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306、智伯求地 无恤抗命 再说晋国的

　　再说晋国的智伯名瑶，是智武子跞的孙子，智宣子除吾之子。当初，徐吾想立继承人，就与族人智果商议道：“我想立瑶你怎么看？”智果道：“立瑶不如立宵。”徐吾摇头道：“可惜宵的才智远不及瑶。”智果道：“瑶有五长一短：一、美髯很长；二、善射善御；三、多才多艺；四、果敢刚毅；五、智巧灵活。这些都是他的过人之处。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贪婪残忍，不讲仁义。若以五项之长凌驾与人，再加上贪婪残忍，谁能够容忍他，若立瑶，智氏必灭。”徐吾有点不相信他的话，最终还是没有听他的，立了瑶为适子。智果叹道：“吾若不改族，将来会被他害死的。”于是，私下去见太史，请求更改姓氏，自称为辅氏。
　　后来，徐吾死了，瑶嗣位，开始独掌国政。内有智开、智国等至亲帮助，外有絺疵、豫让等忠谋之士辅佐，大有代晋之志。于是，密召诸臣商议。谋士絺疵献策道：“如今四卿势均力敌，一家率先发难，另三家必然会众起拒之。想要谋取晋室，必先削弱三家之势。”智伯瑶问：“你有什么好的办法？”絺疵道：“现在越国之强，而晋失盟主之位。主公可托言与越争霸，假传晋侯之命，令韩、赵、魏各献地百里，征收他们的赋税作为军费。三家若肯遵命割地，我智家可增三百里之封，从此智氏益强，三家益弱。若不肯从命，可以晋君之命，率大军将他们一一除掉。此乃＇食果去皮＇之法。”智伯道：“好计！就这样办。我们该从哪家开始？”絺疵道：“应该和我们智氏最好的那家开始。”
　　“这不是越亲的越割吗？”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也就是先易后难吧，对我们最坏的那一家，就放到最后。”
　　于是，智伯就遣智开去了韩家。韩虎迎至中堂坐定，然后叩问来意。智开道：“吾兄奉晋侯之命，准备治兵伐越，然军费难以筹集。今君上欲令三卿各献采地百里入于公家，取其赋以充军费，愿乞地界回复。”韩虎道：“你且先回，我明日就去复命。”智开走后，韩虎召集家臣商议道：“智瑶想借君侯之名，以割三家之地，我想发兵除去这个奸贼，你们看如何？”谋士段规道：“不可。智瑶假传君命，我们若起兵，就是抗君命，会落人以口实。不如暂且与他，他得了我们的地，就会向魏、赵两家去要，若他们拒绝，就会互相攻击，那时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好了。”韩虎听了，一拍腿道：“好，就这样办。”
　　第二天，韩虎令段规画出百里地界之图，亲自给智伯送去。智伯接图大喜，在蓝台上设宴款待韩虎。饮酒之间，智伯命人取出一轴画，韩虎一看，是一幅鲁卞庄子刺三虎图。画上有题字：三虎啖羊，势在必争。其斗可俟，其倦可乘。一举兼收，卞庄之能。
　　智伯对韩虎开玩笑道：“我曾翻阅过史藉，各国中与你同名的有：＇齐国的高虎，郑国的罕虎，加上你便是三虎。＇”时段规侍立在韩虎身旁便上前说道：“依照礼仪，不应直呼别人的姓名。君戏言吾主，虽是玩笑，是否过之？”智伯转身一看，段规身材矮小像个小孩，便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说：“小孩儿知道什么？也来多嘴多舌！三虎所啖之余，莫非是你了？”说完，还拍手大笑。段规不敢发作，以目示意韩虎，让他早点离开。韩虎会意，佯作醉意朦胧的样子说道：“智伯之言是也。”于是起身告辞回去。智国听说此事后，就对智伯谏道：“主公戏弄其君，侮辱其臣，他们一定会记恨在心里，我们如果不加以防备，恐怕大祸就要临头了。”智伯瞪大眼睛，神情还有点夸张地说：“我不弄死他们就算是好的了，他们还敢造反不成？”智伯道：“蚂蚁蜂蝎尚能咬人，何况他是相国呢！主公如不戒备他，将来后悔莫及啊！”智伯仍不以为然，笑道：“我将效仿卞庄，一举刺三虎，小小蚊虫蜂蝎，能奈我何！”智国见劝之不动，乃叹息着退出。
　　第二天，智伯又遣智开去魏桓子驹处索地，驹想拒绝，其谋臣任章道：“他来求地就给他吧，失地的人一定会恐惧，得到土地的人就会骄傲，骄则轻敌，惧则相亲，以相亲之众，对付轻敌之人，智氏之亡将指日可待！”驹听了说：“善。”也把地献了出来。
　　智伯再遣其兄智宵求地于赵氏。赵襄子本来就对智氏不满，一听要地就发怒道：“我家土地乃祖宗所传，不敢弃之。韩、魏愿意给是他们的事，我可不会以此来献媚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