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夜色 “你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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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处理完事情，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开着车往家里赶去。车路过繁华的街道时，顾笙突然想起家里没有什么食材。
许伊倒是挺老实的，从她出门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过，该是开心呢还是悲伤呢？
顾笙下车来到最近的一家饭店里，买了两份晚餐，又简单去超市里购买点食材。
弄好一切后她接到了一通电话，以为是许伊来问她事情的，结果一看备注心情瞬间低落。
接通电话，部长的指责落了下来：“Summer！你现在在哪里？不知道部里有急事吗？”
顾笙边开车边回道：“明天，我明天就回去。”
部长没再说什么，把电话挂断了。
回到家里，她提着东西往里面赶，招呼许伊下来吃饭。
因为许伊没有带衣服来的缘故，她只能穿屋内衣柜里的衣服。
看着许伊穿着自己的衣服，顾笙没说什么。
表面上看着冷静多了，内心却在责怪自己没有安排妥当。
吃饭的时候，顾笙主动报备道：“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不清楚。”
许伊点头代表默认，她的话越来越少，不论顾笙说什么，她只是点头。
明明那么乖顺，顾笙心里却感到不耐烦。
顾笙继续交代道：“食材我买回来了，想吃什么自己先解决下，缺什么东西就和我说。”
许伊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买食材本来是想着明天自己大显身手，结果没想到自己没机会了。
许伊吃完饭没有上楼，而是留下来和顾笙一起收拾买回来的食材。
好不容易的二人时光，顾笙在心里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许伊先开口了：“还是要谢谢你。”
白日里顾笙走之后，她洗完澡穿上顾笙放在床上的衣服，发现有一点点大，不过她没追究这个。她简单地在别墅里转悠了一下，最后坐在那颗金树下不远处的凳子上，她陷入了迷茫。
她发现自己没有所谓的目标，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的。
慢慢复苏的记忆却让她感到害怕。
没错，就是害怕。
她的本能告诉她，自己不该想起来。
至于顾笙故意泄露尤屿的状况，她也提不起来一丝精神。
她不认识尤屿，那个家伙只是囚禁了她一段时间，仅此而已。还打着帮她恢复记忆的幌子，让她离不开那里。
记忆如同泡沫，一碰即碎。
她之前对此一直都有所了解，他们说，是自己一直在排斥记忆，所以才想不起来。
既然如此，何必白费那么多精力在上面。
回想这一路的经历，她在想，自己的一生，该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她想起自己在一本电子书里看到过的一句话。
[生命的意义在于何处，我们无从所知，直到我在生命的尽头，看到了我朝思暮想的人，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意义吧。]
这是里面主人公说的一句话，她印象深刻。
她还记得，那本书是曲洛缠着她看的。
曲洛还哭着跟她说：“这本小说太好哭了，你快看。”
她看完了，主人公最后在生命的尽头才看到爱人，在爱人的搀扶下，主人公离开了人世。
那时候的她还不太懂这份情感，无法做到和曲洛共鸣，她问曲洛：“真的能看到吗？”
曲洛擦去眼泪，说：“不知道。如果能看到的话，我希望我死去的时候能和我的父母重逢。”
她掐断曲洛的话：“你不会死的。”
曲洛认真说道：“许伊，人终有一死。像我爷爷，马上就要迈入高龄时段，说不定哪天爷爷身体不好，就会彻底离开我。我们现在还年轻，所以趁着年轻气盛，努力去成就自己吧。”
那是她第一次对死亡有了概念。
在曲洛的劝说下，她又看了一遍那本小说，带着曲洛给予的观念，她发现，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而死去。
许伊撩起被风吹到脸颊上的发丝。二月的A市虽然不是很冷，但风吹到脸上，还是凉飕飕的，她不由地拽紧衣服。
她看向空中飘起来的树叶，她伸出手，那个飞过来的树叶稳稳落在她的手心。
许伊拿起树叶仔细端详，她想，曲洛应该见到了她的父母，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为什么曲洛看那本书会哭呢？与爱人的再次相见，不是很幸福呢？
苦思冥想后，许伊放弃了，她扔掉了那片树叶，起身进屋。
一进屋，暖气吹在她身体上，她安心了许多。
许伊想，自己应该向顾笙道谢。
于是，她坐在凳子上，一直盯着桌子上的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许伊还是没有碰那部手机。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看到顾笙的身影时，她想，这句道谢，还是当面说效果更好些
许伊的道谢让顾笙不爽地皱了下眉。
她不喜欢这样的相处，她说：“我们的关系需要道谢吗？这是我应该做的，许伊。”
许伊抿了下唇，继续手上的动作。
两人就这样默契地放好食材，往二楼赶去。
其实根本没必要亲手放食材，这栋别墅是智能的，放进冰箱内它会自己整理的。
顾笙的房间在许伊的对面，顾笙进入房间后，给自己泡了个热水浴。
热水浴太舒服了，她差点在里面睡着。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她才不舍地从里面出来。
这次是商阳的电话。
商阳：“顾姐，你明天就要回来了？”
顾笙：“嗯，消息挺准时的。”
商阳：“没有，是部长给我说的，还让我看好你。”
顾笙：“你打电话就是这个事情吗？”
商阳：“不是，是277,277出故障了，我怎样都修不好。”
顾笙：“你没乱动它吧？”
商阳：“没有，我向你保证，它一直在屋内，我都没让它出去过。”
顾笙：“具体事情等我回去再说，我要补个觉。”
说完，顾笙就挂断了电话，穿好衣服，吹干头发，整个身体躺在床上，不出一分钟，她就睡着了。
那头的商阳放下手机，看向身后的277。它的双眼早就替换成了小屏幕，上面飘着几个字。
【找到我，然后，离开这里。】
这几字一直没下去过，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商阳还将277绑了起来。
谁知277格外听话，竟然没有一点反抗的举动。
除了277的异况，在商阳看不到的地方，其他的机器人也有类似的情形。
只不过那些机器人不像277，277一直都是这个状态，那些机器人只是一闪而过。
远方早早离开别墅的宋折正在做手术，手术出来后，在回办公室的路上，一个扫地机器人从他面前过去。
他瞟了一眼，这一眼，刚好看见那几个字。
回到办公室，他靠在门后，心里叹了口气。
夜色那么美，却像一颗毒药。站在床边，他看得更为仔细。
那抹月色上，出现了一行字，和他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找到我，然后，离开这里。】
然后，他看见几串数字像瀑布一样落下来，这样的场景仅有一瞬。
宋折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不出意外，他的左手开始变的虚无，甚至出现了和天空中一样的症状。
他埋头苦笑。
“还是来了嘛......”
同一轮月华下，许伊怎么睡也睡不着，她没有任何困意。
许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再次尝试闭上眼睛。
突然，她被一声异响吸引住了，她睁开眼，看到阳台上出现一个身影。
“谁？”
许伊当即想要喊顾笙，看到对方的脸时话又咽了下去。
许伊问道：“大晚上的不睡你跑这里干什么？”
没错，大半夜站在阳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顾笙本人。
可是，借着月光，许伊发现眼前的顾笙有些不对劲，很快这种怪异感就消失了。
她想，可能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不过，如果许伊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面前的顾笙和她认识的顾笙是有区别的。
除了身高稍微矮了一点点，身上的气质也不一样。
“顾笙”注意到自己的房间内出现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内心瞬间起杀心。
在她准备做些小动作的时候，她听到了许伊的声音。
奇怪，这个女人太奇怪了。
她记得这是自己的房间吧，睡在自己的床上还要问她。
不过听这个女人的话，对方是认识自己的，可“顾笙”不认识她。
忍着杀意，走到床边，一个膝盖刚落上去，许伊就出声阻止道：“你干什么？你不是在对面睡的吗？”
“顾笙”抬起头，正视许伊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拜托，这是她的家。
对面？那只是个杂物间。
“顾笙”脱掉外套，随手扔到地上，另一个膝盖也落了上来。
她高傲道：“这是我家。”
意思是她想睡哪里还不值得一个外人来指挥。
她好不容易从部长那里坑来这么完美的房子，还没睡几天，就来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许伊退到床边，想要下床，说：“那我去睡沙发。”
许伊还没跟别的人睡同一张床，虽然对方是顾笙，但她心里总觉得不合适。
她的脚还没落下去，手腕就被“顾笙”抓住了，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看到了“顾笙”脸上轻蔑的笑：“怎么？都到我床上了，还想着下去？”
那种怪异感又来了，许伊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她说道：“你不是顾笙。”
“顾笙”将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她的手落在许伊的衣领上，没有正面回许伊的话。
她怎么可能不是，她可是本尊。
而且这个女人竟然知道她的名字，还......穿着她的衣服，有意思。
因为离得太近了，许伊只要稍微抬下头，就能看见对方脖颈，只是以前怎么没发现，对方脖颈侧边还有一颗痣。
“顾笙”的语气喷洒在许伊的鼻尖：“你身上，怎么穿着我的衣服？”
“顾笙”有个毛病，就是喜欢给自己的东西打上标记，包括衣服上都要有，离得那么近，她将衣领上的标记看得一清二楚的。
许伊懒得和她废话，当着对方的面很大声地喊：“顾笙！”
“顾笙”下意识地捂住了许伊的嘴，对于自己的动作，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适的。
比起这个，她的目光落在许伊的眼睛上。
由于捂着对方的嘴，她能感受到手心处传来的异样感。
有些痒。
这是“顾笙”的第一感觉。
很好欺负。
这是这个女人带给她的第二感觉。
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睛，“顾笙”不受控制地向对方靠近。
她想，自己一定是做梦了，鬼迷心窍梦到了一个勾人心的小猫。眼神里透露着楚楚可怜，越看越想亲下去。
不管是谁送来的或是这个女人自己送上门来的，她承认，这个女人很符合自己的胃口。
既然来了，她就没有放手的打算。
她的眼神变得愈发晦暗，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许伊眼看对方越来越近，尝试着挣脱对方，发现对方的力气越来越大，就连手腕也被抓的紧紧的。
慌乱中，许伊闭上了眼睛，连同眉头都不由地皱了几分。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门口传来顾笙的声音：“怎么了，大晚上的。”
还附带了一声哈欠。
顾笙定睛一看屋内的场景，困意瞬间没了，整个人严肃起来：“放开她。”
床上的“顾笙”看到来人，打趣的动作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门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一瞬间，所有的猜想涌了上来，“顾笙”不满地将许伊拥入怀里，手挽着她的腰，没有要放开的意思，甚至冲门口的人挑衅道：“火气不要那么大嘛，这是我的房间。”
她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抗拒她，原来还有另一个自己。
极强的占有欲让她不受控制地将许伊困在自己怀里，她不打算和自己分享这份美好。
顾笙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一天会被自己偷家，真是......如此不爽啊。
忽略对方的挑衅，她冲上前，抓住许伊胳膊，不爽道：“现在，是我的房间。”
两人的火药味冲到许伊头上了，许伊欲哭无泪：能不能先放开我？你们出去打？
“顾笙”不打算放手，她还想争执的时候，面前的场景变了。
女人和另一个自己不见了，屋内空荡荡的，连灯光都没有了。
“顾笙”愣住了，很快反应过来。
她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里有些不满。
片刻后，她给裴闻寒发消息过去：明天找个靠谱的装修机器人，帮我把我对面的杂物间改成卧室。
而许伊这边因为“顾笙”的突然消失，她不受控制地倒在身后顾笙的怀里。
顾笙将她扶正，问道：“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许伊摇了摇头。
两人都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场景，许伊开玩笑问道：“还有多少个你是我没见过的？”
顾笙刻意地绕过她的话题，将被子披在她的身上，说：“不早了，快睡吧。”
在许伊的注视下，她慌忙地逃离了现场。
回到房间内，她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