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唐王传》谢明昭

91、荐皇宫宋卿无心觅侯，引辩驳邢娘决意锋芒。 （四）看戏

　　第十五回：荐皇宫宋卿无心觅侯，引辩驳邢娘决意锋芒。
　　（四）

　　莲华把岑夫人带到了戏院的雅间里便去了门口候着。

　　“你来了，坐，知道在这儿该叫我什么吗？”

　　岑时毫见她只穿了一件常服，又只带了莲华一个侍卫，就明白她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他坐到了她旁边，台上的锣鼓声已经响了，他在杂乱的乐器声中，俯在她耳边轻轻叫了一声，“白小姐。”

　　唐王不是特别想从时毫口中说出这个称呼，不过也还过得去，“虽然不是那个我最想听的称呼，不过你能来我就很高兴。”

　　时毫是个能知情解意的人，所以唐王喜欢和他探讨一些诗词歌赋，一些戏曲。只不过，唐王行走在外，见多识广，就拿那本最有名的《媖媖传》来说，时毫看的便是删减版的。所以他不知道里面那些又花又浑的段子。

　　他以为，媖媖和张臣瑞只不过是花前月下的约会。可全本儿的媖媖传里写了两个人的巫|山|好事。

　　所以，唐王没觉得自己在调戏他，他却觉得他被当小倌儿取乐。

　　时毫很羡慕戏文里面写的，年轻的少女少年花前月下的情景。虽然在王府里他是最受宠的那个，虽然唐王也当真和他交心，甚至在床上哄他时，都会在他耳边说，「整个王府里，我最喜欢的是你」。但对于这桩姻缘，他也有遗憾。

　　遗憾之一，是没有和唐王在婚前认识。遗憾之二，是没在唐王隐姓埋名时和她共患难过。

　　他渴望书里那种两厢情愿的情定一生，也渴望让唐王心底里觉得他嫁的是她，不是唐王这个王爵。

　　所以，唐王让他装扮成未婚的男儿出来，同他看戏，他自然高兴。唐王看着时毫喜欢，她心里也高兴。

　　这种用自己的能力，轻易满足他的想法、喜欢的感觉很好。

　　台上的戏子唱念作打，二人坐在包间儿里饮着茶。新出的戏看客竟然这样多，巳时本不是最热闹的场，却是满座无虚。

　　听得戏台上唱过了一折又一折。

　　「我相思为她，她相思为我。从今后两下里相思都较可。」

　　「我只道拂花笺打稿儿，原来她染霜毫不构思。」

　　“听见了吗，是你的名字。”

　　岑时毫假装略有嗔怪的语气同她玩笑：“则是说我不构思？”

　　唐王轻轻笑着，看见时毫似乎结了心结，她也开始愿意和他多说话了。两个人在看台上一句一句地聊下面的剧情，聊哪个戏子唱得好，哪个戏子扮相好。外人看着，还以为真是一对少年情人，两小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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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乐坊。

　　岑时毫：“殿下带我出来已然是——”

　　唐王：“嘘——！你叫我什么？”

　　岑时毫谨慎地左右瞧了瞧，所幸这儿的包间儿左右隔得开，“九娘带我出来···已然是过分了，若在外用了膳再回去，只怕会叫人说···”

　　“说我偏心你？我最讨厌旁人多话，谁叫我知道了，定然拉出来警示众人。你也来看看，想吃什么？”唐王很激动地和他炫耀这酒楼的菜单。听见他又叫九娘这样乖顺，唐王的心情都变好了。

　　岑时毫：“不拘用什么···殿···九娘点就好了。”

　　“我还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你来点吧。”

　　倚着窗，自然风景也好，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店内倒是清净些。

　　店小二数着菜名，“山海兜、洞庭饐、鳜鱼粥、山家三脆、梅花汤饼、玉蝉羹。这是桂花甜酒。您二位的菜齐了。”

　　唐王看着他吃饭的样子，“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原来你喜欢吃笋。”

　　岑时毫：“那九娘呢？”

　　“我记得我以前似乎喜欢吃笋干。也许是因为我小时候在北边长大，只能吃到笋干，没有新鲜的笋。”说着便拿了酒壶，给他酒杯里斟着酒。

　　他点点头，又慌忙说：“中午怎好饮酒？”

　　唐王就是想骗他喝酒，喝酒了才好说话，“你不愿陪我？”

　　岑时毫：“那···好吧。”其实，如果不是怕人议论，怕失了德行，他着实很想很想和他的九娘一起饮酒。

　　“请许时毫敬九娘一杯。”

　　“你敬我，那敬我什么呢？名目是什么呢？”唐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其实提到酒，唐王又想起来，有一本不大正经的小说里面写，「酒是色媒人」。但她没说，她怕时毫又多心。他毕竟不是女子，不能像女人之间开个这样的玩笑，笑笑就过去了。

　　“敬你······”

　　唐王眉眼带笑地看着他，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是想敬我事必躬亲，还是敬我孤胆豪勇，抑或是···义薄云天？”

　　时毫突然放下酒杯，整理了几下衣裳，装作一副突然正经的样子来，“没有名目了，就是我很想和九娘喝酒，不行吗？”

　　唐王拍案大笑，“好。我就喜欢听你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