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女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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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任副使？”
“永安公主？”
“女子为官？”
听得柳漱石的话，尚不等沈逸青说些什么，本就因主事一职被抢，而心有不满的群臣，此刻眉宇也不禁更有紧蹙三分。
看向柳漱石的目光，也不似先前那般友好。
‘原先以为被新旧世家围剿后，这柳家之主消停一会，就应是明白了女学不当兴，女学不可为。”
“但谁知道他此前那般隐忍，竟是憋着个大招。’
‘好一个携势求权，好一个改过自新，竟是将我等通通当成猴耍！’
‘早知如此，当初柳家主动上门以求合作，望我等彼此相携渡过大梁危局时，我等就不该答应。’
‘今下柳漱石仗着我等支持，与新帝勾联围攻世家，这本就是断了我等投靠世家之路，好不容易让他占了商贸的主事之位，竟又这般做妖。’
‘柳漱石，岂为人子！’
道道愤恨怨念，自殿中群臣的眼神交错间不断涌现。
虽是无声，却又好似闷雷，在这殿中哗然响起。
而其中表现最为不满的，便是柳漱石麾下的中立派系成员。
要知柳漱石今次与沈逸青联手推行商贸之法，可是一字也未曾与他们提及。
但在殿中与世家对峙之时，柳漱石却又没少借他们的威势以欺压孙致远。
要不是想着若商贸一事可成，他们也会借此契机，分到不小利润。
再加上他们身家性命也多系于大梁之上，当下也不好与新帝撕破脸皮。
他们这才没有在朝堂之上，公然反驳柳漱石的话。
甚至还隐隐表露出，他们确是与柳漱石站在同一方的意向。
“然而！”
他们已这般维护柳漱石，可对方在得利之后，不仅没有念着他们的支持，反是拿着刚刚得来的权势，去威逼新帝，去让新帝同意他那可笑至极的兴女学之举。
且这次，还干脆举荐女子为官！
完全不顾忌他们这些派系成员的利益，和付出的代价。
柳漱石之用心，何其可恼，何其可恨，又何其歹毒！
这一刻，中立派系的众人才是真正感受到了，先前孙致远被卢长福背刺的痛苦。
他们满心欢喜地认为柳漱石会记着他们，会帮他们谋利。
可实际上，对方直接将他们用完踹，根本不顾半分情面。
乃至他们已是明晃晃地挂着不悦神色，屡屡将目光投向柳漱石。
柳漱石也无动于衷。
他只是朝着沈逸青，保持着躬身行礼之姿，似是当下除沈逸青的话，其他人对他来说都如浮云。
亦是如此，在将目光有得收回后，苏箜旋也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
柳漱石此举虽真正地在朝堂众臣面前，展露了他兴女学的决心。
但也确确实实是背刺了整个中立派，彻底地得罪了那些未曾在新旧世家围攻他时，未对他落井下石，且还愿与他组成派系并以他为首的小世家和一众官员。
若柳漱石今朝没有后手以安抚这些派系成员，或者后手的安抚力度不够大，恐怕这刚有成立不久的中立派，离倒台也不远了。
不过对此，苏箜旋也说不上关心与否。
毕竟他也不过是见商贸一事于国有利，才会主动帮扶柳漱石，而让利给对方，也确实是他麾下无商贸能人才会如此。
在除开这一事外，保梁派与中立派关系并不算友好。
至于柳漱石的兴女学之举，于苏箜旋而言也无甚在意。
他本就无妻无子无女，无需为子嗣铺路，市井之中成长起来的人，也难有家族之念。
因此对于柳漱石兴办女学的举动，苏箜旋的态度从一至终都是不反对，不支持。
不反对是这件事与他无关，加之处理世家遗留问题就已经牵涉了苏箜旋的所有心神。
所以这尚不能影响大梁运转，也看不见对大梁有益的事情，苏箜旋都不会分出心思去关心。
不支持则是苏箜旋认为，凭借柳漱石的力量，根本打破不了世家和民间的重重思想阻挠。
要知柳漱石一向推崇的，已兴办出女学体系的秦国，早年间也因兴办女学一事，将国家弄得近乎崩裂。
诸多名儒大士也是在那一次事件中，齐齐退了出秦国。
若非那时的秦国还有着五代余荫，加之秦武帝除开兴办女学这件事，对外北击燕楚无败绩，对内改革无错招。
内外恩威并施，朝臣皆臣服，这才使得秦国没有因大改动而国灭。
但就算如此，在经过那次剧烈阵痛后，秦国还是从霸主国跌到了一线大国位置，也是在那时，秦才被韩赵占了小便宜。
而当下秦国虽在秦武帝的带领下，已是重回霸主国，且女子为官也已成秦国常态，官场上男子似乎也认同了女子地位。
可据苏箜旋所知，秦国民间还是有着无数声音反对着女学兴起，世家百官也在背地里不断压制着女子为官的上升空间。
并且在朝野上，秦国男子与女子都是分列两方，彼此泾渭分明。
苏箜旋不知是秦武帝造成这一情况，是自认为能威压一切，试图让男子与女子彼此相斗，以择真正的优才。
还是秦武帝也真的对此无能为力。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这都是建立在秦国底蕴可供折腾的前提下。
似大梁现今如朽木一般，稍一用力便会轰然倒塌的状态，莫说兴办女学，光是能支撑当下朝臣世家的勾心斗角的折腾都极难。
所以当初柳漱石找上自己，希望自己加入时，苏箜旋才没有选择同意。
他实在负担不起在解决新旧世家撤离大梁的烂摊子时，再帮助柳漱石对抗现今的大梁全体官员。
更何况柳漱石若是小打小闹，自也无妨，他虽不加入柳漱石的组织，但暗地帮他一些忙，也非是不可。
但偏偏柳漱石不愿，他非要在早已灰暗，难见未来且经不起折腾的大梁下，去大肆兴办他的女学。
如此迫切，又隐隐带着疯狂，实在是让苏箜旋深觉不妥。
尤其是当下柳漱石推举乐陵为他副使，虽苏箜旋不知这其中是否有沈逸青的掺和，但无可否认的是哪怕乐陵为公主。
但公主亦是女子，自大梁建国以来从未有过女子上朝的先例。
今日沈逸青破例让乐陵上朝，尽观对方未出多少风头，多数时间都在沉默，可这也已引起了十数官员的不满。
再加之柳漱石当下求官之举，无疑不是将乐陵架在了火上烘烤。
纵使乐陵有着公主之名，在面对利益相关之前，群臣也照样会骂之，斥之。
毕竟万一沈逸青同意了柳漱石的请求，开了女子为官的先河，众人很难肯定柳漱石不会再行举荐女官之举。
所以有些事，定不能开头，甚至连萌芽都不应出现！
而这些朝臣想法，苏箜旋虽知道，但他也不想去理会。
说到底，柳漱石此举也是为救国，既是救国，哪怕道路不同，他不愿支持，可也不会做到落井下石。
是以在有感中立派官员，与自身派系成员皆将目光投向自身时。
苏箜旋也未有与他们进行回应，而是微微垂首，不再关注周遭环境。
见此情形，众人也知苏箜旋是欲和稀泥，不愿充当得罪柳漱石之人。
是有如此，在一阵沉默后，众人也只得将目光转向孙致远身上。
当下柳漱石宣战，苏箜旋沉默，也惟有孙致远尚能代表群臣反抗对方。
只不过在接收到群臣求情的目光时，孙致远却在抬首间，看见了上首一直不发一言的沈逸青，微微抬手朝卢长福指了指。
其意为何，不言而喻。
见状，在朝卢长福不带感情地看了一眼后，孙致远也只得于心再又暗骂一声，随后再是轻轻颔首，抬手举笏，朗声以言道：“回禀君上，臣私以为柳仆射所言，确可行之。”
“什么？？”听得孙致远所言，刚准备在孙致远之后也一同出言驳斥柳漱石行举的一众朝臣，当下也不禁一愣。
看向孙致远的目光，也充满了诧异与惊愤。
原以为苏箜旋会是柳漱石的同党，结果一直与柳漱石做着对抗的孙致远，竟才是柳漱石同党？？！
‘他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柳漱石凭什么打动了孙致远，孙致远又被什么迷住了双眼！’一时间，众朝臣心中都不断地思索着，面上也皆显露出困惑之色。
只是对此，孙致远却未做出半分解释。
他仅是在一众朝臣的凝视目光中，持着一派正容，沉声肃言以说：“先前分析商贸一事是否可行时，柳仆射就曾言此事是为永安公主所提出。”
“且在之后对此事深入探讨间，永安公主也对其中内容讲解得极为到位。”
“这无疑不证实了柳仆射所说，确为实情。”
“既如此，凭永安公主对此事的了解与作用，凭其能力，让她为柳仆射副使，一同推进这商贸一事，臣私觉此事实无不妥。”
闻言，沈逸青也微微颔首，对于孙致远的知趣，也所赞许。
可哪怕孙致远已经退步，苏箜旋也有所沉默，朝堂三大势力之首皆已认可此事。
这殿中群臣却仍是心有不满。
故而在沈逸青将要出言为乐陵定下官职品阶之时，在苏箜旋身后的队列中便急速走出一人。
“奏禀君上，臣私以为任永安公主为商贸一事副使，实为不妥。”
“惟因，”那人紧攥手中笏板，面上虽因气愤而面色涨红，但同样也因挺身而出反驳柳漱石与孙致远等人，而冷汗直冒。
不过纵是如此，在沈逸青看来时，他还是一咬牙，躬身行礼，朗声以朝沈逸青说：“惟因永安公主与韩国之君有婚约在身。”
“若任永安公主为副使，则三月之后，君上如何以待韩国之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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