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故事传奇》紫陌芊城

253、伍员渡江 漁夫赐食 薳越还命人

　　薳越还命人取酒来，给皇甫讷压惊。并带点歉意的说道：“这都是那些小卒弄的，不好意思啊，万勿见怪。”东皋公连忙说道：“此将军为国执法，理应如此，老夫何怪之有？”薳越又取金帛相助，以助东游之资，二人辞谢出关。之后，薳越仍令守关将士，要严查死守。
　　再说伍员过了昭关，总算松了口气，不敢怠慢，放开脚步走了数里，途中遇见一个熟人，姓左名诚，现为昭关击柝小吏。他原是城父人，曾跟随伍家父子打过猎，所以比较熟悉。一见面便大惊道：“朝廷捉拿公子甚急，公子是怎么出关的？”伍员道：“主公知我有一颗夜明珠，向我索取，我回禀说此珠已落入他人之手，需要向人取回。于是，刚才禀过薳将军了，才放我出关。”左诚满脸疑惑道：“我不信，关前王命：＇纵放公子，全家处斩。＇某请公子和我一同回关，问明原由再走不迟。”伍员道：“回关说些什么呢？我说明珠已交付与你，恐你也难分辨，不如做个人情吧，日后定当厚报。”左诚知其英勇，自己固然不是对手，遂默然放过。回到关上，只好隐瞒不提。
　　伍员不敢大意，甩开大步急奔，一直跑到鄂渚（今湖北武昌）这个地方。前头遥遥望见，大江之水白茫茫一片。这可怎么办？后有追兵，前无舟可渡，伍员顿时一下焦急万分。这时就见波涛汹涌的江面上，有一艘鱼船从下流逆水而上。伍员激动的大喊道：“真乃天不绝我啊！渔父渡我！渔父快来！”渔夫慢悠悠地把船靠过来，忽然又离去，还一仰脖子歌道：日月昭昭乎侵已驰，与子期乎芦之漪。
　　伍员听了，马上会意，可能渔夫发现了什么，让他沿江往下走，到了一片芦苇洲时，将身隐藏在芦苇里。过了一会儿，渔夫把船拢上岸，却不见了伍员，又放歌道：日已夕兮，予心忧悲；月已驰兮，何不来渡？
　　伍员即从芦苇中钻出，渔夫挥手招他们过去。伍员拉着公子胜跳上一块石头上了船。渔夫竹篙一点，小船即离了岸。接着丢下竹篙，拿着双桨轻轻一划，小船即荡漾而去。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对岸。渔翁这才微微一笑道：“昨夜梦见一将星坠落于舟上，老汉便知道必有贵人求渡，所以一早划船出来，倘佯在这蓝天碧水中。果然，刚才听见你呼喊，又观你相貌不凡，老汉寻思，这岂不应了昨夜的梦境么？现在，客人可否将实情相告，勿要隐瞒。”伍员就把自己的姓名告诉了他。渔翁听了不住地叹息道：“原来真是一位贵人呀，我看你面有饥色，我去给你取点吃的来，稍等。”说着，就把船系在一株绿杨树上，然后转身往村里走去。伍员等了半天，不见渔翁回来，就对公子胜说：“人心难测呀！就知不是他叫人来拿我们？”于是，两人一块躲进了芦花深处。
　　又过了一会儿，但见渔翁一手提着麦饭、鲍鱼羹，另一手背了一罐汤匆匆地走到绿杨树下，却不见两人的踪影。渔翁心里明白，对着芦苇荡高声喊道：“芦花里的人快出来吧，老汉不是那种人！”伍员这才从芦苇丛中探出头来道：“在这呢！”渔翁问：“为何躲我？”伍员道：“吾原来性命交于天，如今归丈人呢。忧患所积，心中惶惶，岂敢相避也！”渔翁遂献上吃食，伍员两人狼吞虎咽饱食了一顿。临行，伍员解下佩剑赠给渔翁道：“此剑乃先王所赐，吾祖传已三代。中有七颗星，价值百金，以此权当酬谢丈人搭救之恩。”渔翁笑道：“吾早已知楚王悬令：＇得伍员者，赐粟五万石，爵上大夫。吾不图上卿之赏，而求汝之百金之剑乎？且剑乃公子防身之用，为子所需，老汉得之无用。”伍员道：“丈人既不受剑，愿闻姓名，日后必报。”渔翁怒道：“吾以子含冤受屈，故出手相助，若图后报，吾非丈夫也！”伍员又道：“丈人虽不望报，但日后，我心何以自安？”渔翁答道：“今日咱们相逢，子逃脱了灾难，吾放走了逃犯，怎么还能留下姓名呢？何况我这船漂泊不定，浪跡天涯，就是留下姓名，何日能见？万一哪天老天让我们相聚，我只叫你＇芦中人＇，你就喊我＇渔丈人＇，这就足够作为相认识别的记号了。”伍员欣然拜谢，转身走了几步以后，又有点不放声地道：“后面倘有追兵，幸勿泄漏。”只这一句话，便要了渔翁性命，要知怎么一回事，请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