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59、专诸刺僚 无极设谋 这时公子光

　　这时公子光站起身来，欲举杯向王僚敬酒，忽然“哎唷”一声，腿脚一软差点跌倒。王僚问：“王兄怎么了？”公子光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您看我这腿，脚伤又犯了，疼得要命，得用大布缠紧，才能止疼。请大王稍稍宽坐，容我裹好再来。”王僚道：“王兄自便。”公子光便一瘸一拐地向里面走，进了密室。少顷，专诸告进炙鱼了。卫士们便如先前搜查一般，什么也没搜到。原来那把锋利的匕首已藏进鱼肚子里了。接着，力士们挟着专诸膝行到王僚桌前，专诸手托鱼盘往桌上一放，说时迟，那时快！只一眨眼之间，专诸快速地从鱼腹中抽出匕首，往王僚胸前刺去。手势力道非常重，直穿三层铠甲，刀刃及背。王僚大叫一声，登时腿一蹬，气绝身亡。众卫士一拥而上，刀砍戟刺，将专诸剁成肉泥。
　　公子光知道事已成，令众甲士从密室中杀出。堂中立时大乱，双方混战在一起。不过此时一边是胜者，一边是败者，一边勇加十倍，一边势减三分。很快，王僚部众一半被杀，一半逃命而去。外面那些站岗的卫士，也被伍员率众杀散。众人一面奉公子光升车入朝，一面大集群臣，向国人宣布，王僚乃背约自立，死有余辜。光暂摄王位，以待季扎返国，再拥戴为王。命将王僚之尸收殓，仍以王礼安葬。
　　公子光封专诸之子专毅为上卿之职，再厚葬专诸。封伍员为行人之职，以客礼相待，不作臣职。被离也因为举荐伍员有功，亦升大夫之职。另外，大开仓廪，广发粟帛，以济贫民，国人稍稍安定。
　　不过，还有一个人出使还未返国，使得公子姬光不敢稍怠，那就是公子庆忌。他让密探前去探明庆的归期，然后亲率大军在江边等候。
　　没过多久，庆忌从晋返国时，走到中途就听说了国内的事，连忙驾车速速离去。公子光驾驷马车在后紧追不舍。庆弃车而逃，行走如飞，公子光在后追赶不上，便令人放箭。庆忌一边逃，一边以手接箭，无一矢而中。眼看捕不得庆忌，公子光只好严令西部边邑严加防范，不得有误，然后返回都城。
　　又过了一段时间，季扎方从晋国回来，知道王僚已死，就直接穿上孝服到墓前致哀。公子光亲自到墓地来见这位叔叔。并且表示想把王位让给他说：“此乃祖父临终之遗愿，请叔父接受吧。”季扎道：“汝求而得之，又何必相让？只要国家和百姓安好，能立者皆是吾君。”公子光只好作罢，重即王位，号为阖闾。之后，季扎在延陵居住直到老去，终身不入吴国，不参于吴事。当时的人都很崇敬他。季扎死后，就葬在延陵，孔子亲笔题写了碑文：“有吴延陵季子之墓。”
　　再来说说掩余和烛庸两人奉命攻打楚国的事。前面已经说过，吴军攻打楚之潜城，屡攻不下，却被楚国救兵困在潜城无法脱身。之后，天天盼援兵不到，反而听到了一个最坏的消息说：光已杀主夺位。这真是晴天霹雳啊，两人大哭一场，商议说：“光弑夺君位肯定不能相容，欲要投楚，又恐不信，现在真是到了＇有家不能奔，有国不能投＇的境地，这可如何是好？”烛庸道：“不如夜里逃出，先投个小国，以后再说。”掩余摇头道：“这恐怕不行，楚人围的水泄不通，焉能逃的出去？”烛庸道：“某有一计，可以脱身。咱们先传令两寨将士，诈称明日将与楚军决一死战。然后，趁将士们深信不疑之时，偷偷换上衣服走人。”掩余然其言。夜里，两寨将士秣马待命。掩余和烛庸同心腹数人，扮作哨马小探，逃出本营。掩余逃往徐国，烛庸投奔钟吾国（今江苏新沂）。
　　第二天早上，两寨士卒不见了主将，纷纷抢夺船只归奔吴国，来不及走的甲兵都被郤宛俘获。郤宛部下诸将都认为，可乘吴人之乱再伐吴国。郤宛道：“彼乘我之丧失义，吾何效之？”于是，同沈尹戍一道班师回国。献上吴俘，楚昭王以郤宛有功，将俘甲一半赐给他。自此，王每事咨访，待之甚厚。费无极由此忌妒日深，乃心生一计，欲加害郤宛。
　　一天，与鄢将师两人谋定，诈谓囊瓦道：“郤宛想设宴请您，托我来探一下相国的意思，不知相国肯光临否？”囊瓦道：“彼若来请，岂有不去之理？”转身，无极又对郤宛道：“令尹对我说，想到你家喝酒，不知你肯不肯，托我来问问你。”郤宛不知是计，回答道：“我是他的下属，相国能屈尊到我家来，这是我的荣幸，明日当备薄酒，请大夫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