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313、乐羊献捷 门豹问贫 乐羊一看，

　　乐羊一看，确是儿子的首级，心里一阵悲痛口里却大骂道：“不肖之子，汝事无道昏君，今日这就是你的下场！”说完，即取羹来当着使者的面吃了，然后对使者道：“蒙汝君赐羹，破城日必有面谢！吾军中亦有大锅侍候！”姬窟见乐羊毫无痛子之心，且外面攻城愈急，恐城破后见辱，径自回到后宫自缢身亡。公孙焦知道后便开了城门请降。乐羊历数其谗谄败国之罪，下令斩首示众。然后安抚好百姓，留兵五千守城。另外将库中宝物尽数起运，班师回朝献捷。
　　魏文侯亲自出城迎接道：“将军大功告成，令寡人十分欣慰。只是为此丧子，实乃寡人之过啊。”乐羊道：“主公将军国大事相托，臣怎敢只顾私情而废国家大事呢！”乐羊朝拜毕，献上中山地图，及宝货之数，群臣称贺。接着，文侯设宴于内台之上，亲自捧杯赐酒乐羊。乐羊受之，一饮而尽，脸上颇有骄满得意之色。宴毕，文侯命左右抬出两个密封的箱子赐给他。乐羊心想，箱子里一定是金玉宝物，密封的这么好，肯定是怕群臣看到。回到家里打开一看，立即傻眼了，这哪里是什么宝物，全是群臣参他有反叛之心的奏折。乐羊很是吃惊道：“原来朝中有这么多人诽谤我，好在主公对我深信不疑，否则，哪有今日的成功？”
　　第二天，乐羊入朝谢恩，文侯欲加上赏，乐羊拜辞道：“中山之灭，全仗主公大力支持，臣只是效犬马之力，何赏之有？”文侯道：“没有寡人卿不能得此重任，而没有卿亦不能胜此委任。然卿劳苦，怎能不加封赏呢？”乐羊不好再推辞。于是，文侯加封灵寿之地，称灵寿君，收其兵权。翟璜进言道：“主公既知乐羊之能，何不让他领兵镇边，而让他清闲享乐呢？”文侯只是笑而不答。璜出，问李克。李克道：“他不爱自己的儿子，还会爱他人吗？此所谓当年管仲疑易牙也。”璜乃悟。
　　文侯虑中山国偏远，得亲信之人守之，于是让世子击赴中山上任。途中遇田子方乘一辆破车而来，世子击即忙下车，垂手站立在道旁致敬。田子方却视而不见，驱车傲然而过。世子心中不平，使人牵其车索，上前一拱手道：“击敢贸然一问：＇是富贵的人可以向人骄傲呢？还是贫贱的人可以向人骄傲？”田子方笑笑答道：“这世上的人，自古以来，都是贫贱骄人，哪有富贵骄人的道理？国君要是骄傲自大，国家社稷难保；大夫要是骄傲自满，宗庙也保不住。楚灵王不是骄而亡其国吗？智伯瑶不是骄而亡其族吗？可见人是不能依仗富贵来骄傲自大的。至于贫贱之人，食不过粗茶淡饭，衣不过遮身蔽体，于人无所求，于世无所争。只有君主求贤若渴，礼贤下士，他才能来朝辅佐，勉而留之。不然他浩然而去，隐居于世，谁又知晓？武王能诛万乘之纣，而不能屈首阳二士。你说是富贵还是贪贱可以引以为傲呢？”太子击听了，面红耳赤，谢罪而去。
　　文侯闻田子方不屈于太子，就愈加敬重他。
　　这时，邺城太守之位空缺。翟璜道：“邺城介于上党、邯郸之间，与韩、赵为邻，因此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必须派一个精明强干的人前去镇守，我看非西门豹不可。”文侯允准。西门豹来到邺城，见这里人烟稀少，生意萧条。便使人召来乡中父老，询问清贫的原因。父老都说，因为这里每年都要为河伯娶妇，所以才使乡亲们过得如此贫苦。西门豹说，这真是怪事一桩，那你们说说河伯如何娶的媳妇？细细讲给我听听。其中有一位父老说道：“我们这儿有一条漳河。河水是从沾岭经过沙城再经邺城向东流去。这漳河里有个河神，非常喜欢美貌的女子，每年都要送一位女子去做夫人，河神才可保证风调雨顺，年丰岁稔。否则，河神发起怒来，就会河水泛滥，将村落里的人家全部淹没。”西门豹问：“这件事是谁起的头？”父老道：“是城中的巫婆说的，百姓害怕水患，不得不从。每年都由乡里的豪绅和乡吏以及巫婆等共同商议，从民间收钱数百万。他们从中只用二三十万为河伯娶妻，余下的都私分了。”西门豹有点不解地问：“百姓任其搜刮私分，难道就没有怨言吗？”众人道：“巫婆主持祭神，富豪、乡吏、三老有奔走聚钱之劳，所以分了也就分了，大家也没太大意见。不过，更加过分的是，每当春播时，巫婆就要带人到处搜寻，见到有几分姿色的，就说这个便是河伯夫人，吓得人家大把掏钱了事。然后，再去寻找别家。遇到家贫无钱可送的人家，只好把女儿交给他们。之后，巫婆会在河边修建斋宫，将里面铺设一新，然后为新娘沐浴更衣，住在斋宫里。等到良辰吉日时，抬出用苇杆编成的小舟，让新娘坐在上面，漂流个几十里就沉没了。百姓们有交不起这些费用的，有怕女儿遭受如此命运的，都携家带女逃走了，所以这个地方人烟就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