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从零开始的绿组拯救计划》WriteNovel

25、第二十二章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情况。栉名安娜竟然真的成为赤之王了……”
　　观看着安娜成王的录像，流喃喃自语道。
　　“这下你相信我真的知晓未来了吧？”
　　坐在轮椅边的地板上、与他一同观看录像的昴问道。此时紫、须久那、琴坂不在，磐舟在睡觉，箱庭中只有她和流两个人。
　　流把目光移动到昴身上：“这场游戏（gambling）是你赢了。遵照赌约，我会让你正式成为绿之氏族的J级成员，并对你提出的战略性建议给予高度重视。”
　　听了流的话，昴不再犹豫，直接说出她的想法。
　　“我的建议只有一个：尽快除掉白银氏族的猫女孩——就是那个叫Neko的——她的异能非常危险，对我们而言是个隐患。”
　　“我不想杀她。如果雨乃雅日加入绿之氏族、成为我们的的同伴，那她就不再是隐患了，对吧？”
　　流提出折中意见。“雨乃雅日”是Neko的本名，她和流、树一样，是迦具都事件的幸存者。流视她为自己的“同胞”，而且雨乃雅日的异能很有利用价值，比起抹杀，流更想把她拉拢到己方阵营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若是肯加入我们，反倒是件好事。但是——如果她拒绝加入绿之氏族的话，我就找机会除掉她，这样可以吗？”
　　虽然昴知道Neko多半会拒绝流的拉拢，但她还是决定尊重流的想法。
　　“嗯，就这么办吧。”
　　最终，流和昴在这件事情上达成共识。

　　在安娜成王之后又过了两个月——
　　和「上一次」一样，流派紫和须久那去学园岛攻击白银氏族，以此引出白银之王。
　　“我们叫上昴一起去吧？”
　　临走前，须久那提议道。由于在梦境中交流过的缘故，「这一次」昴和须久那的关系变得友好了许多。
　　“昴去练习射击了，我们去靶场找她吧。”
　　说着，紫和须久那去了绿组基地中的某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被布置成可以进行枪械射击训练的靶场。
　　随着两声枪响，昴打出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一个移动中的人形靶，而且两颗子弹分别击中了人形靶的头部和左胸——正好是大脑和心脏所在的位置。
　　昴听见自己身后响起掌声，她停止扣动枪扳，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紫和须久那出现在靶场门口。鼓掌的人是紫，须久那则发出欢快的声音：
　　“昴！我们要去学园岛找白银氏族干架。你也一块来呗！”
　　闻言，昴的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霾。
　　“不用了，你们去吧。我讨厌那个地方。”
　　说完，她继续开枪射击。
　　“诶诶？为什么？那里不是你的母校吗？等等，紫！你别拉我啊——”
　　须久那还想说服昴跟他们一起去，却被紫拉走了。
　　“算了吧，须久那。我估计昴在苇中学园的生活并不是很愉快。毕竟，当时她已经是个有前科的人了。”
　　走到远离靶场的地方，紫对须久那说道。
　　听紫这么一说，须久那才想起来，学生之间的社交也有残忍无情的一面——单纯无知的孩子们施加在那些“怪异、不合群的同学”身上的排挤行为可以说是毫不手软。
　　正如须久那猜想的那样，昴在学园岛的生活可以说是一种折磨。无论走到哪儿，同学们都会对她指指点点的：
　　“你看，那边那个女的就是八佾昴……”
　　“她就是那个杀人犯？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长得倒像个乖乖女，没想到她居然做过那么恐怖的事……”
　　“据说她拿刀割了她爸脖子上的动脉，血喷了一屋子呢……”
　　“这种人还能考上苇中？跟杀人犯一起上学也太危险了吧，就不能把她送到那种专门接收罪犯的学校去吗？”
　　在苇中学园的三年，昴一直是孤身一人，她完全交不到朋友。同学们对她避之不及，每个班的班主任都不希望让昴出现在自己的班级里。
　　对于昴而言，校园生活一点都不美好，她完全不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歌颂青春难忘、校园美好？在她看来，所谓的“学校”说白了就是把一群心智不成熟又精力过剩的小屁孩关进同一间教室，放任他们拉帮结派、欺凌同学，老师也将怨气和不满发泄在学生身上，人性之恶在那狭小的教室里体现得淋漓尽致——这种跟监狱没有差别的地方到底哪里值得歌颂了？
　　留在靶场练习的昴脑中不断地浮现出那些有关于学校的糟糕回忆。她对学园岛充满憎恨，巴不得生活在那座人工岛屿上的人全部都去死。
　　而白银氏族就生活在学园岛上，还把那座岛称之为“家”。他们肯定也觉得苇中学园是个美好的地方，并在那里过着愉快的生活吧——昴越想越气，忍不住拔出腰间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掷出。
　　夹带着怒火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飞过靶场，狠狠地刺穿了某个人形靶的颈部。
　　“我要改变那个悲哀的未来……”
　　昴的声音在宽敞空旷的靶场里回荡。
　　“……就从杀死雨乃雅日开始。”
　　无形的仇恨，在少女心中肆意蔓延。

　　12月24日，绿组进攻御柱塔，意图抢夺德累斯顿石板——
　　在开始行动前，流特意嘱咐道：“昴，你和紫一起行动，千万别和他分开。紫，昴和须久那就交给你了，请保护好他们。”
　　须久那有点不满地嘟囔着“我才不需要人保护”。紫虽然觉得流的嘱咐有些反常，但还是答应下来。只有昴知道，流是想避免「上一次」绿组团灭的悲剧重演。
　　进入御柱塔后，须久那追着敌人跑远了，昴则一直紧跟着紫。紫和昴闯入一个房间，遇上了白银氏族的三人。
　　在护目镜下，昴用犀利的目光紧盯着Neko，紫则是对着狗朗露出丝毫不加掩饰的兴奋笑容。
　　正在双方严阵以待的时候，昴开口了：“雨乃雅日，你拒绝了吾王·比水流向你发出的、加入绿之氏族的邀请，对吧？”
　　Neko这才想起来，几天前，有一只绿毛鹦鹉停在宿舍的窗台上，用低沉的声音说着“要不要加入Jungle”之类的话。
　　Neko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吾辈是小白的同伴，不是什么雨乃雅日！吾辈才不会背叛小白呢！”
　　“嚯，这就是你的回答啊。”昴露出阴暗的笑容，“你知道这回答意味着什么吗？”
　　伊佐那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将Neko护在身后，警惕地注视着昴的一举一动。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拒绝就意味着死，仅此而已！”
　　昴的话音刚落，数根锁链从Neko脚下窜出，将她拖入闪耀着绿色光斑的地板——那是《Jungle》的异能道具“土遁”，它可以在一瞬间“改变”接触到的物体，使其变得可以被穿透。
　　紧接着，昴也消失在“土遁”的绿色光斑之中：“紫，剩下两个就交给你了。”
　　突然被拜托的紫无奈地笑道：“真是的……小孩子就是任性。”
　　“那么，小狗朗——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剑术有没有变得更加‘美丽’吧！”
　　说完，紫持刀冲向狗朗和伊佐那社。
　　与此同时，昴和Neko穿过地板，来到了楼下的一间仓库中。
　　Neko以像猫儿一样灵活的动作落地，迅速摆出战斗的姿态。昴一边用狙击枪瞄准Neko，一边放出锁链逼近她。
　　昴的护目镜切换成热成像模式。然后，她瞄准仓库门口一处看似无人的空间，扣下了扳机。
　　Neko的悲鸣响起，昴眼前的Neko骤然变成一堆花瓣。那个应战的Neko是只是幻觉，实际上真正的Neko已经跑到仓库门口准备逃离。
　　如果是别人，恐怕会被Neko的幻术骗到吧。可惜她遇上的人是昴，昴已经找到了看破幻术的方法，所以她一枪打伤Neko的腿，使其无法逃走。
　　幻术解除，真正的Neko出现在昴眼前。昴再次扣动扳机，子弹无情地击穿Neko的头颅，夺走了猫之少女的性命。
　　昴透过护目镜扫视整个仓库，确定眼前的尸体不是Neko制造的幻觉。随后，昴用匕首刺穿Neko的心脏和脖子上的气管，并在这具尸体上洒满汽油，最后将其点燃，仓库很快就变成一片火海。
　　昴从容地走出仓库，心想着紫一人足以对付白银氏族，自己就去支援须久那吧，他一个人迎战赤青两族恐怕会有些吃力。

　　最终，绿之氏族用直升机将石板运走。磐舟让流躺在后排座位上，然后去跟坐在前排驾驶直升机的紫和须久那打了声招呼。
　　“小昴没事吧？我看她衣服上都是血。”
　　紫回头询问道。
　　昴解释道：“我没事。那都是别人的血。”她和Neko战斗的时候，Neko的血飞溅了许多在她身上。
　　昴转头望着用尽异能、躺在座位上无法动弹的流。他看上去很累，也许现在不应该去打扰他，但是……
　　“对不起，流。我把你的同胞杀掉了。”
　　流闭上眼睛说道：“昴，你无需道歉。我已经准许你那么做了。而且，既然那孩子选择参加这场战争，那她一定已经做好了战死的觉悟。”
　　绿之氏族离开后，几名青组成员发现仓库着火，众人连忙赶去灭火。在仓库的满地灰烬中，狗朗找到了一个被火烧得焦黑的铃铛。伊佐那社一眼就认出，那是Neko平时戴在耳朵上的铃铛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