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80、盟会发难 化险为夷 景公道：“

　　景公道：“此事可否与相国商量后再定？”黎弥道：“相国与孔子的交往比较好，这事让他知道了必不成，臣请独自行事。”景公道：“寡人听卿的，卿须仔细。”黎弥便暗自约莱兵安排去了。
　　第二天一早，两位国君在坛下谦让一番，然后一起登坛。齐国是晏婴为相，鲁国是孔子，两相拱手行礼后，各从其主，登坛交拜。之后，两君互叙友情，赠送了礼物。景公就对定公说：“我这儿准备了各地的音乐，请您共赏。”于是传令莱夷人上场，演奏本地音乐。这时，坛下鼓声大振，莱夷三百人手里拿着旗、戟、剑、盾蜂涌而至。呼哨之声，此起彼伏。刚上一半台阶，定公的脸色一变。孔子倒是很冷静，毫无惧色，几步走到景公面前，举起袖子说：“我们两君聚会为的是友好，本行中国之礼，安用夷狄之乐？请命有司去之。”晏相不知黎弥之计，也对景公道：“孔子之言，甚为妥当。”景公大惭，急使退之。
　　黎弥伏于坛下，只等莱夷人动手便上坛行动。现在，见景公将他们退下，心里有点恼怒。无奈之下又将本国的乐师叫来吩咐道：“等会召你们奏乐，要唱那首《敝笱》的歌曲，可任情打闹戏虐，若把鲁国君臣逗乐了惹恼了，我都有重赏。”原来那首诗是叙说文姜□□的故事，黎弥安排这首诗是借以羞辱鲁国。于是，黎弥走上台阶向齐侯启奏道：“请奏宫中之乐，为两君祝寿。”景公道：“宫中之乐，非夷狄之乐，可速奏之。”黎弥即传齐侯之命，只见艺人、侏儒二十余人，身穿奇装异服，脸上涂脂抹粉，装男扮女，分成两队，拥到鲁侯的面前，跳的跳，舞的舞，笑的笑，口中唱的都是淫词滥调。孔子按剑瞪着眼睛对景公道：“匹夫戏诸侯者，罪当处斩，请齐司马行法。”景公不应，优人戏笑如故。孔子道：“两国既已通好，如兄弟一般，鲁国之司马，即齐之司马！”乃举袖向台下一挥，大声呼道：“申句须、乐颀何在？”二将飞驰上坛，于男女二队中，各执领头一人，当下斩首，余下的人吓得都逃了。
　　齐景公也骇然变了脸色，一时说不出话来。坛下立着的黎弥本来是想一计不成来二计，干脆在坛下截获鲁君，现在看来不太现实。一是刚才见识了孔子的手段，二来是坛下也立着两位猛将，三是他也刚知道，十里外还驻扎着鲁军呢。于是，缩着脖子退下去了。
　　会盟散了之后，景公回到帐幕，召来黎弥责备说：“孔子做定公的赞礼，说话办事都合乎古人礼仪。你偏让我按照夷、狄风俗。我本来是想和人家修好，现在反而成了仇人了。”黎弥吓得赶紧谢罪，不敢多还一句嘴。站在旁边的晏子说：“臣闻：＇小人智其过，谢之以文；君子知其过，谢之以质。＇今鲁有汶阳之田三处，其一是灌，乃阳虎所献不义之物；其二是郓，是当年取来让昭公住的；其三是龟阴，是先君顷公仗着国力跟鲁国要的。这三处原本都是鲁国的田地，先前桓公的时候，曹沫登坛劫盟，要的也是这些。如果一直不归还，他们肯定不甘心。主公何不乘此机会，将三田归还给他们以表示歉意，鲁国君臣一定很高兴，这样齐、鲁之交就稳固了。”景公听了很高兴，即遣晏子归还鲁之三田。
　　其实这汶阳之田原是鲁僖公赐给季友的，今日名虽归鲁，实际是季氏所得。因此，季斯心里念着孔子的好，特筑城于龟阴，名曰谢城，以旌孔子之功。又向定公建议，升孔子为大司寇之职。
　　这时候，齐国南部边境上，飞来了一只大鸟，约长三尺，黑羽毛白颈，长嘴独足。正鼓着双翼掠过田间盘旋着，农夫追了半天捉之不得，眼巴巴地望着大鸟望北飞去。季斯觉得此鸟怪怪的，就问孔子。孔子道：“此鸟名叫＇商羊＇，生于北海之滨。每逢天降大雨，商羊必起舞。它所经过的地方，必然大雨成灾。齐、鲁两国边界相连，应该早作准备才好。”于是，季斯赶紧将这个情况告诉了汶阳的老百姓，让他们抓紧时间修筑堤坝，以备防洪抗灾。果然过了三天，天降大雨，汶水泛滥。由于当地百姓有备无患，这个事迹瞬间传遍了齐邦，景公更加认为孔子是个神人。由此，孔子博学多才的名声已传播天下，人皆呼为“圣人”。
　　就连季斯也到孔子门下，去寻访人才。孔子便把弟子仲由，冉求推荐给他，认为他们可以从政。季斯就把他们两人收做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