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355、相如使秦 完璧归赵 赵王又问：

　　赵王又问：“倘璧去而城不可得，奈何？”相如回道：“秦以十五城易璧，其价已厚，若赵不许，则为理亏。赵不待得城而献璧，其礼已恭。如是，秦不予给城，理亏在秦。”赵王道：“寡人欲求一人使秦，保护此璧，先生可否为寡人一行？”相如道：“大王必无其人，臣愿奉璧去秦。若城能入赵，臣当留璧于秦，不然，臣当完璧归赵。”赵王大喜，当下即拜相如为大夫，奉璧入西秦。
　　咸阳章台之上，秦王大集群臣，宣相如入见。相如留下宝盒，只用锦袱包裹，双手捧定，拜见秦王后，将璧奉上。秦王展看锦袱一看，立即喜上眉梢。但见那玉纯白无瑕，宝光闪烁，真是天下无双，稀世珍品。秦王看了一会，啧啧叹息。又递群臣互相传看，看毕，群臣皆拜称：“万岁！”。秦王将锦袱包好命传给后宫美人赏之。良久方回，秦王仍置于案上。相如在旁侍候，秦王一直并未说那易城之事。
　　相如见秦王毫无偿城的诚意，便心生一计，上前奏道：“此璧仍有微瑕，臣请为大王指之。”秦王命左右将璧拿给相如，相如奉璧连退数步，靠至殿柱下，目光如炬对着秦王道：“大王发书于赵，欲以城易璧，寡君召群臣商议，群臣皆说不可信，惟臣力排众议，说布衣之交不可欺，况万乘之君乎？我等不可以不肖之心，待罪大王。于是寡君斋戒五日，拜而授之于臣，然后使臣千里奉送于王。然今日大王见臣，礼节不恭，坐而受璧。左右传看，美人赏观，亵渎殊甚，以此知大王并无偿城之意。今日大王若以威逼于臣，臣今日只好与璧同触于柱，宁死不使秦得璧也！”说完，抱璧对着殿柱。
　　秦王惜璧，唯恐不测，乃谢曰：“大夫不必如此，寡人岂可失信于赵？”即召有司取来地图，秦王指图说出从某处到某处共十五城奉于赵。相如心想，此乃秦王权宜之计，并非真心给城。于是对秦王道：“寡君不敢爱稀世珍宝，而得罪大王。所以，故临遣臣时，斋戒五日，拜而遣之。大王亦宜斋戒五日，准备车辂文物，具左右威仪，臣乃敢上璧。”秦王点头答应道：“好。”乃命斋戒五日，送相如公馆安歇。
　　相如回到馆舍，心里想道：“我曾在赵王面前夸口，若秦不偿城，当完壁归赵。今秦王虽然答应斋戒五日，但恐得璧之后仍不偿城，那时有何面目回见赵王？”于是，命随从穿着粗布衣服，打扮成穷人的模样，把璧装进布袋里，然后缠在贴身腰间，从小路偷偷逃走，让他回去转告赵王说：“臣担心秦王有诈，欲得璧而不偿城，所以派随从将璧带回给大王，我在秦国担当罪责，宁死不辱使命。”之后，随从逃回了赵国，赵王听了感叹道：“相如果不负所言也！”
　　再说秦王斋戒五日之后，令升殿陈设礼物，并约诸侯及使臣们前来观看。
　　相如从容步入殿堂，谒见已毕。秦王见相如手中空空如也，遂问道：“寡人已斋戒五日，敬而受璧，今使者不持璧来何故？”相如奏道：“臣非是故意不持璧而来，皆是因为秦国自穆公以来，共二十多位君王，皆以诈术用事。远则杞子欺郑，孟明欺晋；近则商鞅欺魏，张仪欺楚。往事历历，从无信义。臣今日再次担心受欺，有负我寡君之托，故令随从已将璧带回赵国，臣当死罪。”秦王怒道：“前番使者谓寡人受璧不敬，今已斋戒五日，使者以璧归赵，是明欺寡人也！”叱左右前缚相如。相如仍面不改色，上前奏道：“大王暂请息怒，容臣一言。今日之势，秦强赵弱，但有秦负赵之事，决无赵负秦之理。大王真欲得璧，先割十五城予赵，随一介之使，同臣往赵取璧，赵岂敢得城而留璧，负不信之名，而得罪于大王吗？臣知今日已犯下欺王大罪，罪当万死，所以已寄信寡君，当生还无望矣。请用鼎镬将我烹之，令诸侯皆知秦欲得璧之故，而诛赵使，是非曲直留待评说吧。”秦王与群臣面面相觑，不能吐一语。诸侯使者皆替相如捏一把汗。这时左右欲将相如牵去，秦王大声喝住，并对群臣道：“今日即使杀了相如，璧已无可得，罢罢罢，寡人不可徒负那不义之名，以绝秦、赵之好。”于是，令人厚待相如，以礼归之。
　　相如既归，赵王加封上大夫之职。其后秦、赵两国也未再提和氏璧之事。不过秦王心里仍然不能释怀，复遣使约赵王会于西河外绳池（今河南绳池）之地。赵王道：“秦以会欺楚，囚怀王于咸阳，至今楚人仍伤心不已。今又约寡人赴会，会不会又如楚怀王那样相待？”相如与廉颇商议后说：“王若不去，将示秦以弱。”乃共奏道：“相如愿随大王保驾前往。臣廉颇愿辅太子居守。”赵王喜道：“相如且能完璧，何况寡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