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a-硝烟的战场》知栢

7、「右眼」 「我」第一

　　“你……最近还好吗？”
　　望着埃利斯那张苍白、毫无表情的脸，我不知所措。这两天以来，我再也没有在基地的花园里见到她散步了，也总是看到她的办公室每时每刻亮着灯。她乌黑的眼圈、桌上一沓沓恐怖的文件、垃圾桶里的速溶咖啡包装以及薄荷糖纸已经说明了一切。
　　桌上的那张合照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装着几支白百合的花瓶。
　　她依然沉默着，望着电脑屏幕，不断地在敲打键盘。又突然猛的一下锤向桌子，端起咖啡打算一饮而尽。
　　我将咖啡杯重新拽到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克莱儿，不要管我。”
　　她虚弱的嘴巴终于开口了。
　　“他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对吧。”我有意无意地叹了口气，“你跟我去趟大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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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着大厅上的板子，默默低语他的名字。
　　“乔尼……”
　　几滴泪水从女孩的眼眶里夺出，如落花一般溅到军装上。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眼前的泪人，在心里惋惜着，回想起自己与亲人的告别。
　　去年，我同麦克来到父母和哥哥所埋葬的地方，为他们献上三束白百合，再庄重地敬礼。
　　雨滴落在深蓝色的军装上，并不显得突兀，只是气氛显得更加严肃沉闷。
　　这是我第一次在停火后见到他们，即使见到的是三块墓碑。
　　16岁临行前，母亲贴心的为我整理衣领，用一种舍不得却又坚毅地语气告诉我：
　　“去吧，作为怀特家的小姐，去战斗吧。”
　　第三次保卫战前，我与哥哥久别重逢，他递给我一朵被似乎被炸掉一半的蒲公英，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绞肉机”前，父亲交给我他的军帽。之后背上步枪，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同他率领的军队奔向作战大本营门口的那片光明。
　　我忘不了，太痛了。
　　在敬礼后，我抱住痛哭的埃利斯，默默地低喃道：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窗外的樱花树一片花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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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注意，请所有人前往训练场集合。”
　　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我带着迷茫来到负一楼。
　　那是一片大型的场馆，在我现在所站立的地方是观测室，有很多分析数据的电脑和专业仪器。观测室的大玻璃窗外是真正的训练场，场边整齐排列着一把把机枪，还有许许多多遥控的靶子。
　　“好久都没有训练了。”约翰伸了个懒腰，“真想像训练一样把那群多利亚打得落花流水，一人灭掉一群。”
　　“上校，今天谁第一个上啊？”汤姆笑着看向上校。
　　“按照字母顺序，我的名单第一位是克莱儿·怀特。”
　　“我？”
　　本来在观察室找好座位的我猛地站起身。
　　“我不是打枪的啊。”
　　“好咯，考你一下，我国规定的最小作战人数不少于多少人？”上校看着我。
　　“11人！包括总指挥和副指挥！”
　　“聪明，那么现在只有几个？名单上有替补成员吗？”
　　“啊……还真不够。那也不能找我呀，我真不能打枪。”我皱起眉。
　　“但是名单我报上去了，你……你真的继承了……算了，反正领导要看训练视频和报告，你就当玩一样随便打打好了，实战的时候你的枪是被我没收的。”
　　“好吧……”
　　我按照指示带上耳机和眼镜，穿好战斗服，打开门。
　　向充满硝烟的训练场走去，向“战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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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开始，你握这把枪……为什么是这个姿势？”
　　耳机里传来上校的声音。
　　“报告，我也不知道。”
　　“好吧，你看来你不知道你拿的这是萨尔安军事部新研发的A-077，后坐力很大，有固定的握枪方式，你这样用是会骨折的。这样，在你的左边从左往右数第七和第八把手枪，是前几年战争时期用的S-18。”
　　望着熟悉的枪身，我回想起父亲。小时候，我总喜欢偷偷拿父亲的枪，却总是被他发现。
　　“克莱儿，枪是这么握的。”父亲把弹夹拿出来，笑着示范，“你再握给我看看？”
　　我笨拙的小手缠上这把枪，学着父亲的样子。
　　“哈哈哈，好像倒蛮有模有样的。但答应我，不可以开枪。”
　　我现在学着父亲的样子拿着这把枪，又把弹夹在腰间军装腰带的袋子里，心中有着无限感慨，还因为我没有遵守父亲的承诺，有些自责。
　　“已就绪，请上校指示。”
　　“控制台收到，将在5秒钟后进行实战模拟。”
　　眼镜投映出5秒倒计时，随后，本来生硬的靶子变成多利亚的模样，全是大型的。
　　在第一架基础型多利亚移动后，我给子弹上膛，用3秒观察它的移动方向，确定它的行动轨迹和子弹飞行距离。
　　最近在部队呆久了，学习了许多多利亚的知识。
　　“上校，你没搞错吧？她就这样呆站着，看起来真的不像打枪的。”
　　“你先等着。”上校只是默默地说了一句。
　　“砰！”
　　“Model 1 unconnected.”
　　紧接着，两架一起从上方攻击，我掏出另外一把一同射击。
　　“Model 2 and 3 unconnected.”
　　射击型多利亚开始进攻，但都只会瞄准头部。
　　所以先是几枪破坏射击型多利亚们碍事的感应器，再朝他们的机械心脏射击。
　　“上校，模拟者1右眼瞳孔变红。这是……”
　　我只是感受到右眼有些不太对劲，随后一束强悍的红光发出，它消灭了所有的多利亚。红光的力量过于强大，导致地面都在颤抖，像地震了似的。
　　我摘掉眼镜，害怕地大口喘粗气，捂住右眼。眼前的靶子已经统统被撕碎，只剩渣了。
　　没有人注意到，上校逐渐握紧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