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94、齐国伐鲁 子贡说谋 后来，越王

　　后来，越王再去请处女，已不见踪迹。
　　再说那楚人陈音，因杀人避仇于越之山中。范蠡见陈音箭无虚发，乃推荐于越王。越王聘其为射师，让他同样教习三千人。陈音便于北郊之外，不但教习弓箭练射，还授以连弩之法，三矢连续射出，人不能避。三个月后，尽授其技，得病而亡。越王将其厚葬，名其山为陈音山。
　　子胥得知越王正在操练军队，连忙求见吴王，恳切言道：“大王啊，现在越王勾践正在加紧练兵，士卒剑戟弓矢无不精良，一旦发生有变，吴国大祸将至，王如不信，可使人察之。”夫差听了，连忙派人去越国打探。探者回报说，处女与陈音曾帮助教习了三千越军。夫差召来伯嚭问道：“越已臣服，为何又练起兵来，意欲何为？”伯嚭解释道：“这有可能大王赐给他们的地太多，无兵可守，于是练兵守国，这也属正常之事，大王勿疑。”夫差终未释然，遂有再次起兵伐越之意。
　　再来说说齐国的事。自从陈恒去了鲍牧之后，权势欲盛，就有擅国专权之志。所忌者高、国之党甚众，于是就向简公奏道：“前次鲁国反邀吴国伐齐，此仇不可不报。”简公依其言，拜国书为大将，高无平、宗楼为副，大夫公孙夏、公孙挥、闾丘明等一起，统领战车千辆出征，陈恒亲为齐军送行。齐师屯于汶水之上，发誓说要灭掉鲁国方休。
　　时孔子正在鲁国编辑《诗》、《书》。一天，门人琴牢，字子张，从齐国到鲁国来拜见孔子。说及齐事，孔子大惊道：“鲁乃父母之国，齐国来伐不可不救。”于是就问身边的弟子们说：“谁能为某出使齐国，以止伐鲁之兵？”子张、子石俱愿意去，孔子没有同意。子贡起身说道：“弟子可以去吗？”孔子点头说：“可。”于是，子贡即日辞行。
　　很快来到汶上求见陈恒。陈恒知子贡是孔子的高徒，此来必是来作说客的，于是事先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来接待他。子贡坦然而入，旁若无人的样子。陈恒只好起身相迎，坐定问道：“先生此来，是为鲁作说客耶？”子贡摇头道：“非也，吾来是为齐国而非鲁国。夫鲁，难伐之国，相国为何来伐？”
　　“笑话，鲁国难伐在哪里？”
　　“其城薄又矮，其池浅又狭，其君软且弱，其臣又无能，士卒不习战，所以，我说它难伐。为相国计，不如改伐吴。吴国城高而池广，兵甲精且良，又有猛将把守，所以易攻又易伐。”
　　恒勃然变色道：“子所言难易，皆为颠倒，不知何意？”
　　子贡道：“请屏左右，为相国解之。”
　　恒乃屏去左右，前席请教。子贡道：“我听说：＇忧在外者攻其弱。忧在内者攻其强。＇我私下里已经观察得知，相国与群大臣不能同朝共事。今若破弱鲁，皆为诸大臣之功，相国无劳，而群臣之势日盛，相国危矣。若能移师于吴，大臣外困于强敌，相国可专制于朝内，此计岂不更好？”恒乃缓过脸色，欣然问道：“先生之言，顿释恒疑，不过，现已兵屯汶上，若冒然移师于吴，人将疑我，奈何？”
　　子贡道：“可按兵不动，我先到吴国请求救鲁伐齐，这样，齐国与吴交战不就有了借口了吗？”陈恒听后很高兴，于是就对国书道：“我听说吴将伐齐，现在我们可按兵不动，等打探到吴国的动静，先打败吴才可伐鲁。”国书领命，陈恒就回齐国去了。
　　再说子贡星夜赶到吴国，然后求见吴王夫差。对吴王说道：“前次吴、鲁联兵伐齐，齐恨之入骨，今屯兵汶上欲伐鲁，然后及吴。大王何不先下手为强，先败齐以救鲁，然后威加于晋，则吴国霸业可成矣！”夫差道：“前次齐已许世世代代臣服于吴，寡人才答应撤兵回国。可如今却迟迟朝聘不到，寡人正欲发兵问罪呢。但近来听说越国正在加紧练兵，有谋吴之心，寡人欲先伐越然后再伐齐不晚。”子贡道：“大王千万不可！伐越利少，纵齐则后患无穷。若大王虑及越国，臣愿去越国走一趟，让越国同大王一道出征如何？”夫差大悦道：“若能如此，那太好不过了。”
　　子贡辞别吴王，又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越国。越王勾践听说子贡要来，预先使人将道路扫除，郊迎三十里，馆之上舍，然后鞠躬问道：“敝国地处偏辟之东海，高贤远道而来有何赐教？”子贡道：“我是特意来慰问大王的。”勾践再拜稽首道：“孤闻：＇福兮祸所依。＇先生此来，孤之福矣，愿听先生详说。”子贡道：“臣今见吴王，说之救鲁必先伐齐。但吴王说越有图谋之心，其意欲先除越，然后救鲁。大王知道吗？无谋人之志，而使人为疑，则为笨拙；有谋人之心，而使人知情，则坠其之危矣！”勾践一听，愕然长跪道：“请先生救救越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