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314、河伯娶妻 巫婆被投 西门豹又问

　　西门豹又问父老：“为河神娶了妻后，这里还有水灾吗？”父老说：“幸亏年年为河神送了夫人去，水灾是免了，但我们这里地势高，河水难以涨上去，不过，遇有少雨之年，屡有旱灾发生。”西门豹道：“河神既有灵验，等下次为河伯娶妻时，我也想去送亲，为你们祈祷。”
　　到了娶亲那一天，乡中父老果然来禀告西门豹，西门豹穿戴整齐来到河边。凡邑中官属、富豪、三老、里长、父老等早已来到，远近而来的百姓有几千人。有人将巫婆引见给西门豹，西门豹一看，原来是一个老妇人，身边还有小巫女弟子二十多人。她们个个衣裳楚楚，手里拿着洗沐用具及炉香之类的东西，跟在后面。西门豹对女巫说：“劳驾请出新娘来，我想看一看。”老巫婆即让弟子牵来新娘，西门豹看那新娘穿戴鲜艳，容色一般，便摇头对大家说：“河伯是尊贵之神，必须有绝色女子与他相配，这个女子相貌一般，烦劳大巫师去河伯那儿走一遭，就说太守想另找美人，给他送去。”说完，就令士卒将老巫婆抱起，投入河中。众人见此情此景，大惊失色。西门豹在河边等了很久，河里一个水花都没有，便转身对众人说道：“看来，老巫婆还是年岁大了，不中用了，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禀告，还须让她的弟子去催一催才好。”于是，士卒抱起一个弟子扔到河里。过了一会儿，西门豹又说，这个弟子不行，怎么去了那么久？又让士卒抛下另一个女弟子。如此，一共投下三人，西门豹就对众人说：“这些都是女流之辈，连句话都传不好，还请三老前去说个明白。”三老吓得欲要跪下求饶，西门豹大声喝道：“还不快去，要赶快回复！”三老也被推入河中，很快就不见了人影。西门豹毕恭毕敬地在河边等着。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西门豹这才开口说道：“可能三老年事已高，也说的不清楚，还要麻烦乡吏、富豪前去回个话。”乡吏和富豪们一听，立即吓得面如土色，汗流浃背，一齐跪下叩头求饶。头都磕破了，还不肯起来。西门豹大声对大家说道：“河水滔滔，一去不复返矣，你们说的河伯在哪里？似这等枉杀人命，罪在不赦！”众人又纷纷磕起头来，哀求道：“我们也是被巫婆所蒙骗，请太守饶命。”西门豹摆摆手道：“今后若有人再说为河神娶妻的事，我就让他做媒人，先去河伯报告。”大家连连磕头说：“不敢！不敢！”于是，西门豹将查抄乡吏、富豪、三老的财产，分给乡里百姓。又请年老者为乡里娶不起妻的穷汉做媒，将剩下的巫婆弟子嫁给他们。自此之后，巫风之妖言绝迹。逃难在外的乡村百姓们也纷纷回来，重返故里。
　　西门豹又使人勘察地形，在漳河流域开了十二道沟渠，引漳水而入。既削弱了漳水的流势，又使沿岸的庄稼得以灌溉。从此，百姓们的收成大增，家家户户丰衣足食，邺城得到了大治。
　　一天，文侯对翟璜说：“自从我听了你的举荐，先是起用了乐羊，攻打了中山国；之后又起用了西门豹治理邺城，他们都非常胜任，这都亏了你的举荐。不过，还有一个重要的地方：西河。是秦人入侵魏国的必经之路，你看派谁镇守最好？”翟璜沉思了一会儿，才答道：“臣想起了一个人，叫吴起，此人有大将之才，今在魏国，主公可速召他来，迟则会被别人抢走的。”文侯问道：“莫非是那个杀妻以求鲁将者？此人性格残忍，又闻贪财好色，这样的人可以委以重任吗？”翟璜道：“臣所举荐之人，是让他们发挥一技之长，为主公成一日之功。至于他平素里的为人，则可不必计较。”文侯道：“可试为寡人召之。”
　　说起这个吴起，是卫国人。年轻时闲居家中，因为时常与人击剑比武，常被母亲责备。吴起便将自己的手臂咬破，发誓说，今起拜别母亲，我要出去游学，不成为卿相，我决不回来。母亲流着泪挽留他，吴起竟然头也不回的离母亲而去。他来到了鲁国，在孔子弟子曾参门下学习。昼夜苦读，非常用功。有一次，齐国大夫田居出使鲁国，他喜欢吴起刻苦好学，知识渊博，于是就把女儿嫁给他。
　　后来，曾参知道吴起家中有一个老母，就问他道：“你离家在外六年，没有回家去看过母亲，作为儿子，你觉得心安吗？”吴起道：“我向母亲发过誓，不为卿相决不回家。”曾参说：“你可以向别人起誓，但怎么能向母亲起誓呢？”于是，开始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