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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重伤 却传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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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传出声响的方位窜出一条蛇,众人才放下心来,纷纷坐下,重新修整。
“大虺那边也太谨慎了,公主真的能成吗?”天汲被大虺这一动也惊醒,禹卿与随行的知荷迟迟未睡,见大虺一举一动不免心虚。
“……”禹卿静而不语,她本在临行前在大虺皇城命谟行雇了几名亡命之徒,让他们一路尾随,夜间行刺方慎醒,莫要下杀手,届时她会冲到方慎醒面前挡下一剑,那日后这位王爷岂不是对她念念不忘?可现在大虺这样警惕的状态也不知能不能成。
“你们这次带的人倒都是万里挑一啊。”温随九对刚刚的一切都是置若罔闻的模样,其实他怕,怕的要命,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结束了。
“此次来护驾的都是陛下的亲信。”屠晋收起刀,坐回原地。
“天汲那边倒是松懈的很。”温随九伸了个懒腰,顺便倚靠在身后树干上,两只胳膊垫在脑后。
也只是在众人松懈的一顺,几个黑影竟从方才蛇跑出的树林窜出,还未等众人再次反应,那几个黑影已直奔方慎醒而去,接着从离方慎醒最近的一侧树林又窜出了几道黑影。
“谟行,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人?”禹卿此刻才觉不对,慌忙起身问一旁的谟行。
“臣也不知,那日臣只寻了五人。”谟行彷徨,前后冲出来的黑衣人算算也有十几人了。
方慎醒忙躲闪,那些黑影直逼而去,不等方慎醒腰间佩剑抽出,他的衣袖已被黑衣人的刀划开。
温随九的大脑‘轰’一声,空白了,他不知为何大虺士兵刚刚反应还是那么敏捷,可此刻一个个都似在消极怠工,他看向屠晋时屠晋已只身一人提刀而去。
方慎醒渐落下风,十几来号人,个个都身手不凡,打得他只有招架之力,不过几招已满身刀伤,那身青黑色衣服由于颜色过暗看不出血渍,可却已破烂不堪,而屠晋竟被一大汉牵制不下,再望去天汲,禹卿站在原地一副踌躇不前的模样,她也没想到找来的这群亡命之徒竟这么拼,刀剑无眼,万一自己这一下没挡好伤及要害该如何是好?
“你们也快去帮忙啊!”禹卿忙指着方慎醒的方位冲自家士兵嚷嚷道,已全然忘记自己的计划。
天汲众人犹豫不决,大虺与天汲本就水火不容,若是为大虺再搭上一条命,就算是公主的命令也太……
温随九蹙眉,面色铁青,他已经完全想象不出日后若是没有方慎醒他该如何过活,这一顺间,过往种种在他脑中如同走马灯清晰映出,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一颗不重要的棋子随随便便丢掉就好了……为什么他从来不愿和他谈及自己的事?包括那只手……
不等他想完,腿已不受控制地迈出,向方慎醒跑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过去的,只是知道,他在乎,他在乎方慎醒啊!
“方慎醒!”温随九大喊一声,此刻在火光的映射下,方慎醒身后已有一黑衣人张弓拉箭。
忽地,静了,一切都静了——
温随九只觉自己左胸口撕心裂肺的痛,他不知自己是哪来的速度冲到了方慎醒的身后,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能替他挡下这一箭……
方慎醒怔了,他回过身,那个为他挡下一箭的人痛苦地撑在地上,大虺的士兵也傻了,温随九可是陛下临行前专门嘱咐要好好保护的,禹卿也愣了,她没想到自己的私心竟害了旁人……
也是温随九倒下那一刻,大虺士兵才纷纷抽出刀来,而那群黑衣人竟仓惶逃了……
方慎醒已忘了身上那些刀伤的痛,他只知那个他在意的人为他重伤,这远比自己的伤还要痛彻心扉,本就白皙的面颊如今已苍白失了血色,他未喊,未哭,甚至是连表情也不知如何去做,只是打横抱起了温随九,飞奔骑上了马,带着他怀里的人儿没入了夜色之中……
屠晋带着大虺的士兵忙追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而去,天汲那边也乱成一团,这,不护驾了?
禹卿心中五味杂陈,为何一个宫中的小官儿醒王爷竟如此上心……
温随九恍惚中看到方慎醒轻轻蹙着眉头,慌张且快速地单手驾着马,将他死死护在怀中,心中说不出的安心,方慎醒他没事……
“怎么回事?本宫明明叫你雇上几个人,你这分明有十几来人?谟行,反了你不成!”禹卿见大虺人已走远,怒气已经冲到了顶点,亳不顾仪态,拽着谟行的衣襟来回摇着撒气,连带着她自己头上的步摇也大幅度摆动。
“公主,臣真的只找了五人。”谟行慌张摆了摆手。
“还有你们!本宫叫你们去救人你们为何不去?!反了,全都反了!”禹卿松开谟行的衣襟,躲着脚,指着天汲众人,粉色的脸颊气得通红。
“可是公主,是大虺的人出了事,又不是……”
其中一名使臣微微低着头小声埋怨,可还未等他说完禹卿直接打断了他“你知道那人是谁吗?那是大虺的王爷,还有另一个那是谁都不敢招惹的人!”
话至一半禹卿有些激动,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继续道“若是他们俩在护送本宫时出了事,届时又得挑起两国纷争,这个责任本宫抖担待不起,你们担待得起吗?”
“公主息怒。”众人纷纷单膝跪下行礼。
“从现在起,若是你们中间再有人不听本宫的命令,待回到天汲,本宫一一上报父皇!”禹卿厉声呵斥,眉宇间尽显威严,无人再敢质疑。
另一边,方慎醒赶到了山下的安沛县,却被守城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方慎醒无话,将腰间令牌示于士兵。
“抱歉王爷,小的这就去开门。”士兵见了令牌,脸色铁青,忙快步与另两名士兵开了城门。
城门方开了个口,方慎醒便驾着马冲进了安沛,直到了一间医馆,抱着温随九下了马。
‘砰!’医馆的门倒下,连带着灰尘扬得四处都是。
天边方翻出了一抹鱼肚白,医馆的老者便被声响惊醒,连外袍都还没来得及穿,只穿了个里衣哆哆嗦嗦从后院的房间赶了出来。
老者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提着后衣领拽到了店里的床铺边。
床上躺着的人,左胸口插着一根箭,那身白色劲装伤口处有少许的血渍,可却万分扎眼。
老者见状也没有多嘴,忙从柜台拿出了一木箱前来“会很疼,你帮我按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