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58、潜邑被困 光宴王僚 王僚听后心

　　王僚听后心中大喜，即遣掩余、烛庸帅师伐楚，使季扎聘于晋国，惟庆忌不遣。
　　掩余、烛庸二人领命后，帅师二万，水陆并进。很快，前锋将潜邑围定。无奈，潜邑大夫坚守不出，并将军情连夜送出。
　　楚昭王接报，有点惊慌无措。公子申奏道：“吴人欺我新丧而入，此时若不出兵，便是示之以弱。恐日后更无宁日。为今之计，可速令左司马沈尹戍率军一万救潜，再令左尹郤宛率水军一万，从淮汭顺流而下，截住吴兵的退归之路，使其首尾受敌，如此，吴军必败无疑。”昭王大喜，下令依计而行。
　　单说掩余、烛庸围潜邑正围的起劲，忽探子来报：楚司马沈尹戍率军杀到。二将一惊，不敢怠慢，连忙分兵一半以拒救兵。谁知沈尹戍到了潜邑却坚守不战，四下里只将那些砍柴挑水的小路全部垒断。二将听闻后，吃惊不小。探马又报：楚将郤宛率领水军从沙汭截住了江口。掩余、烛庸更是大惊，现在战又战不得，退又退不了，已经进退两难了。二将只好一边与楚军相持，一边遣人入吴求救。
　　吴王僚急召姬光商议。光道：“臣前已说过，要召郑、卫之兵，正是这个原因，现在派人去，召之未晚。”于是，王僚派庆忌征召郑、卫之兵去了，国内只剩公子光一人。
　　伍员见时机已经成熟，便问光道：“公子可曾藏有锋利的匕首？”光答：“这个是自然。从前越王允常，让欧冶子造剑五把，三把献给了吴国。一曰：湛卢，二曰：磐郢，三曰：鱼肠。这＇鱼肠＇乃是一把匕首。其形虽又短又狭，却是削铁如泥。先君赐予我，我视若珍宝，把它藏在床头。这几天，它夜里都闪着光，是否预示着，它要喝王僚的血呢？”言毕，光转身取出匕首让伍员观看。伍员赞叹不已，即召来专诸，把剑给了他。专诸不等公子光开口便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他慨然说道：“现在是个机会，我定能把他杀了！不过，事关生死我不能作主，待我禀明老母，方敢从命。”公子光连忙说道：“那是当然，理应如此。”
　　专诸回到家里，见了老母，便坐在她的旁边，握着娘的手问：“娘，最近身体还好吧？”娘有点疑惑地看着他，见儿子眼里有泪光一闪，心里就明白了几分，于是很平静地握紧儿子粗大的手问：“儿呀，今日这么早回家，难道是公子要用你了？若果真如此，也是咱们该报人家的时候了。平时，咱们全家受公子恩赐，才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有句老话说的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公子若召，汝可前去，勿以我为念。自古就说，忠孝岂能两全？汝若能成人之事，将名垂后世，我死亦不足惜。”专诸听了，心里一酸，跪下说：“请母亲放宽心来，儿此番前去定能成功，即使不测，公子光也说了，儿的老母便是他的老母，儿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老母点点头说：“好啊！人家说的太好了。儿可到河下取一清泉，娘口渴了，思饮清泉之水。”专诸听了，想也没想，就起身捧了瓦罐到河下去取清泉。过了半个时辰，专诸捧着瓦罐取水回家，堂前不见了母亲，便问妻子：“老母何在？”妻子答道：“刚才母亲说有点困倦，要睡一会儿，叫我们不要叩门惊醒她。”专诸一听，起了疑心，连忙开了门，见老母已自缢于床上。
　　专诸抱着老母遗体，伤心地大哭一场。然后料理丧事，具棺殡殓，葬于西门之外。等诸事料理毕才对妻子说：“吾受公子大恩，之所以不敢以死报答，是因为老母。今老母已不在，诸当赴公子之急。我死，尔母子必会受到公子照顾，不要牵挂我。”说完，急急地低着头转身而去。
　　专诸来到了公子光处，言及老母之事，光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好言抚慰了一番。过了许久，才又谈及王僚之事。专诸道：“公子若能设家宴请得吴王来，这事就成了八九分了。”公子光即入宫见王僚道：“我请了个庖人（厨子）来，专门在太湖学过做炙鱼，味道鲜美，异于他炙，请王辱临下舍品尝一下如何？”王僚一听很高兴，便欣然应约，谁让他好的是这一口呢。
　　是夜，公子光预伏甲士数十人于密室中。再命伍员暗约死士百余人，在外接应。
　　第二天一早，光进宫复请王僚。僚临行至后宫告其母道：“公子光宴请我，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吧？”母亲道：“我看光平时脸色不太好，心里一定藏着什么事，还是不去为好。”僚点点头道：“是呀，儿也想过，想推辞掉。但这不是兄弟间有了隔阂了吗？不过，儿想只要严加防范，就没有什么可怕的。”母亲也不好再说什么。僚辞了母亲，内里加穿了一件三层兽皮做的铠甲。又增设了卫兵，从王宫起一直到公子光的家门，接连不断，连大街上都站满了卫士。王僚坐车来到了光的家门口，光迎接着进了大堂，向僚行了礼。王僚入席上坐，公子光在一旁侍候着。王僚的亲信们布满了堂上堂下，侍宴的力士有百余人，个个皆手持长戟，佩带着锋利的刀剑，立于王僚左右。宴席开始，厨子每上一道菜，都要站在台阶下面，让甲士搜查一遍，然后换过衣服，膝行献菜，两旁十几个贴身侍卫跟着一起上。到了上桌放菜，都不敢抬一下眼皮，然后膝行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