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唐王传》谢明昭

92、荐皇宫宋卿无心觅侯，引辩驳邢娘决意锋芒。 （五）诉衷

　　第十五回：荐皇宫宋卿无心觅侯，引辩驳邢娘决意锋芒。（五）

　　时毫几乎没怎么喝过酒，进王府时没有成婚的礼节，连交杯酒也没和唐王喝过，所以喝了三杯五杯，头就有些晕了。

　　唐王说，很想听他有话就和她直说，她喜欢婉转的词阙，但还是想更直接地聆听他的心声。哪怕是写一阙一瘸的词，鱼雁传书也好。

　　也许是真的有些醉了，时毫忽然直白地开了口，“时毫想敬您，因为时毫没有机会和您喝酒，尤其是···交杯酒。时毫入府时，是公子，没有婚礼，没有三媒六聘。时毫不是想觊觎做您的正房······时毫只是······太在意九娘了，所以，想和九娘，把情诗里写的一切都经历一遍。”

　　唐王还以为，他说敬酒，无非是说几句有文采的祝酒词罢了，没想到内里是这样的原因。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我就在你眼前，不是山高水远的异国他乡，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呢？”

　　“您之前，在我的房里多待了几天，便有许多风言风语。”

　　“谁说的？”唐王的语气很冷很严酷。

　　时毫醉意很浓地摇摇头，“时毫说这个，不是想和殿下告状。殿下···不是我一个人的九娘。可我，只能也只想做你一个人的时郎。我好怕你把我当做一个寻常的侍人，用过取乐之后，就抛却在脑后忘了。只留我一个人，斜倚熏笼坐到明。”

　　唐王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

　　“九娘，就让我说完吧。”

　　“我听到九娘从前的事迹，心生钦佩。一个男儿，能嫁给这样的妻主，是无上的荣耀。九娘越英勇、越忠毅，我身为夫侍应当越跟着开心才对。可我，真的很怕，很怕自己配不上您，怕自己在您的世界里，占不到一点小小的位置。九娘心里有伟业宏图，时毫和江山、和黎民百姓放在一起，没有一点可比之处。”

　　“所以时毫好渴望自己能寻觅到一丝丝的慰藉，您给我画梅花妆，画青山眉，时毫都记在心里，刻在竹简上。好希望，千年后史书上记载九娘的丰功伟业，还能考古到，有一个被九娘疼爱过的我。”

　　“九娘是不是觉得，是时毫不懂事，故意不和您说话？”

　　他突然悲伤地笑。

　　“我怕我说出话来，心里更卑微一份。”

　　“我怕说出口的都是思念，都是喜欢。那样，显得我更轻贱了。”

　　“九娘这样爱看戏文，应当知道谶语，知道草蛇灰线、伏延千里。”

　　“九娘将这诉衷情赐给我，是不是从前就知道，我是个说话有声音的哑巴。是啊，我那样喜欢九娘，却不忍说出口。我多羡慕扶楹，多羡慕江霁，更羡慕柳公子，他们那样大胆，喜欢娘娘一分，就能说出来一分。想要九娘的宠爱，都能直白地邀宠。而我···却这样不中用，这样孤芳自赏，捧着自己可笑的自尊，不愿意表露，怕轻贱自己，到头来，还是辜负的还是我自己。”

　　唐王看他好似醉的过头了，便想伸手去拦住他，叫他别喝了。

　　“九娘看我可笑么，我也觉得自己这样可笑。生在宁国，竟然盼着能有和自己情意相合，两厢爱慕的妻主。还自己安慰自己，是我冷落了您，因为您没办法给我专情互敬的爱意。才不是您冷落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