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90、勾践返国 夫差建台 子胥听了吴

　　子胥听了吴王的话，感觉自己快要憋屈死了，是怨是恨是气是恨？抑或是怒？自己都说不清了，反正是五内杂陈。不过，他心里明白，终究臣是臣，君是君，所谓忠臣都是谏死的。于是他缓了缓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然后说道：“大王可曾听说：＇虎卑其势，将有击也；狸缩其身，将有取也。＇越之入吴，将有刻骨之仇，尝粪之诊，将有亡我之心！大王千万不要被他所蒙蔽啊。”夫差已经听得不耐烦了，他挥挥手说：“相国请勿多言，寡人自有决断。”子胥知道，现在说什么大王都听不进去了，只好郁郁而退。
　　到了第三天，吴王复置酒于蛇门之外，亲送越王出城。大臣们都举杯为越王饯行，惟子胥未至。夫差对越王道：“寡人赦君返国，就此别过。君当念吴今日之恩，勿念吴昔日之怨啊。”勾践稽首道：“大王怜我孤苦，让我生还故国，我当生生世世报效大王，苍天在上，鉴我之心，如若有负，老天不佑！”夫差悦道：“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请越王起程吧。”勾践再拜，跪伏于地，泪流满面，有依依不舍之态。夫差亲扶勾践登车，范蠡执御，夫人亦拜别谢恩，一同登车，望南而去。
　　勾践自别越国后三年终于返国，来到浙水之上。隔江遥望，故国是一片山清水秀，天朗地明，多姿多彩，风景如画。看到这里不竟感叹道：“我本以为当初辞别越国的百姓，这一把骨头就要丢在异国他乡了，没想到还能重新掌国祭祀祖先呢！”说完，和夫人相对而泣。左右的人无不感动涕零。
　　文种早得知越王将到，于是率群臣以及城中百姓，迎越王于浙水岸边。一时欢声雷动，勾践热泪盈眶。
　　勾践又命范蠡卜还都之期，范蠡屈指一算道：“撞日不如来日，大王宜疾速赶回为宜。”于是君臣星夜策马飞舆，赶回都城。
　　勾践由于时时想着会稽之恥，就想迁都于此。于是，专委范蠡督建新城。范蠡重新勘察地理，观天文以规划新城。西北立飞翼楼于卧龙山，以象天门；东南开凿石洞，以象地户。外郭周围，只缺西北。对外扬言，已为吴之属国，不敢壅塞贡献之道。实际上是为日后出兵打开方便之门。
　　新城既成，勾践自诸暨迁到新都。对范蠡道：“孤实不德，以至一度险些亡国亡家，沦为囚徒，不是卿等出谋划策，焉有今日？”范蠡道：“此乃大王之福，非臣等之功。望大王时记昔日之苦，则越国可兴，吴仇可报！”勾践道：“相国之言是也，孤已受教。”乃以文种治政，范蠡治军，尊贤礼士，访贫问苦，百姓大悦。
　　勾践一心想着复仇，于是苦身劳心，磨练自己。眼睛困得睁不开了，就滴上几滴有辣味的蓼叶汁；脚冷得不敢伸，偏泡在冷水里。冬天抱着冰，夏天烤着火。晚上睡觉不用床褥，睡在柴草上。又在梁上悬着苦胆，吃饭睡觉前都要尝上一尝。到了半夜，一想起石室囚役便要哭上一哭，一想起要报昔日之仇，便又要吼上一吼。
　　越国自椒山大败后，人口锐减。勾践就制定了鼓励生育的法令：青壮年男子不准娶老妻；老男人则不准娶少女；女子十七不嫁，男子二十不娶，父母都要受罚。孕妇临产要报官，以便官医□□。生了男孩，赏一壶酒一条狗；生了女孩，赏一壶酒一头猪。生三孩国家出钱养两个；生二孩，国家出钱帮养一个。
　　除此之外，有丧人家，勾践必去亲自送葬。出宫巡游时，车后都要带上粥饭，以遇到小孩老人让他们吃饱。到了耕收季节，勾践都要亲历亲为。夫人也亲自织布，和百姓一起劳动。同甘共苦，七年不收民税。勾践与大臣们食不添肉，衣不制绣。惟贡候之使，无一月不至于吴。
　　勾践又令国中男女进山采葛，以制黄丝细布，贡献于吴王。布还未织成，就接到吴王的嘉封，于是东至句甬，西至槜李，南到姑蔑，北到平原，纵横八百余里，尽为越境。越王制葛布十万匹，甘蜜百坛，狐皮五双，晋竹十艘，献给吴王以谢封地之礼。吴王大悦，赐越王羽毛之饰。子胥闻之，称病不朝。
　　夫差自此对越王越来越放心，对伯嚭之言也深信不疑。一天，对伯嚭道：“如今四境安宁，寡人欲新建宫台，何地为宜？”嚭答道：“吴境之内，风景名胜，莫若姑苏。王可重新建台，筑高可望百里，筑宽可容六千。再征歌舞女乐于此，可尽享人间之乐。”夫差然之，悬赏采买大木，以动工兴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