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卧底 孩子，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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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没有回讯的聊天界面，顾笙烦闷地说了句脏话，给总部拨去电话。
接通电话后，顾笙立马询问商阳的状况。
那边说，商阳正在房间里打游戏。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松了口气，然后让总部把通话接入到商阳的房间内。
很快，顾笙的声音就出现在了商阳房间内。
“还玩呢？发你的消息没看到吗？”
商阳看到电脑上的游戏被终止，不得已取下耳机，可怜巴巴说道：“顾姐……我的玩具没了，你赶紧把他带回来，让他赔我一个新的。”
依旧是个孩子的模样，连性子也是。
顾笙安慰道：“我会把他带回来的。对了，消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那边收不到？”
商阳说：“走的时候我就把通讯信号安在玩具上了，所以它断信号自然就收不到。”
在来这座城市之前，顾笙的直觉告诉她，不能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商阳过去。她只要离开商阳一秒，那些人随时都能杀掉商阳。他太弱了，实战从没有过。
所以顾笙联系到管理机器人的负责人，把之前带回来的277重新改造了一下。
把277带到商阳面前，像在照镜子。
商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个U盘，说：“以防万一，我把我的生活习惯包括语音程序全传输给它。”
在教育的途中，商阳对277特别好，简直把它当做了自己通关游戏的主角，也顺利成章地把他视为玩具。
于是，顾笙就带着这个假的商阳出发了。
期间，277的表现没有任何异常，这是顾笙想要的结果。
只是没想到就这样被他们处理掉了，顾笙无可奈何，因为当初商阳建议安装些武术类的东西时，她给拒绝了，因为这太ooc了！
顾笙确认商阳没事后就挂断了电话，自己独自离开。
她要去回收277的芯片。
它的存在对她来说是未知的，她无法保证被改造后的277是否还会出现异常情况。
而那边的许伊，无瑕关注爆炸的事情，出门快步往回赶。她巴不得自己一步就回到曲洛身边。
不过，事实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面前的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人出现在那里。
那个面具太过恐怖，五官扭曲着，眼睛的地方还流着血泪。
这一幕吓到了许伊，她默默往旁边靠，让这个面具人先过去。
可是，她清楚地看见，面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刀。
许伊反应迅速，躲开了面具人快速冲过来的攻击。
“砰——”地一声，面具人撞到了走廊上的花盆摆设上。
许伊哪里管着上这些，趁对方不注意，立马钻进电梯按下“1”。
面具人踉跄了一下，转头看见人要跑了，立马又冲了过去。
只不过这次，面具人的刀惊险地被电梯门夹住了，而许伊紧张的心终于得以松懈。
很快，她来到一楼，往出口的方向跑去。
出了门后，她没有选择搭一辆出租车，而是选择跑步回去。
坐电梯的空隙让她看了眼这里离她们居住的地方的距离，不是很远，她简单算了下，加速跑过去的话，大约十几分钟就到了。
加上后面那个不认识却要杀她的面具人，许伊不得不加快步伐。
十几分钟后，她大喘气地停下脚步，在酒店楼下休息了几秒，便进去前往她们的楼层。
推开房门，屋内并没有曲洛的身影，她不信邪地喊了一声：“洛洛！”
回应她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内的极小的回音。
许伊一下子迷茫了，她想起之前给予曲洛的保证。她开始恨自己一时的冲动，忘却了和对方的承偌。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许伊无望地靠着墙壁缓缓落了下来。整个人像一滩泥水，离不开地面。
她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无助。她仿佛像一个局外人一样，什么也保护不了。
在绝望之际，那个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出现。它如同一条蛇，紧紧缠绕着她，而她无能为力，只能听着它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出来你的心愿，我会帮你实现一切。」
它引诱着许伊，逼迫许伊说出那个答案。
许伊迷茫地垂下来眼皮，眼神黯淡无光。
仔细一想，她这一路走来，为的是记忆，一个被她舍弃的记忆。她走过的每一步，像是在水平面上行走，却荡不起波澜。平静的水面上并没有她的出现而发生任何改变。
改变？
许伊思来想去，这两个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为何改变？
她不清楚。
曲洛要寻找的真相并没有因为她的加入而接近，相反每走一步棋，将军就会被对面隐秘起来，无从下手。
愿望吗？
如果可以，真的能找到曲洛吗？
许伊的思想似乎被它听的一清二楚，它又说道。
「说出来。」
说出来……
说出来？
说出来！
她心里的防线慢慢卸了下来。
许伊张开口，第一个字还没说出来，门突然被破开了。她顺着声音看过去。来者不是别人，是跟了她许久的面具人。
许伊看着他手里握的刀柄，她没有反抗，没有任何逃走的想法，平静道：“杀了我。”
面具人被她的话惊到了。毕竟上一秒还在逃难的人，怎么可能在一秒之内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他被激发了斗志，收起了刀柄，说：“目前没了兴致，不如跟我走一趟？”
许伊看着对方的动作，她面无表情道：“随便你。”
面具人不顾她的态度的突然转变，准备上前打晕对方拖走。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许伊，马上要碰到许伊的胳膊时，他耳朵极好地听见了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做闪避动作时，那颗暗处的子弹已经穿进了他的左臂里。
鲜血溅到许伊的脸上，她瞬间恢复理智，下意识地站起来离面具人远了点。
面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到了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
这次是哪边？面具人慌忙地左顾右盼，还没找到正确的方向时，那颗子弹已经飞进了他右小腿上。
面具人多少有些慌了，对面离他们最近的距离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他简单目测了下，对方实力在他之上，至少有那个的帮助，他无法下手。
这情形许伊从来没见过，她不敢轻易乱动。比起面具人的听力，她可是一点都听不到上膛的声音，她根本锁定不了对方的方位。
在她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面具人突然冲她吼道：“还愣着干嘛！躲起来！”
被他这一吼，许伊清醒了许多，没有继续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可是面前的面具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她看向落地窗，上面明显有两个小孔洞，那么对方一定在对面哪栋楼上。
具体是哪栋楼，她没时间思考了。
趁对方虚弱，她可以先解决一个。
这个想法一出来，许伊就伸手去摸藏在身上的暗器。
正要出手的时候，那个面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动作，率先威胁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我可保证不了自己会不会先下手为强。”威胁的同时，还拿出一把小刀，锋利的刀刃对准许伊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她的脖子就出现一道血痕。
许伊不得已只能收起小动作，藏在床后面。
面具人看她藏好后，也顺势躲藏在她侧面的桌子下面。他扯下桌子上的一小块布料，没有将子弹活生生地挖了出来，而是选择短暂的包扎，什么也没处理。
看来是个狠人，那许伊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许久，没有传来别的异样，面具人露出头查看了下，确定不会再被偷袭后，竟有些意外地问起许伊：“知道我为什么跟踪你吗？”
这个问题问的许伊一愣一愣的。她没想到这个上一秒冷血无情的面容的人下一秒竟亲切地和她讨论这种事情。
许伊摇了摇头。
她此刻像一个无知的孩子一般，呆呆地看着面具人。
面具人无视她的摇头，自顾不暇道：“我这双腿算是废了，这一趟多少有点亏损。”
听着面具人的声音，许伊皱了下眉头，想要与对方保持距离。
仔细一听她才发现，此人的嗓音过分沙哑，像卡了一节火车在喉咙里面。
也正是这空闲的时间，许伊才得以好好打量此人。
身高看起来和她差不多，身上披着一块布，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最为显著的，便是他脸上的面具，一片空白的面具上露着两双眼睛，惨白的太吓人了。如果晚上碰到的话，她会立马化身运动健将，跑出新的世界纪录。
面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小家伙，记好了，现在带你走的人，是一个叫马坛九的威武雄壮的男人。”
“小家伙？”许伊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马坛九，眼睛正好对视上。
她无法相信面前这个追逐她的男人会比自己大的多。这个体力还能跟上她，起码是与她同岁或者左右的样子。
只见马坛九点了点头，并爆出了自己的真实年龄：“我叫你小家伙理所应当，我马上要过五十岁生日了。”
听到他的这番话，许伊的心里突然安心了许多。
好像在她面前的不是追杀她的面具人，而是一个像曲老一样的长辈在跟她聊天。
马坛九突然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有些事，未必是你能经历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许伊的目光一直落在对方的伤口上。
突如其来的追逐，加上意外的状况，许伊的心起起落落的。
虽然这位马坛九老先生目前对她很和蔼，但是她不愿相信这个前几分钟还在追杀她的人。
“为什么是我？我好像不认识你吧。”许伊缓缓开口道，目光紧紧盯着那双苍老的眼睛，似乎要将对方看穿。
不过马坛九终究是个老油条，一眼看出来对方心里所想的。他轻咳两声，说：“你从我的眼睛里是看不出来。目前我还是你的敌人，你觉得敌人会告诉你他的目的吗？那是蠢蛋才会做的事情。”
在许伊的视野里，这个马坛九老先生说完就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许伊不可置信地瞄了一眼对方腿上的伤，佩服这位老先生的魄力。
结果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老先生速度极快地冲到她身后，给她脖子来了一击。
她彻底昏了过去。
马坛九接住晕倒的许伊，突如其来的重量让他的双腿更加疼痛。他头上出了许多汗珠，大喘气地扶着墙往外走。
将人放在楼下接应的车上后，马坛九才有机会正式地处理伤口。
他扯下已经侵红的布料，冲主驾驶座的人道：“英子，帮我拿下医疗箱。”
英子暴力地将医疗箱扔到后座，发动车子。
他边开车边问后座的马坛九：“我在楼下听到动静了，你被谁缠上了？”
马坛九打开医疗箱，找到镊子和酒精，准备把子弹硬生生地取出来。他边准备边回道：“不清楚，距离太远了，无法判定。不过可以确定，和我们要找的「人识」有一定联系，那么远的距离，只有「人识」才能做到让我听见那个声音的能力。”
英子通过后视镜，看到马坛九的下一步动作，无奈地说道：“撑一下去老窝处理不好吗？”
马坛九忍着痛，没空回复英子。
将近十几分钟，马坛九才彻底处理完。但后续还是要检查下，只是现在没有空。他抽空说道：“我暂时不能回去，反正我也一把老骨头了，这点痛不算什么。那边在找我，我必须赶紧回去，你先带这个人回去。”
说罢，他让英子在路边停车，下车后在路边打了个车。
刚坐上出租车，Erip的电话就紧跟其后。
马坛九调整了下心情，接通电话。
对方毫不吝啬道：“老头你去哪里了？我这边还在追人，你过来帮下忙……”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那头沉默了几秒后，发出诡异的笑声，说道：“不用了，你收队吧，人我找到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火来的急，走的也急。
他有些累，那声枪响，他要留个心眼。卧底了这么多年，他不能出现任何破绽。
与此同时，时间线回到许伊追着张彤彤离开曲洛的时候。
曲洛看着对方的身影挤进人群，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旁的陈景都一直注意着曲洛的面部表情，见到她的眉眼微微下垂，她适时说道：“许伊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要回去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即使曲洛拒绝了她的提议，陈景都也会跟上去的，毕竟此行她是有必要的任务在身上。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曲洛同意了。
曲洛说：“好啊，我一个人其实有些害怕。你是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喜欢讹人的混蛋！”
听到“讹人”，陈景都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道：“你们也碰到了？”
曲洛很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当然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这里和网上的一点都不一样，说好的欢迎外地人呢？怎么一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就要讹人。回去我就发视频避雷！”
陈景都顺着她的话，说道：“网上一半虚假一半真实，伪装的太好了，所以我们也没办法辨别真假。不过你发视频要小心被本地人抨击。”
曲洛说：“买水军，再小手点举报，也就那点手段。害，以后还是少上点网，我现在认知都有些疲惫了，”
说到这里，曲洛突然想起什么，话题一转：“要不你陪着我吧，陪我等着许伊回来好不好？我有点……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很不安，尤其是许伊不在的时候，没有安全感，她好害怕。
些许是窘迫，后面两个字格外小声。
不过还是被陈景都听见了。
既然都这样说了，她身为较为年长的姐姐，她会照顾好曲洛的。
于是陈景都笑着回道：“好啊，陪多久都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