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殇》流云飞儿

18、第十八章：最后一天 他们所做的

　　“我想，我同意工藤的观点。”
　　茶发女孩突然开口，引起在座的各位都是一惊。
　　在印象里，灰原哀和工藤新一好像不是那种很容易就达成统一意见的人，最起码，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总是持对立的意见。
　　不过今天，事情好像出现转机了呢。
　　“嗯……小哀，你的意思是……？”阿笠博士试探性地问。
　　“即使这是组织的陷阱，我们也要跳。”哀抬起头来正视赤井秀一和朱蒂，目光清亮如电。
　　朱蒂一愣，赤井秀一也睁开了眼。
　　“灰原……。”新一想要感谢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知道的吧，她一定是知道我担心小兰所以才会帮我说话的。新一这样想。
　　“可是小哀,你不觉得这样太冒险了么？”朱蒂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哀斜眼看了看满脸担忧的FBI，却还是坚守着自己的观点，她缓缓开口，语气森然：“如果我们连拼死一战的觉悟都没有，那还不如直接坐在这里等死。”
　　在场的人倒抽一口冷气。
　　堂堂的关东名侦探，身经百战的FBI探员，还有视她如己出的阿笠博士，在这么一群人注视她的情况下，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不留一点余地，不带一丝情面，凛冽，坚定，果断，决绝。
　　让人想到天山上冲破冰雪而生的雪莲花，芳香四溢，一身倨傲。
　　“秀一，你怎么看。”朱蒂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既然这次决战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这样说了，那FBI这里自当全力配合。”
　　“真的么？”工藤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只是，我是此次行动的最高领导人，所以如果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我会采取我自己的方案把损失降到最低。我的意思，你们明白吧。”
　　“我知道。”新一郑重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承诺。
　　“那么，我和朱蒂就先回去布置一下，你们等我的消息。”赤井说着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顺便说一下，万一他们在九月十四号之前有所行动的话，一定要通知我们……赤井，无论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新一望着FBI挺拔的背影，语气不无诚恳。
　　年轻的FBI愣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cool kid，这次秀一可完全是看在那个女孩的面子上哦，你可要好好谢谢她。”朱蒂看着赤井秀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才附到新一耳边轻声说道。
　　“朱蒂老师，不是那样的……。”名侦探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这样说便有了欲盖弥彰的嫌疑，于是赶忙掩住嘴。
　　“啧啧，工藤君，你脸红了呢。”朱蒂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新一尴尬的表情，脱口而出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新一无地自容：“我刚刚可什么都没有说哦，是你自己想歪了而已。”
　　“朱蒂老师！”新一终于急了。
　　“OK，玩笑而已，我先走了。”朱蒂摆摆手，朝门口快步走去。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阿笠博士，工藤新一，灰原哀。
　　“灰原……刚才的事谢谢你。”酝酿的很久的名侦探终于开口，吐出的却还是平淡无奇的几个字。
　　灰原哀没有说话，房间的温度已经有了下降的趋势。阿笠博士在一旁看了几秒钟以后，终于叹了口气，知趣地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去摆弄电脑了。
　　新一眼看着唯一的救星也不在了，顿时在心里暗自叫苦。
　　“那个，其实……你知道我是在担心小兰他们……，当然我主要是不希望那么多同学有事……。”
　　茶发女孩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房间的温度进一步下降。
　　新一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生平所有的智慧在这里都派不上用场。
　　所以说，女人是最麻烦的动物，尤其是这种既强大又冷漠而且性格很别扭的小女孩。
　　“灰原，你听我说……。”
　　其实新一自己都不知道他应该说什么，或者说他连自己为什么要和灰原哀解释这么多都不知道，明明之前没有说错什么，为什么要在这里煞费苦心地用讨好的语气和她说话啊！
　　就在名侦探在拼命纠结他和哀究竟谁是谁非的时候，茶发女孩突然一声不吭地，走了。
　　新一呆立当场，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喂，谁能告诉他，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啊！
　　两分钟后，地下室里。
　　哀蜷缩在椅子上，静静地盯着屏幕上工藤新一的照片，同时，眼角噙着泪。
　　她吃醋了。
　　虽然曾经无数遍地告诉过自己工藤新一是毛利兰的不是她宫野志保的，但是她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工藤新一爱毛利兰，这是毋庸置疑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为她担心为她涉险，甚至于他看她的眼神都是温柔的。她早就知道，自己如果再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第三者，可她却怎么也抑制不了自己的思想，她甚至幻想过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永远都不要长大，然后两个人可以以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邪恶，很自私？她不止一次这样问过自己。
　　明明知道自己身体内流的是黑暗的血，明明知道自己没办法和天使相比，明明知道那两个人的感情十年如一日，明明知道自己根本就是一厢情愿……却还是忍不住在中间插上一脚。
　　这根本就是类似于自虐的行为，但她却无能为力。
　　手机的显示屏突然亮起，她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It’s the last day.8th,September，nine o’colok，I will wait for you at the SL.”（这是最后一天了，九月八号的上午九点，我会在SL等你）。
　　哀淡然一笑。
　　SL，secret lab,秘密实验室，那是Gin唯一给她留的实验基地。在她背叛组织以后，有关她的所有设施都被摧毁，只留下了这个只有组织高层人员和她才能进入的实验基地，那里面存放着有关APTX4869的全部秘密。
　　如果她能进入那里的话，不出两个月她就有把握将解药研制成功。
　　这是她唯一制出解药的方法。
　　如果没有组织庞大资料的支持，她和工藤恐怕就再也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她倒是没什么，变成小学生重新开始她的人生，好好享受一下她未曾拥有的童年并不是一件坏事；只是那个侦探，似乎已经没办法再等下去了，再过个三年五载，不，也许一年就够了，他的女朋友就会离开他说不定。
　　这并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爱情是等着别人的感情出现裂缝以后她再趁虚而入。
　　她想用自己的力量去证明她的爱，不受任何人的约束，不管任何人的想法。
　　仅仅是想证明，仅仅是这样。
　　同一时间，阿笠博士悄悄从房间走了出来。
　　“喂，新一，没事了吧。”
　　名侦探一摊手，意思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博士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小哀最近的脾气时好时坏的，我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她以前不会这样。”
　　“我知道。”新一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上去也很苦恼。
　　“所以我才急着和组织正面交锋，这样没完没了地拖下去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不过我还真是应该想想办法从灰原那里问出点什么，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敌人的目的是什么下一步的行动会是什么我们都无法预测。但是灰原，她一定知道什么，APTX4869如果只是普通的毒药怎么会连续出现两例服用后年龄变小的特例？”
　　博士一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
　　“我早就在怀疑这个了，新一，我曾研究过，如果两个不同性别而且体质也不相同的人，在服用那种毒药要产生完全相同的药效，在我看来只有一种可能……。”
　　博士突然停了下来，新一眉头一紧，已经猜到了博士下面要说的话。
　　“就是这种药本身的研究方向就是用来减小人的年龄的，而你和小哀的这两个‘特例’，也许就意味着这种药研制成功了。”
　　“果然是这样。”新一最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
　　如果说，APTX4869真的是某种可以使人变得年轻的药物的话，那么再结合基德所说的‘潘多拉之石’，以及之前和组织的接触中所了解的一些信息，就可以判断出这个神秘的黑衣组织可能是在研究某种能够逆转时间的药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组织就不是“危险”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那应该叫做……恐怖。
　　他们所做的，可能是人类法则根本不容许的事，他们违逆时间，违逆上帝，他们将要改变的将是人类几万年所固守的定则。
　　生老病死，万物轮回。
　　这是每一个人都不能打破也无力打破的定则。
　　如果组织的目标是要摧毁它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新一不敢去想如果他们放任组织自由发展的话会出现什么后果。
　　“新一，你打算怎么办？”阿笠博士也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如果说他的故友的女儿研究的是这种药物的话，那么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她。”
　　“博士，你先别着急，现在动手只怕是打草惊蛇。按照那封恐吓信上的信息来看，敌人在九月十四号之前应该不会随便行动,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九月十四号？为什么是那天？”阿笠博士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根本没有看明白那封恐吓信。
　　名侦探自信一笑，抬头望向窗外的蓝天，像是出神地一般自顾地说道：“Atthemoonnight，翻译过来就是‘在月圆之夜’，按照中国的节日习俗，月圆之夜是在农历的八月十五，换算成国际历法的话，当然就是九月十四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