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56、周室内乱 吴楚大战 专诸听

　　专诸听了公子光的话，沉思良久，然后道：“凡事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不但无功，且难以再图。所以，定要计划周全。就比如鱼游千仞之渊，仍入渔人之手，何也？饵也。故欲刺王僚，必投其好，才能近其身。不知王有何所好？”光道：“好美味。”
　　“什么美味？”
　　“当然是炙鱼。”
　　“那我可要暂时离开这儿。”
　　“去哪？”
　　“去学做美味，这样就可接近吴王。”光听了点点头。
　　于是，专诸就去太湖学习烧鱼的技术。三个月后，凡吃过他烧的鱼的人，都说好吃。专诸就来见光，光把他藏在府中。
　　然后，公子光召来伍员问：“专诸烧的鱼已经非常独特了，但不知怎么可以近到王的身边？”伍员答道：“臣闻：＇鸿鹄之所以难以被捉，是其羽翼也。若制鸿鹄，必去其羽翼。＇现在，王身边的公子庆忌，力大无穷，可敌万人。有此人在王身边，王可谓万无一失。况且，其母弟掩余、烛庸同掌兵权，我们纵有擒龙博虎之勇，鬼神莫测之谋，也决难成功。公子欲成大事，必先徐此三人，然后大位可图。不然，虽幸而成功，公子能安然坐在位上吗？”光沉思半晌，恍然道：“子言不错，且暂归田里，日后等有机会，咱们再议吧。”子胥辞去。
　　不久，周景王崩。嫡世子叫猛，次子叫匄，长庶子叫朝。景王最宠爱朝，便嘱咐大夫宾孟，让他改立朝为世子即位。事情还没有办好，景王就驾崩了。
　　朝中的刘献公挚不久也死了，他的儿子刘卷（字伯蚡）嗣职。平时和宾孟不对劲儿，就和单穆公旗一起杀了宾孟，拥立世子猛即位，是为悼王。尹文公固、甘平公鰌、召庄公奂，素与长庶子朝好，三家合兵，使上将南宫极攻刘卷。刘卷逃去扬地避难，而单穆公带着悼王逃到另一个地方，叫皇地。公子朝使其党羽厀肹伐皇地，肹兵败而死。
　　晋顷公闻王室大乱，就派大夫籍谈、荀跞率领军队，将周悼王接到王城。那边尹文公则在京城拥立公子朝即位。过了没多久，猛病卒。单旗、刘卷复立匄，是为敬王，居翟泉。周人呼匄为东王，朝为西王。二王互相攻伐，六年不决。后来，召庄公死了，南宫极被天雷震亡，人心恐惧。
　　这时，晋国的大夫荀跞率领诸侯的军队，把周敬王接到成周，捉住了尹文公，打败了子朝的军队。召庄公的儿子嚚，又攻子朝，朝逃去楚国。诸侯军队把周的城墙修复好就各自回国了。后来，周敬王认为嚚反复无常，就把他和尹文公一块斩了。周人拍手称好，此是后话
　　再说周敬王元年，吴王僚八年。楚国故太子建的母亲居住在郧阳，费无极恐其为伍员做内应，就劝平王把她杀了。建母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暗地里使人向吴国求救。吴王就派公子光去郧阳接她。光走到钟离这个地方，遭到楚将薳越的拦截，并把情况飞报郢都。楚平王使令尹阳匄为大将，并征召了陈、蔡、胡、沈、许等五国前去助战。胡子（子爵国）名髡，沈子名逞，二君亲自带兵前来。陈、顿、胡三国是大夫为将。其中，胡、沈、陈的兵马在右扎营，顿、许、蔡的军队在左扎营，薳越的大军居中。公子光见楚起大军，亦紧急驰报吴王。吴王僚同公子掩余亲率大军一万，罪徒三千来战。行至鸡父（今河南固始）下寨。楚、吴两军还未及约战，楚令尹便暴疾身亡，主帅由薳越代领。公子光奏于王僚道：“楚新亡大将，乃其不祥之兆。所约小国都是畏楚而来，情非所愿。胡、沈两国君主，年少不会打战，陈大夫夏啮勇而无谋。其余三国长期受楚管制，心中不服，不肯出力。我师若先击胡、沈、陈右军，其必崩溃而逃，如此，只要诸侯国的兵马一乱，楚军必然震惧，打败楚军就指日可待。”王僚听了遂下令依计而行，分三军驻扎。左军为公子光，右军公子掩余，王自统中军。
　　时值七月晦日。晦日就是月底最后一天。这一天兵家忌晦，都不愿意打仗，所以都没有防备。公子光令三千罪徒突然袭击楚军右营。胡、沈、陈三国因没有防备，一听说吴军杀到，才慌乱开了寨门迎战。不过，这囚徒组成的军队，散乱而没有纪律，一击即溃。三国之兵乘胜乱杀一气，全无队形。就在这时，公子光率左军杀来，夏啮措手不及，被公子光一戟刺于马下。胡、沈二君大惊，只得夺路而逃。这时，公子掩余率领的右军又杀到，前后夾击，楚军大败，生擒甲士八百余人。公子光喝令将胡、沈二君斩首，然后放了那些俘虏，让他们回去报说，胡、沈二君及陈大夫都被杀了。左军许、蔡、顿三国将士一听，都吓得心惊胆战，不敢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