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32-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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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净汉就在他面前仰头望着围墙。水库的出入口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运输水的车辆也是经过武装的。净汉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着运水车进出的那几分钟，翻墙进去。
今天挺热的，一滴汗顺着后颈流下，没入衣领。圆佑盯着他的脖子，只要一个手刀下去，他就能阻止净汉了。把他敲晕绑起来，然后开车回家，逼迫净汉说出所有的真相以及他的全部计划。
只要一个手刀，这对他而言很简单。
“只要他再往前一步。”圆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
运水车像往常一样准时到达，门口的警卫核实了驾驶员的身份。大门打开放行，运水车驶进门内。
就是现在。
净汉压低了重心往前冲刺，同一时间，圆佑伸出了手，却在离他侧颈几毫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脖子是人体很脆弱的一个部位。稍微一个不注意，颈椎错位的话，很有可能会瘫痪或是死亡。明明是从小兵开始一步步爬上来的少将，经历过那么多次危险的任务，手刀对于他来说是很熟练的技巧，他还是犹豫了。
原来他并不是一个心怀大义的人啊。他做不到阻拦净汉。他想着“要真是毒药我就和他一起死掉好了”，丝毫不顾及其他无辜的普通人。
真是差劲。
他想怪净汉跑太快了，想怪运水车按了声喇叭影响了他，但他知道这些都是借口。
他不能再欺骗自己了，他只是怕自己一不小心会伤到净汉，下不去手罢了。
强烈的自责与羞耻感涌上心头，苦涩蔓延开来。圆佑挫败地立在原地，只是望着他奔向了灰色的高墙。
净汉越跑越远。圆佑知道，他会在离墙两步远的地方起跳，借力拽着绳子爬上去。他闭上了眼，试图逃避。
净汉已然来到墙下，他在该起跳的地方犹豫了，只是一秒钟的停顿，减速撞向了墙。他停了下来，狠狠锤了墙面一拳。然后他转过身，奔向了圆佑。
那个傻站在那里，仰头闭眼的圆佑。
他砸进了圆佑怀里，在圆佑睁眼的瞬间咬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满心满眼的狂喜与惊讶。
激烈地不似接吻，更像是在撕咬。
“你欠我的。”净汉喘着气恶狠狠地说道。
没头没尾的四个字，圆佑偏偏听懂了。
“嗯，我欠你的。”失而复得的欣喜宛如一罐蜂蜜从头浇下，粘稠又甜腻。过度的正向情感使得心脏超出负荷，他顺从地被净汉拽着手腕拉上了副驾。
净汉快步走向驾驶位，一脚油门驶离了水库。
33.
路上谁也没有讲话，他们回到了旷野中。
净汉解开安全带，调低了副驾的靠背。他贴上了圆佑，圆佑也紧紧地抱住了他。
?? ??.（像疯子一样。）
净汉觉得畅快极了。像是掉进了一杯略稠的草莓奶昔，草莓制品的香甜味、厚重浓郁的口感以及被完全包裹的窒息感带给他感官上无与伦比的刺激，而内心深处的不安与所渴求的幸福感也被温柔关照。
进攻方心还愤怒，承受方带有偿还心理，他们结合的结果不言而喻。又急又凶的郁气被纵容包裹，他们是那般渴望着彼此，身体紧密贴合，直到精力被全部耗尽。
他们一路上做了那么多次，圆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主动过。在净汉脱力，停下想缓一会儿的时候，他一个巧劲把净汉推倒，跨坐在他身上，手抵着他的腹部，目光炙热。
他又何尝不是在发泄。
他主动贴近、主动拥抱、主动亲吻净汉，他毫不掩饰他的热情。就连声音也……不再隐藏，他没有文学作品里所描述的那种软糯声线。即使很激动，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只是喘息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到了最后的关头才忍不住满足地提高了音调哼哼。
净汉爽爆了，欲望无限胀大，手却要牢牢握紧。圆佑是被他圈养的小猫，他利用猫咪的好奇心诱捕了他。小猫没有逃跑，也没有拒绝他的投喂。他想要吸猫的时候，小猫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曾反抗。他给他定性为“一只难以接近的小猫”，他本以满足，但今天他的小猫翻开了肚皮让他摸，贴上来用头蹭他的手，还要跳上他的身体给他踩奶。
净汉被给予了比他所期待的多出太多的好处，他被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所包裹，有些晕乎乎的。
这是他二十八年的灰暗人生里，最快乐的一天。
34.
结束后，圆佑又问了那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要吻他，为什么要摸他，为什么要勾引他……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是因为他是那个二十四小时保护他的人吗？那如果当时上层派来的是其他人呢，现在和小净博士靠在一起的是不是就会是别人？
心里微微泛酸，不知是醋意还是不安。
“因为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小净博士的答案还是和上次一样模糊。
小佑是他唯一的也是一直以来最想拥有的玩具。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会让圆佑来到他的面前，对他产生兴趣，跟着他去秘密基地，然后捕获他，彻底拥有他。
35.
尹净汉第一次见到圆佑是在一位上将的办公桌上，彼时他刚刚迷晕众人摘下了面罩。那时的“晚安药剂”还在测试阶段，他对于剂量的把控还不够娴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戴着防毒面罩。他进了上将的书房才摘面罩，一摘开看到的就是桌上一打圆佑的照片。
旁边是下属上报的危险人员名单，圆佑被评定为可预测型内部反动人员，危险等级四星半。这份文件里列举了圆佑曾上书的各项改革政策建议，外加他的身世调查与背景介绍。
那份文件厚得像本书，净汉就盘腿坐在办公桌上翻，越看越喜欢。所以他在上将准备回复的批文上做了修改，把“伪装意外秘密处决”改为了“继续边缘化该少将”。
那次之后，净汉对于圆佑的印象还停留在“平民少将”、“腐败系统里的清流”。他实在是太忙了，不仅要替大人物们搞研究，还要时不时地策划暗杀，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个小小的少将。直到那一天，基地负责人说上层决定要派人来保护他的安全，圆佑的身影在脑中闪过，“保护我的人至少要是个少将吧。”他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联盟的军部高层都是一丘之貉，平日里只想着偷懒与享受。但他们又有求于他，肯定会尽力满足他的要求。那么人选只能是没有背景又被边缘化的圆佑了。
那天中午，门打开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在繁忙沉重的生活里，连他最后那点小小的好奇心都得以满足，忍不住嘴角上扬。他与圆佑握手，闪亮的目光被镜片完美隐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