来。
　　“你去美国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和你父母多呆上几天么？”
　　“这个啊……爸爸妈妈工作很忙，所以也没什么时间照顾我……不过他们说了，再过一段时间他们有空了，就会把我接回去。”
　　“是这样啊。”小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下楼去了。
　　柯南一口将牛奶灌进肚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再过不久，他就可以变回工藤新一了吧。组织已经发出了挑战书，他和灰原哀的身份已经泄露，FBI也秘密展开了行动，照这样的形式看来，一场大战是免不了的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小兰还有其他人的安全。
　　如果他们被抓去做人质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各位观众，坐在我旁边的这位就是上次松下集团宝石事件的总负责人中岛浅右先生，下面请他为我们描述一下整个事件的过程。”
　　中岛浅右？柯南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过去。
　　“大家好，虽然外界都在宣传说这次行动的成功在于东京警视厅的严密防备，但事实上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对我们的行动也有很大的帮助，如果不是他的话，也许盗取宝石的犯人早已逃之夭夭，并且……。”
　　柯南冷哼一声，转过身不打算再听下去了。
　　冒牌基德被中森警官抓到以前的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所以说所谓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对我们的行动也有很大的帮助”只不过是他自己胡编乱造的客套话而已。以他对中岛浅右的了解，他根本不会在电视节目上对侦探大肆赞扬，但是他现在在这个收视率还算不错的电视台这样说，恐怕是想挑明了告诉自己：我们已经识破工藤新一的身份了。
　　这根本就是明摆着向自己挑衅。
　　是想让自己为此担心害怕么？
　　不可能，工藤新一怎会是那样胆小怕事的人。
　　“那个假冒中岛浅右的人是组织里的杀手，代号‘Martini’，他恐怕是奉组织的命令除掉怪盗基德，顺便监视上你，你要多加小心，我很担心他们会提前动手……。”
　　这是灰原哀昨天下午告诉自己的。
　　他并不担心自己，只是担心其他的人。
　　尤其是兰。
　　父亲工藤优作和母亲工藤有希子目前都在美国，所以如果组织想要要挟他的话，第一个下手的就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兰。
　　或者是灰原哀。
　　柯南猛地一惊：怎么把她给忘了！
　　组织的叛徒，APTX4869的研究者，她才是Gin最想要的人，此时此刻她的处境才是最危险的。
　　而他却一直没有注意到，一心一意只想着怎么保护小兰。
　　柯南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愧疚，虽然说最初他才是受害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觉得灰原哀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可怜，虽然他并不想用这么低迷的字眼形容她，可是事实的残酷已经让他不知道该怎样去看待这个女子。
　　亭亭玉立，孑然一身，看破红尘，独立世间。
　　她似乎已经看尽了人世的苍凉，生与死，都已经无所谓。
　　柯南一咬牙，一把推开摆在面前的早餐，朝外飞奔而去。
　　“柯南，你还没吃早饭呢！”刚刚下楼的小兰着急地喊道。
　　“我先去博士家找灰原，一会回来吃！”柯南头也不回地应道。
　　“小哀？去找她？”小兰疑惑地望着柯南的背影，愣了三秒钟以后，好像恍然大悟。
　　原来，新一说的是真的啊，柯南真的是喜欢小哀呢。
　　十分钟后，阿笠博士家。
　　灰原哀看着气喘吁吁的柯南，表情虽然不说是难看但也绝对谈不上是高兴。
　　“又出什么事了么？”
　　“没有，我有事问你而已。”
　　“说吧，”茶发女孩看了一眼门扉紧闭的博士的房间，压低声音提醒道：“不过你最好快点问完，博士昨晚熬夜到很晚，不要吵到他。”
　　“我知道。”柯南也可以降低了音量。
　　两人在沙发上安静地坐下来，四目相对。
　　“想问我什么？”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我知道的，早就告诉你了。”
　　“你还想瞒到时候？”柯南的声音瞬间大了起来。
　　灰原哀斜了他一眼，表情依旧平静。
　　“基德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他的父亲黑羽盗一在八年前被你们组织杀害，他自己则一直在寻找杀父凶手和‘潘多拉之石’。我都已经知道所有的事了，你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哀继续保持沉默，只是神情没有之前那么从容。
　　柯南知道，她已经在犹豫了，她在考虑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只差最后一把火了。
　　“你研究的那种药，就是APTX4869，是不是一种能够逆转时间的药物？”
　　柯南咬着牙开口，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如果灰原哀发现她所有的秘密都已经暴露的话，那她也许真的会说出一切。
　　虽然他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因为那天他刚刚准备向基德问清一切的时候，守在总部大楼外面的记者就突然涌了进来，他不得已只好先让基德离开了。
　　他觉得自己很傻，所有的人都知道真相了只有他被蒙在鼓里，就好像他被特殊保护起来一样。
　　可是之前明明是他信誓旦旦地说：我要保护你。
　　结果到头来，反而是哀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向他隐瞒一切，保护着他。
　　这个世界，似乎什么都颠倒了。
　　黑与白，正义与邪恶，是与非，还有人心。
　　他早已不记得当初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态去把侦探作为终的事业了，只是他现在终于明白，原来有时候拥有一颗正义之心是不足以抵挡所有邪恶的，他以为他发奋推理便可以把日本净化为一个安静祥和的世界，可是那么多犯人被他送进了监狱之后，却还是遥逍法外为所欲为。
　　甚至于，还有一伙人想要违逆时间，对抗自然。
　　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或者说，他从来就没觉得人类可以做到这一点。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这个实际年龄只有十八岁的女子，她却可以做到，她可以轻松地让自己在一天之内成长为另一个人，再回首，就是十年的光阴。
　　十年如一日，似乎这句话真的应验了呢。
　　“工藤，你以为怪盗基德告诉你的那些都是真的么？”一个冰冷的声音终于把沉思中的新一拉了回来。
　　“不然有假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没必要骗我。”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骗你，最起码，我在组织生活的这些日子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潘多拉之石’还有‘违逆时间’的说法。”两人僵持了几分钟，灰原哀终于给了最后的答复。
　　她的意思很明显，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说。
　　这根本就是摆明了要和工藤新一抗争到底。
　　“灰原！”柯南终于忍无可忍，都到这个节骨眼了，她还要隐瞒什么！
　　“对了，江户川同学，你已经旷课好几天了，是时候回去上课了，记得回去的时候帮我和校长说一声，我要退学。”
　　“额？”柯南所有的火气一瞬间都降了下去，灰原哀的这个决定简直杀得她措手不及。
　　“退学？为什么？”优哉游哉地当个小学生难道不好么？
　　茶发女孩看了一眼一脸疑惑的柯南，表情甚是无奈。
　　“你不觉得每天做四则运算很无聊么？反正，我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