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320、孝公招贤 卫鞅献策 当时是周烈

　　当时是周烈王六年。由于诸侯久不朝见，独齐侯来朝，上下皆鼓舞相庆。周烈王回赠甚厚。
　　齐威王自周返齐，一路上众皆称颂，盛赞其贤。
　　这时期，天下共有七个比较强大的诸侯国：齐、楚、魏、赵、韩、燕、秦。他们的土地、人口、兵力大致相等。其他国家，如越国，虽然称王，但国力逐渐衰弱。至于宋、鲁、卫、郑就更不在话下。自齐威王称霸，楚、魏、韩、赵、燕五国皆在齐之下，会聚之时，被五国推为盟主。惟秦僻在西戎，不与通好。秦献公薨，子孝公代立，为了强秦，下令招贤。凡群臣及宾客，有举荐或出计强秦之策，授之尊位，封之大邑。
　　孝公下达招贤令后，果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出现，那就是卫鞅。他是卫国人，本出身于卫君的旁支远族，叫公孙鞅。他一向喜好法家之学，见卫国衰弱，无法施展自己的才学，就离开卫国，投到魏相田文的门下。田文去世后，公叔痤代为相国。公孙痤知道卫鞅之贤，推荐他为中庶子。每逢大事都要与他商议，卫鞅出的主意都很好，公孙痤非常欣赏，也十分喜欢他，欲引荐他居大位，无奈因病而耽搁了。惠王亲来探视，见痤病势沉重，已奄奄一息，便垂泪问道：“公叔病重，万一不愈，寡人将国事可托付与谁呢？”痤答道：“中庶子卫鞅，虽说年少，但其才可不一般！君若用他，将胜臣十倍。”惠王默然。公孙痤见惠王没有答应，便挣扎着仰起身子说道：“君若不用，一定要把他杀掉！不能让他出境，若被他国所用，必为魏害。”惠王答道：“好。”
　　离了相府，惠王登车叹道：“相国之病不轻啊！还劝我重用卫鞅，若不用就要把他杀掉。卫鞅有何能？相国是否病糊涂了？”
　　惠王既去，公孙痤召卫鞅至床前道：“我刚才让大王重用你，大王没吱声。我又说，君若不用，一定要把他杀掉。大王说好，我向来一直是先君而后臣，故先告君，后告子。子必速行，慢则祸及子身！”卫鞅道：“君既不听相国之言用我，又岂会听相国之言杀我？”于是，鞅不愿离去。之后，大夫公子卬因与卫鞅好，也向惠王引荐，可惜惠王还是不听。
　　直到后来，听说秦孝公招贤，卫鞅才离魏去了秦国。先去拜见了孝公的宠臣景监。监与他谈论国事，知道其贤，便推荐给了孝公。孝公即刻召见了卫鞅，问以治国之道。鞅列举伏羲、神农、尧、舜之事，话还未说完，孝公便已呼呼大睡。
　　第二天，景监入见孝公，孝公责之道：“子之客，狂妄自大，其言迂阔无用，为何要引荐他？”景监退出，见了卫鞅道：“我向君侯举荐你，想投君所好，重用与你。你倒好，净拿些迂腐无用的话，君侯怎么会听呢？”卫鞅道：“我本期望君能行帝之道，而君不悟，我请求再去进言。”景监摇头道：“现在君意不悦，须等五日之后，我方可言之。”过了五日，景监复言于孝公道：“臣之客，话尚未说完，自请复见，请主公允准。”孝公复召卫鞅至，卫鞅向孝公谈了夏禹划地以定赋税，以及汤、武顺天应人之事。孝公说：“先生确是博闻强记，但古今情况不同，你说的已经不适用于今日了。”说完，便让卫鞅退下。景监正在外面等着呢，一见卫鞅出来，便迎上前问道：“今日谈的怎么样？”卫鞅道：“我说君以王道，君还是不满意。”景监听了很生气，对卫鞅说道：“君主想早日得贤能之士，如同猎人制作弓矢，想早点得到收获。他如何能放下眼前利益而效仿前世帝王呢？先生休矣！”卫鞅道：“我原来对秦君不甚了解，恐他志向高远，而我之言卑，故且探之。现在我已有把握，如再见秦君便不愁不把他说服。”景监道：“先生两次进言，两拂君意。我再也不敢饶舌惹怒君主了。”
　　第二天，景监入朝谢罪，再也不敢提卫鞅了。景监回家，卫鞅问：“子曾为我复言于君否？”景监道：“未曾。”卫鞅叹道：“可惜呀！秦君只会下求贤令，却不会用人，我将去也！”景监问：“先生想去哪里？”卫鞅道：“天下之大，何愁没有比秦君更惜贤才，比你更懂得举荐的大臣吗？”景监道：“请先生再耐心等等，五天后我再为你进言。”
　　过了五天，景监进宫侍奉孝公，孝公正在饮酒。忽见飞鸿从头上飞过，不由搁下杯来叹道：“昔齐桓公有言：＇吾得仲父，犹飞鸿之羽翼也。＇寡人自下达求贤令后，数月并无一贤才而至。这就像刚才那只鸿雁，寡人徒有冲天之志，亦无其羽翼之资，是以叹耳。”景监见机立即回道：“臣客卫鞅，自言有帝、王、伯三术，上两次与君谈及帝王之事，君以为迂远难用，今更有＇伯术＇欲献，愿君用一点空暇时间，让他把话说完。”孝公一听“伯术”二字，正中下怀，即让景监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