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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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昴和树开始全力收集点数。「这一次」的昴没有暗中操作，所以她们花了大约五个月才升到J级。
跟「第一次」那样，昴在一家小咖啡馆里与紫见面，回答他的问题，然后就跟着紫来到Jungle的秘密基地。磐舟做了一桌美味的饭菜，为两位新加入的J级成员举办一场小小的欢迎派对。与失散多年的家人重逢，流和树自然是很高兴；面对须久那的怀疑，昴的反应也没那么暴躁了，她已经知道须久那本质上是个好孩子。
紫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昴：“总感觉……那孩子的眼神像是在说‘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是我的错觉吗？”
他的自言自语被琴坂讲话的声音所掩盖，没有传到昴的耳朵里。但是，昴察觉到了紫的目光，朝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昴决定暂时向大家保密，没有告诉他们关于未来的事。她想等到和德累斯顿交涉之后再说这件事，所以就连树也不知道。毕竟，树知道了就等于流知道了，流知道了就等于所有J级成员都知道了。磐舟和须久那应该能瞒得住，但是流和紫的洞察力都很强，这令昴有些不安。当然，她将这份不安隐藏得很好，目前还没有人察觉到。
根据昴的记忆，紫带领《Jungle》的下级成员进攻御柱塔是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的事。在此之前，昴度过了一段悠闲的日子。在那不见天日的秘密基地中，她有很多事可做：弹吉他、喂琴坂、和树打游戏、与须久那互怼、帮磐先生做家务、看流写程序、跟紫一起涂指甲油……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锻炼身体，提高自己的战斗力。
几个月后，流终于下达了进攻御柱塔的命令。本来只要派紫一人前往就可打败黄金氏族的战斗部队——“兔子”，但是昴执意要参加这次任务，因为这是一个可以近距离接触德累斯顿石板的机会。
在昴的数次请求下，流终于让步了：“好吧。昴，我同意你和紫一同前往御柱塔。我会让树隐藏你的行踪，因为你和须久那都是我的底牌，现在还不是你们行动的时候。”
于是，紫先让《Jungle》的下级成员进入御柱塔，试探里面的情况。等到黄金氏族出来迎战的时候，紫才缓步走进御柱塔，挥动手中的大太刀，将拦路的“兔子”全部打倒，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看来黄金之王真的已经不在了啊。”在通往石板之间的电梯里，紫用有些不尽兴的声音说道，“我还以为那些兔子能让我打个痛快呢。”
不不不，不是兔子们太弱，而是你太强了啊！——什么都不用干的昴站在一旁，心里悠闲地吐槽着紫。
就这样，两人毫不客气地闯入了安放着传说中的圣遗物·德累斯顿石板的房间。
进入石板之间后，昴把背上的包裹打开，里面放着的是被褥、枕头等物品。
昴铺好床垫，将被子和枕头放好，然后脱下了外衣——没错，她要在这里打地铺。
“小昴，你这是要干什么？”站在不远处的紫一脸疑惑。
已经躺下的昴给自己盖好被子，缩在被窝里回答道：“睡觉。我想试试能不能用我的异能与石板进行梦境连接。守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紫！”
“真是的……小孩子就是爱给人添麻烦。”紫无奈地回应道，“有我在，这里绝对是安全的，你就放心睡吧。”
于是，昴吃下小剂量的安眠药，很快就陷入沉睡。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昴发现自己正站在石板之间的中央。
昴环顾四周：紫不在。兔子不在。黄金之王也不在。她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地板，地板下面就是放置德累斯顿石板的地方。
此时，德累斯顿石板正散发着诡异的荧光。那荧光透过玻璃地板，照亮了幽暗的石板之间。
“潜行于梦中的少女哟，汝来到此处，所为何事？”
听见德累斯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昴便知道自己成功地与石板进行了梦境连接。
“德累斯顿！终于见到你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昴一个箭步冲到德累斯顿跟前，焦急地说道。
与着急的昴相反，德累斯顿十分淡定地莞尔一笑：“是吗？正好，今天吾心情不错，就听汝说说看吧——那所谓的重要之事。”
于是，昴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在听她讲述的同时，德累斯顿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认真的神情。
昴讲完后，德累斯顿开口问道：“八佾昴，汝可知道，汝为何三次都无法拯救绿之氏族？”
昴坦率地摇头：“不知道。我完全想不通……你能告诉我吗？”
“吾知晓汝无法拯救绿之氏族的原因。如果吾说出来的话，汝恐怕会陷入绝望吧。”
昴表示她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原因。于是，德累斯顿慢悠悠地说道：
“汝之所以无法拯救绿之氏族，是因为汝想要改变不是汝一个人的命运，也不是比水流一个人的命运，甚至不是整个绿之氏族的命运；汝所对抗的，是早已注定的命运。”
德累斯顿带着昴靠近石板。祂指着那些铭刻在岩石表面的神秘字符，开始诉说一切的起源——
在北欧神话中，众神之王·奥丁统治着神明之国·阿斯加德，端坐在他的至高王座上注视着世间万物。
为了对抗预言中所说的世界末日·诸神黄昏，奥丁建立英灵殿，并将死去英雄的灵魂纳入其中。这些英灵将会在诸神黄昏中与众神一同对抗敌人。
奥丁在巨石上刻写卢恩符文，使其成为一块能够赋予人类异能的石板，并为它注入挑起争端的本能，以此引发战争，从而收获更多英灵——于是，德累斯顿石板就此诞生；当然，此时的石板还没有被人取名为“德累斯顿”。
奥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迎战诸神黄昏。诸神黄昏结束后，神明与异能的时代落下帷幕。遵从着奥丁刻下的卢恩符文，石板进入休眠状态，异能便从这世上消失了。
按理来说，石板本应该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再无苏醒之日。直到二战期间，为了借助石板的力量救活在空袭中身受重伤的姐姐，名为阿道夫·K·威斯曼的青年——也就是昴所知道的那位白银之王·伊佐那社——强行将石板激活，使其从休眠中醒来。
“虽然吾将白银色的异能给予他们，但是很遗憾，克罗蒂雅·威斯曼最后还是没能活下来。”德累斯顿无奈地摊手，“后来石板被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带到日本，吾的各项机能照常运作，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获得异能，然后就慢慢变成了汝等所谓的王权者、氏族和权外者。”
昴点点头，表示她听懂了。尽管德累斯顿讲的故事听起来令人感觉难以置信，但她已经见识过诸如异能、王权者和氏族之类的不可思议事物，所以就算现在有人告诉她“北欧神话中的神明和怪物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她也会觉得这句话有可能是真的，或许可以相信一下。
“所以你想告诉我的是：石板和异能都是北欧神话中的神明创造出来的东西，然后又被阿道夫·K·威斯曼唤醒，现代社会的人们因此而获得了异能——是这样吗？”昴把刚才听到的话简单地总结复述了一遍，“然后呢？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早已注定的命运’也跟这些事儿有关系吗？”
“没错……其实奥丁大人——那位将吾制造出来的神明早已预感到了石板被毁的未来。所以，他将这段将来注定会成真的历史用卢恩符文铭刻在石板上了。”德累斯顿指着石板上的某一串字符说道，“数千年以来，吾一直都注视着这段他留下的话语，期盼着有人能够将它改变，令吾能够摆脱被达摩克利斯之剑刺穿的命运。”
“原来如此……所以你选中了流，让他成为拥有‘改变’权能的绿之王，就是为了让他改变奥丁刻下的预言？”
面对昴的提问，德累斯顿坦然又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啊……吾本来指望阿道夫·K·威斯曼能为吾开创全新的未来……然而那个家伙，却用吾赐予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摧毁了石板……！亏得吾对他报以近乎百年的厚望，结果全都白费了！”
说到最后，德累斯顿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显然，祂对那位白银之王毁掉石板的举动感到十分不满。
“石板被毁掉的话，流就会失去替他维持生命的异能，然后死去；如果流死了，磐先生也会随他而去……石板被毁掉的话，树就会失去异能，她的大脑也会死去；如果树不在了的话，我也会丧失活下去的动力吧……”昴一边抚摸着石板上的字符一边思索着，“既然如此，是不是只要我们把这段预示了未来的卢恩符文从石板上抹去，就能改变未来了……？”
德累斯顿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那么简单就能行的话，吾早就动手了啊。八佾昴，汝搞错了因果逻辑——不是奥丁大人刻下的这段符文造就了未来，而是因为未来本就会如此，所以他才留下了与之相符的预言。”
好吧，看来想改变未来可没那么容易……昴渐渐能理解为什么「上一次」的德累斯顿会说她想拯救的东西太多了。毕竟「上一次」的历史走向已经颠覆了奥丁留下的预言——石板没有被毁掉、所有的人类都拥有了异能、世界就此迎来新生……对于德累斯顿来说，那或许已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对于昴和树来说，这样的结局“还不够好”。她们所期盼的是，流和磐先生都能活着的未来。于是，为了让绿之氏族走向那个“更好的结局”，昴欣然赴死。
昴沉思了许久……最后，一个异想天开的主意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逐渐生长为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
她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德累斯顿……如果说，我想要在石板被白银之王毁掉后再将它复原的话，有可能做到吗？毕竟……就连那个神王奥丁，也没有预知过石板被毁之后的未来，对吧？”
德累斯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让那些注定会发生的事情照常发生，然后……
在那之后的、完全空白的历史书页上，以自身为笔、以足迹为墨，写下他梦寐以求的故事、走向她们所期望的未来——
就由她来亲手将那一片空白的明天，描绘成流想要的样子。
“八佾昴……汝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啊。不过……也许吾所等待着的，就是像汝这样的人吧。”
面对着德累斯顿的发言，昴点了点头，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没错，德累斯顿，你就好好看着吧——我可是变革之王·比水流的臣子，来自绿之氏族·Jungle的八佾昴，一个发誓要用这份‘改变’之力重塑未来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