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猫 应霜指着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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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周日。
天空一声礼炮猝然炸响，打破静园路36号一楼卧室的宁静。
应霜闭着眼，手臂探出被窝，折了枕头，包住头继续睡。
清净片刻，又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纷至沓来，萦绕耳边敲锣打鼓。才九月初，静园路提前过春节了。
应霜在床上从左滚到右，从右滚到左，没辙了，崩溃起床，看到手机显示一通唐秘书的未接来电。
回拨电话，那头闹哄哄的。唐秘书“喂喂”了两声，“稍等啊，我找个安静地方。”
电话另端的喧闹很快淡去，唐秘书到了僻静处。
“应小姐，今天是我表姐新店开业的日子，店就在静园路，我在她店里捧场呢。领导原本让我周一给你送个陵州伴手礼，今天恰好来静园路，直接把伴手礼也捎来了。你在家吗？”
十分钟后，唐秘书出现在应霜家门口，拎了一盒望春茶社出品的现烤糕点。
得知应霜没有其他安排，唐秘书邀请她一同参观开业庆典。说现场请了表演团队，还有不少互动游戏。盛情难却，应霜简单换了衣服出门。
走出巷口，望见表姐的店，招牌写着：缇悦医疗美容。此前店门口竖有围挡，应霜往返经过，不曾注意。
应霜父亲就在医疗系统就职，公立医院和商业医美机构，并非同条路子，但应霜对医美行业的财大气粗有所耳闻。即便市井街巷，开一家稍有规模的医美机构，设备购置也得数百万打底。
新店开业庆典显然下了大手笔。玫瑰、绣球和蝴蝶兰组合的花艺台，一座接一座，逶迤铺向店门口，如一条盛大的花河。
应霜喜欢花。纵然静园路的房子是短居，她也在客厅、厨房和洗手台边，安置风格匹配的花瓶，按照时节变化，更换花枝种类。
美容店内，谭悦一身粉白小香风套裙，米色高跟鞋，以老板的身份举香槟杯应酬。余光瞥见唐语书携带朋友进门，从容向宾客打了招呼，走向表妹。
定睛一瞧，表妹边上，分明是那天晚上找程严要快递的女人。
唐语书热情介绍：“这位是应霜，我们局里的贵客。这位呢，是我表姐谭悦，这家美容店的大老板。”
应霜一时没想起那晚的插曲，更记不得谭悦的脸，只当普通会面。
唐语书笑道：“说起来，上次托表姐找静园路房产中介提供房源，就是为了帮应小姐租房子。”
谭悦笑笑，目光从应霜静定的表情滑过，“原来是这样。倪旭是我老朋友，请他帮忙找房子，一句话的事。今天开业，你们自便，我去打一圈招呼。”
“表姐你忙，我们随便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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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宇左手托一个纸杯蛋糕，回到汽修店。
“不愧是悦姐，开业场面豪气冲天，甜品畅拿畅吃。来了好多本地网红给她撑门面，都是美女帅哥，还有主播架着手机搞直播呢。”
孙宇尝了口蛋糕。
醇正的比利时黑巧，剩余一口塞入嘴里。
边上员工闻言，立刻打开手机直播平台，搜索“缇悦医疗美容”的官方账号。果然一男一女正在给新店卖力打广告。
孙宇脑袋拱上前：“不是，美容院就在斜对面，直接去看不就好了？”
“人挤人，嫌麻烦。”
刚说完，那人扬起手机冲孙宇问：“这不是对面的应小姐吗？她也在啊。”
“可不，有热闹干嘛不凑。”
程严仿佛听到了不得的新鲜事，手指离开键盘，也打开那个手机直播平台。
画面中的两位主播，正卖力吆喝，开业大酬宾，充1万送3千，仅限今日。直播摄像头的固定点位，恰好拍到游戏区域的应霜，她站在一台互动机器边。
程严关注到应霜的表情。安安静静，眉眼低垂，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去捡小球。
玩的什么游戏，怎么把自己玩不高兴了？
【寻找你的美学平衡】
互动机器表面的广告标语如是说。
机器高度与视线齐平，中间是个透明的玻璃盒，底部和四周装有风扇装置。宾客通过调整/风向、控制风速大小，让盒中乒乓球悬停半空。
应霜再一次重启游戏。乒乓球在风洞中颤颤巍巍，眼看又要偏离，应霜的手离开控制台，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人，接管了控制按钮。
应霜一惊。
“程严？”
“悬停几秒算过关？”
“啊，30秒。”
“我试试。”
机器本质就是台伯努利悬浮球装置。但策划公司在机器四周加风扇，提高了操控的难度。
应霜对程严没抱多大希望。他或许擅长修车，可车是地面跑的，小球在空中飞呢。
程严观察出风口的位置。出风口总共五个，底部风量和风向是固定的，只需控制另外四个方向。
应霜从玩家变成看客，每当小球看似要偏离，应霜的心脏跟着提起来，程严将小球控制回轨道，她的心脏又落回原位。
当计时器显示已满30秒，机器忽然自动播放音乐，盒子里开始人工降雪。
应霜跃跃欲试，“我再来一次。”
程严把控制键交还给她。
“程严，你好厉害，第一次上手就能通过。”应霜好奇，“小球往左偏，我是不是应该加向右的风力？为什么每次加完，球就偏离了？”
“加的速度过快。气流响应滞后，别等到小球到中心点突然松键，一点一点调整。”
应霜吸取经验，放慢控制速度，她眼睛盯着乒乓球，眼看球往右侧偏，想如法炮制地加向左的力。
被程严阻止。
“为什么？那我该怎么办？”
“往左的力减弱，保持平衡。”
“两者有区别吗？”
程严指着游戏台中漂浮的挂件装饰：“挂件会动，往左的风碰到挂件，容易气流紊乱，球就偏离了。”
应霜忍不住看程严一眼。
程严的指导卓有成效，应霜的小球悬停超过30秒，盒子再次飘扬漫天雪花。就是这把假雪花，把大小姐哄开心了。应霜拿出手机，拍下照片留念。
谭悦招呼完客人，见到程严，先是愣，随即笑起来：“你这个大忙人倒是愿意来了，早上你说看情况，还以为你不来呢。”
一错眼，见到程严身后心情愉悦的应霜，谭悦嘴角笑容停了一瞬。
应霜的好心情维持了一整天，晚上才想起，拆望春茶社的糕点礼盒。是陵州特色的绿杨春茶饼。
新鲜现烤的茶饼，保质期短，应霜一个人吃不完，她留一份给纪知春，其余的打包到袋子里，发信息给程严，请他有空来取。
程严回复倒是快。
“等我三分钟，我下楼。”
应霜拎了礼盒袋子出门等候。
程严其实已经洗完澡，收到应霜信息，将睡衣换成出门的正常衣服。银渐层趴在沙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平日里，银渐层懒得出门，最喜欢趴在后窗台和沙发。哪怕程严房门打开，放个轿子在门口，它都不乐意踏出半步。
今天一反常态。程严推开门瞬间，银渐层拖着它的重量级吨位，敏捷如游鱼，穿过缝隙窜出去，一个急刹大转，四足并用下楼梯。
程严很快反应过来，拔腿就追，发誓抓到那只傻猫定要狠揍一顿。
应霜拎了糕点袋子，低头确认个数。
忽然听到楼梯传来两道脚步声——
鞋底磕到台阶的咚咚声，属于人类。
肉爪踩出的某种窸窣声，属于——狗或者猫？
应霜望向声源，猝不及防，和一只五大三粗、凶巴巴的银渐层，四目相对。银渐层一愣，随即朝她狂奔，应霜下意识往后退半步躲避。
这是人害怕猫的表现。
银渐层原地停步，瞪着她。
主人慢了一拍。
程严平日不爱喊猫的大名，他觉得长得像李逵的公猫，叫这名字非常诡异。但倔猫唯认这个名字。
于是——
“香香，回来！”
程严终于下楼。
香香和湘湘同时望向他。前者不耐烦，后者不敢置信。
应霜指着猫：“它也叫湘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