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a-硝烟的战场》知栢

6、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我」来到

　　临走前，再次看了一眼基地的樱花树。
　　飞机起飞了，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先是一段失重感。但这架飞机速度快得多，即使是过了失重感，心中还是慌的吓人。
　　许久没有体验过军机，和客机还是有极大不同的。本来还想望望窗外缓解一下压力，但是突然想起来后面并没有窗，我只好紧紧抓住安全带，似乎能减轻一些负担。
　　“不会落下你，不会的。”
　　也……希望如此吧。
　　到达目的地后，上校一声令下。所有人的脸上都是视死如归的表情，有些令人害怕。
　　“怀特小姐跟在我后面，所有人，行动开始。”
　　前排的人举着探测器，在一片狼藉中搜寻。
　　一步步踩在脚下的，是尘土和鲜血。跟随他们走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听见探测器的响声，倒是把中型多利亚见了个遍。每发现一个，其他人都会果断地用手枪击灭。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听到的仍然只有手枪的声响，怪吓人的。
　　我也不禁再次陷入回忆。
　　曾经也曾在战场上听到如此频繁的枪声，只不过倒下的是人，不是机器。
　　医疗队所在的大本营再一次失守，我们又一次陷入混乱之中。当时的我不再是16岁那个被人保护着逃脱的胆小鬼，虽然只有17岁，但已经是医疗队的队长。我示意她们几个赶紧撤退，自己从桌边顺走一把步枪和弹夹背在肩上。
　　虽说，我确实是军医大学毕业，但萨尔安第一军医大学少年班对于枪械的使用和真正的部队训练只是草草了事。
　　又是一串脚步声，一个士兵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躲在桌子后，拿起枪朝他头部一记重击，确保他晕过去之后再连忙追上其他人的步伐。
　　我一直都记得父亲在去前线的车上和我立下的规定，不允许使用枪，尽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哥哥和他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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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
　　出现了一声响声。
　　“幸存者在哪里？”我紧张地大叫起来。
　　“怀特小姐，那是探测器探测到大型多利亚的声音。”上校用右手挡住我前进的步伐，一边从胸口掏出对讲机，“停止搜查，这次它们来的特别早。所有人确保防护服上的定位跟踪统统开启，战机a-1，a-2在确认多利亚和先锋方位后，准备进行空中作业，收到请回答。”
　　“a-1收到。”
　　“a-2收到。”
　　在所有人跟随队长来到一个类似地下庇护所的地方后，外面的战争才真正开始了。我能清楚地听到炮弹轰炸，声音大得吓人，似乎下一秒就会落到我身上。
　　除此以外，还有恐怖的机械声从头顶穿过，应该是大批多利亚吧。
　　“上校，空中扫射真的能解决所有多利亚吗。”我不禁问到，“如果没有解决，还需要靠人来击灭吗？”
　　“我们的战机上有定位雷达，可以定位多利亚的精准方位，至少可以做到100架多利亚中命中95架的精确度，这点你放心好了。如果仍有剩余，像你上次手枪击灭就好。”
　　上校看了眼头顶的一片漆黑。
　　“但我估计，乌奎奇可能会针对这一点制定新的计划，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有预感，乌奎奇的新计划一定会很棘手。”
　　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外面的轰炸声停了，却突然又发出一阵与轰炸声不同的巨大声响。
　　“警告，a-1收到攻击。警告，a-1受到攻击。”
　　所有人的对讲机里传来警报声。
　　上校赶忙冲了出去，我紧跟其后。
　　出来后，看到远处冒着滚滚浓烟和熊熊大火，我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理智又催促着我赶紧去救人。
　　我拖着医疗箱奔过去，与我一起奔跑的还有上校。
　　“a-1是乔尼，所有人快来救人！”
　　我手握对讲机大喊道。
　　“快……走……”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虚弱的叫声。
　　“砰！”
　　在爆炸前一秒，上校连忙跑到我前面，一把把我推倒进地面凹陷处。
　　“乔尼！”我大叫着，“埃利斯还在等你回家！”
　　硝烟逐渐散去，刚刚冒熊熊大火的飞机此时露出黑色残骸，对讲机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a-1 unconnected……”
　　少校站起身，再次拿出胸前的对讲机。
　　“所有人，战士乔尼·威尔逊，已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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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在会议室里一言不发。
　　上校久久低着头，清了清嗓子。
　　“2小时前送过去的黑匣子结果出来了，是乌奎奇在空中投放隐形空雷，我们的飞机雷达侦测不到空雷，a-1不幸撞上去引爆了。目前实验室已经在研究这种新型武器的应对方法。”
　　“至于乔尼·威尔逊烈士，我很抱歉，遗体未找到。死讯已通知埃利斯。本次事故主要原因经上级评定，是情报中心的严重失误。”
　　“具体内容我已交代完毕，各位，散会吧。”
　　每个人都沉重地走出会议室，没有以前那种熙熙攘攘的感觉。
　　在回到宿舍的路上，碰到埃利斯的同事。
　　“埃利斯还好吗？”
　　“哎，一听到就晕过去了，现在还没醒呢。”
　　同事向我摇摇头。
　　“你们第一线危险的很，你也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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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房间应该和乔尼间隔不远，在我回房之前，我先去乔尼房间门口看了一会。
　　房间门口的名牌还没被摘掉，就感觉他没走一样。
　　“怀特小姐，我要帮乔尼收东西了，你也进来吧。”
　　熟悉的声音。我抬头一看，是上校。
　　他用名牌扫开乔尼的房间，推开门把手，先示意我进去。
　　“上校，谢谢你在爆炸前保护我，没有受伤吧？”
　　“没有，防护服比较厚。”
　　他走到乔尼的书桌前，帮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到箱子里。桌上的一块软木板引起我注意。上面是先锋部队所有人的名字和照片，还贴有他们的个人信息，爱好，以及对自己想说的话。
　　“怀特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用相机给你拍张照片放上去吧。”他从箱子里拿出相机，“他昨天晚上还跟我说，今天要把你也放到这块木板上，还要让你填上面的东西。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是我还是想保留一下这个不成文的小传统。”
　　“嗯，拍吧。”
　　我在乔尼的房间随便找了个白墙，上校按下快门。
　　“咔嚓”
　　与此同时，熊熊大火的滚滚黑烟又一次映在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
　　在写信息的时候，我又不禁问：“上校，这木板上的……我看不止现在这么少的人。所以，大概战死了多少个。”
　　“17个。”
　　他毫不犹豫的告诉我精确数字。
　　“已经算上乔尼了，总共17个。”
　　“这样啊……”
　　望着木板上乔尼的笑脸，内心只觉得凄凉。
　　“所以……为什么之前不投入医疗队啊，虽然我也知道，乔尼这种救不回来了。”
　　他接过我手中的木板，叹了口气。
　　“现在国家之所以派我们去抵抗阿尔法和多利亚，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在战争中活下来，另一方面是因为怕我们造反吧，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案子你应该听说过，一个残疾士兵疯了，跑进领导办公室用步枪射杀领导，最后死了好几个人。他的杀人动机是残疾士兵的抚恤金被领导私吞，导致他女儿的白血病无法及时医治就去世了。”
　　“至于医疗队，是我一直向上级提出申请的项目，最近威尔逊中将上任才批准的。”
　　我沉默着，没有讲一句话。
　　我已经听说，再过两个月就要开战了。
　　“上校，所以你当时说不会落下我，是假的吧？”
　　“对不起，也许我很难保证。但是如果我死了，我的身体会埋葬在萨尔安的领土上，我的灵魂会陪同你去面对未来的未知。总而言之，在精神层面，我永远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
　　“那就请你们，慢点离去。”
　　我边说着，边在纸上写下这句话，作为“对自己想说的话”那一栏。
　　我亲手把这段话贴在软木板上，仿佛像给心里上了章。
　　“把这块板放在大厅吧，每牺牲一个人，我就在这块板对面放上一样能够代表他东西，证明他曾来过，也算是在我心里留下他的存在，起码还陪伴在我们身边。”我提议道。
　　“好的，那么代表乔尼的东西，就当是这块板吧。”
　　上校推开门，关掉房间的灯，似乎也象征着乔尼的生命在这一刻真正得到了终结。
　　窗外望去，也不知何时，那片粉红的樱花凋落了，只剩下几片稀稀拉拉的花瓣，在风中漂浮着、凌乱着，似乎下一秒就要被风吞噬了。
　　淅淅沥沥的，下雨了。
　　对埃利斯来说，或许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