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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愚者I(3) 你永远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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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小区——”愚者按着手机导航,来到了这个闻所未闻的地方,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在楼房基本不超过十层的汀柳老城区里,一栋高达三十层的公寓楼拔地而起,很难不令人侧目。而且在她的记忆力,完全没有关于这栋楼的一点印象,就像是它在循环里凭空出现一样。至于它的所在地,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片空地才对。
顺带一提,她刚刚路过了自己原本的家,发现整栋楼都变成了烂尾楼,连外包装都没有的那种,也理所应当的没有住户,至于原本的邻居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她家多年来的积蓄不会全打水漂了吧?
愚·可可怜怜·身无分文·者 jpg
没有证件只有一个包的她,最终也只能来这个不对劲的公寓楼转一转。
按照小说里写的,只要不是最后一次循环,就不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吧?愚者有些不确定地想着,熬过七天就行了吧?
果然,这世界和七不去了是吧,我还真是谢谢你没选在中元节啊。
不是怕鬼,只是不善应付而已。
对,就是这样。
高大的楼房伫立在大地上,犹如一只黑漆漆的巨兽傲世着地上的蝼蚁。许是因为夏天,夜幕还未完全降临,但这栋楼的周围却空无一人。四下不时有风吹过,愚者只觉得脸颊一凉,心却没由得烦躁。
她张望了一圈,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说是诚实小区,实际上却只有一栋楼,也没有什么保安物业,只有一楼里一间亮着灯的门房。里面似乎有人,但愚者不敢多看,径直来到电梯前,随后便陷入了迷茫。
为什么电梯也需要门卡?又不是学校,怕学生偷懒是吧?
她有些不确定地拿出那个银白色圆弧试了试,却以失败告终,最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门卡这种东西。
我该不会要徒步爬上十七楼吧?
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楼梯,上面连安全通道的绿灯都没有,就连感应灯似乎也坏了,只有电梯间前惨白的灯光发出滋滋的声音,勉强提供着一丝光芒,楼外的光线根本就透不进来,四下更加阴冷了,愚者的脸变的和那些光一样惨败,马上又退缩了。
其实睡大街也不是不行——
冷静,冷静,你可是选政治的文科生,我们是唯物主义战士,有自己的信仰,建国后不许成精啊。
突然一直修长的手从愚者身后径直伸了过来,有些苍白的手上鲜红的指甲很是显眼。
妈呀,其实信仰也不是那么重要是吧?
愚者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张卡片。她长发及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上位者般的气场,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似乎上了眼影。自闭少女看了她一眼,差点缩成一只鹌鹑。
“怎么了?”她挑挑眉头,望了愚者一眼,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嘴唇上同样是鲜血般的艳红,音调微扬,“没有电梯卡?”
“是啊,姐姐,”愚者立刻不结巴了,脑子飞快转了起来,“不小心落在楼上了,姐姐能捎我一程吗?”
“呵呵,”女人不说话,只是继续看着愚者,在愚者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她才慢悠悠地刷了卡,“跟上,我捎你一程。”
“好的姐姐,谢谢姐姐。”
原来她也可以那么社牛的吗?
进了电梯,愚者才发现这个不大的空间里装着一盏橘黄色的灯,明明应该是令人温馨提示颜色却在摇摇晃晃的电梯里令人不寒而栗。女人直接按了30楼,然后就站在一旁抱臂看着愚者。
愚者伸出手,正想要按17楼,却被女人拦下了,“怎么,你想干嘛?”
“啊?”愚者一脸茫然,“我住在这里。”管它住不住,反正直觉告诉自己不要再跟这家伙共处一室,这个漂亮姐姐绝对有问题。
“住?”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盯着愚者,补充了一句,“我说的可是捎你一程啊。”
“所以——”
“你得和我一起去30楼。”
???
愚者一时间捋不过来。
沉默是今晚的汀柳。
女人率先噗嗤一笑,“开个玩笑,不过你得先等我去30楼办个事,我再带你去17楼。毕竟——”她拉长了音调,似笑非笑地望着愚者,“排查可疑分子可是我这个管理员的工作呢。”
可恶,真不走运!
愚者只能讪笑着不说话。
“叮——”
及时响起的提示音为愚者解了围,门打开,愚者才注意到和外面看起来不一样,30楼只有一户。
女人回头说到,“提醒你一句,待在这里别乱动,反正你现在没卡也按不了电梯,这个点不会有其他住户。还有,老老实实不要出去,别乱动乱听乱看”那双眼睛直直地望着愚者,红唇一张一合,“千-万-不-要-出-来-哦——”
说罢,她便扬长而去,留下惴惴不安的愚者。
愚者无奈,只能老老实实地缩在电梯里,为自己接下来的人生感到悲哀,感觉直接进了boss大本营整个人就要交代在这里。这栋公寓非常的不对劲,给了人一种不详的感觉不说,看到女管理员,她甚至隐隐感觉这里的住户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那么那串钥匙又是从何而来呢?不会是什么量变产生质变,循环了那么久自己终于魔怔了吧?
正想着,她突然听到了电梯外的声音。
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感觉声音的主人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咬字还不大标准,“月姐姐,你回来了!可以吃饭了吗?”
然后便是女人的声音,“小阳乖,让你久等了,你先吃吧,姐姐还有点事情。”女人的声音温柔的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愚者听到了什么东西流出来的汩汩声,还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东西摩擦的声音。空气中突然弥漫了一股厚重的铁锈味,带着点湿气。
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小心点小阳,不要把血弄得到处都是。”
“姐姐也来一点吧。”小男孩的声音很是乖巧。
“好吧,我先喝一口。”
铁锈味更重了,空气变得粘稠,像一层薄膜紧紧附在了她的皮肤上,闷的愚者透不过气。愚者突然有些反胃,想把刚吃过的晚饭吐出来。她半昂着头,用力地呼吸着,汗从额角慢慢渗了下来,一滴两滴打湿了她的颈间。
门打开了。女人走进来按下了电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愚者总觉得她的嘴唇更红了。
“到了。”女人抬了抬眼皮,说到。“哦,还有几件事。”她定定地望着愚者,自己到忍不住笑了,“别害怕啊,我可不会吃了你,再怎么说我也是管理员要遵守规则的,你也没犯什么事。”
等等,前提居然是身为管理员吗?
“你看起来很有趣啊,”女人笑着,“我见过你吗?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公寓吧?如果是以前那也不大对劲啊。虽然破破烂烂的,但到底还是个正常人,哪里来的钥匙呢?”
有趣能当附身符吗?啊,可以啊,那姐姐放心,我绝对会天天逗你开心的。愚者大气不敢出一下。
“对了,你千万注意,晚上不要出去,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锁着门,不然就别来公寓,太阳出来之前谁敲门都别开。至少在屋里还是安全的。”
她又补充了一句,“我除外。”女人眨眨眼,“反正管理员也有钥匙。”
这是滥用职权吧?绝对是吧?你是故意强调的吧?
“记清楚了哦,我还不想你怎么快就死了啊。”
等等,原来真的有生命危险啊?
门开了,女人侧身让愚者通过,“还有一件事,你可能没注意到,你身上缠着一股浓重的死气呢,还有一端不知道连向了哪里。”
“那么,祝你好运。”管理员伸手弹了愚者额间一下,便靠在电梯上。
她的指尖如冰一样划过,虽然只有一瞬的接触,但尖锐的指甲划得愚者一阵酥痒。愚者抬起头,正好看到了女人的电眼,不禁打了个寒噤。人很美,但浑身萦绕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愚者没来由地想到了面对着猎物的蜘蛛,一点点收缩着网线。不管是面对着谁,以何种姿态。
电梯门关上了,有什么东西在关上前被抛了过来。愚者伸手一接,却发现是电梯卡。
愚者打开房门,很是谨慎地望了几眼,确定没有人后才走了进去。顾不上放下书包,她径直穿过屋子把所有的灯全部打开,从客厅一直到厕所。确定整个屋子都灯火通明后,她才关上门,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屋子比起自己的家自然小很多,看起来是一间单身公寓,只有一间卧室和厕所配上一个小厨房。可令她毛骨悚然的是,卧室的摆设和她的房间一模一样!外面是朴素的小客厅,眼前这熟悉的摆设更是生出了几分割裂感。冷汗顺着愚者的颈间滑落,是有谁在监视着她吗?她大步上前翻阅了一下抽屉,最后只能沮丧地得出不是相像而是一模一样的结论。
在这里住一晚吗?
愚者迟疑了一下,直觉让她相信女管理员,这时候出去可能会更危险,至少在天亮之前她最好待在这间屋子里不要出去。
愚者只能坐下来,慢慢整理思绪,理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件公寓的存在让她倾向于在自己离开循环时发生了一些事,但是自己之前处于循环时呢?那时候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里发生了什么?公寓可能是突然冒出来的,那女管理员和其余住户呢,在之前的循环里他们又在哪里呢?
还有她说的死气,以及上午老教师说的阴影,她觉得二者以及循环有着一定的关联,没准直指罪魁祸首。
如果这个罪魁祸首真的存在的话。
夜深了,不管愚者有再多的困惑,但良好的作息习惯让她决定睡一觉。
不,在这里睡果然还是心太大了吧?如果这里真的存在鬼怪,也不知道它们按不按走啊?万一像咒怨里那样钻被窝不是直接就升天了?
算了,如果真的钻被窝自己也没办法了。
就像小震不要跑,大震跑不了。
直接开摆。
明明是夏天,但紧锁的门外一直传来呼呼的风声,从远处似乎隐隐飘来了狰狞的笑声,还有尖锐的东西划来划去让她头皮发麻,还不时掺上婴儿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我可是文科生,我是学政治的唯物主义战士!愚者真的欲哭无泪了,颤抖地拿出手机播放了新闻联播bgm,不停地暗示自己要镇定。果然来这里是一个错误的选择,虽然没有身份证去酒店,但厚着脸皮找一个认识的同学也比这个好得多吧?实在不行24小时自习室也是一个选择啊。
愚者实在是撑不住了,往脸上拍了再多凉水也没用,只能咬咬牙,抱了一条被子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决定就这样将就一下。
不管了,听天由命。
开摆。
她设好闹钟,决定小睡一会,天一亮就走。
啪嗒。
愚者关上了客厅的灯,闭上了眼睛。
呼—呼——
寒风夹着湿气向她脸上扑来,刚闭上眼睛的愚者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把怀里的被子向前一盖,整个人用力往后一跃,打开了客厅的灯。
一个与她等高的身影,身上挂着那条被子,站在了沙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