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唐王传》谢明昭

8、赴山门佛子跪求九娘，拢裙钗欲锁难逃郡王。 （二）壶关

　　第五回：赴山门佛子跪求九娘，拢裙钗欲锁难逃郡王。

　　（二）壶关郡王。

　　宁国的怪事有很多，比如本该经营宗教的壶关郡王，却时常出现在四夷馆里。

　　唐王一身怒气杀到四夷馆时，是寻着奇怪的声音，才找到那位壶关郡王的。

　　四夷馆里多数时候，是外国的使臣们居住。听闻，使臣们虽然是从男为尊的国度来的，但来到此地后，多数情况是在谋求私利。想借着自己知道的一些内幕，在本地做些利润奇高的营生。

　　见到壶关郡王的第一面，唐王方才知晓什么叫做人如其名。萧姽婳其人不仅仅是面貌狐媚妖冶，周身的气质也是，很难想象，这是一个通晓各路派系佛经、执掌宁国宗教的女人。

　　以及，她当时的情状······

　　淫靡而魅惑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个居室是四夷馆内，西狭国使臣居住的地方。西狭国与宁国的西南部接壤，一直是战火不绝，可眼前的景象却是······

　　唐王是踹了门进来的，连着和宫里的侍娘们练了几日的吐息，她觉得自己的元气恢复了大半。好在，捡起武功和重新学还是不一样的。如今她也能轻易腾身而跃，在房檐屋脊上行走了。

　　她知道壶关郡王在四夷馆，但找到这间宫殿，是因为只有这里有侍卫重重把守，再加上她的近身侍女在侧。壶关郡王的得力手下，身上的补子都绣有狻猊。

　　那是一个吃香火的神兽，就像寿山的职责一样。

　　“打扰你的好事了。”唐王的语气挺冷。

　　萧姽婳从几个男人身边站起身，她很快就从暧昧的缠绕中清醒过来，一巴掌拂了眼前男人的脸。从地上随意捡了一件外衫儿披在身上，那件衣服很明显是西狭国皇子的袍服，不是她的。但她不在意，一边披着衣服袅娜地走过来，一边随手点了一柄水烟袋。

　　“知道你醒了，没想到见到你这么快。”她的语气和她的长相一样魅惑。很难想象，宁国竟然有这样的女人。

　　唐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面容，但她里面未着寸缕，还是很难让人定心去观察她的脸。烟草的气味有些呛人，她不禁扇了扇。

　　“那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来找你？”

　　萧姽婳刚想说几句什么，地上的男人醒了过来，抓住她的脚踝想攀扯她。却被她一脚踢开。

　　“走。”她推了推唐王，暗示她去外面的房间说话。

　　可唐王被呛得不开心，殿内不仅仅有烟草味，还有很浓重的香料味，那香炉还在烧着烟。

　　“他是谁，还有他们几个？”唐王指了指房间里面的几个男人，有的醉倒在地上，有的在卧榻上是死是活也不清楚。

　　“西狭国的皇子，还有他手下的几个将士。”萧姽婳随意指了指。

　　“你就这样光天化日地与敌国的皇子孉|合？！”唐王刚说了一句，却感觉被香炉里的香气熏的头晕，趔趄了几步。

　　“这是邦交。九妹妹。他为我献上的几个壮丁很年轻很好吃，我不过是在采阳补阴，吸食阳气罢了。”

　　见唐王咳得厉害，也晕得站不住，萧姽婳扶稳了她，“你大病初愈，耐受不住这样的香药，快和我去厢房里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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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王意识到那是一种什么香药的时候，想一个人静静已经来不及了。这种香料药效极烈，她不过在那间宫殿里面站了片刻，就已经晕得站不住了。

　　一开始是干呕，到后来她想克制住自己也不行了。

　　她只记得，壶关郡王说了几句要给她解药疏解，可扔进来的解药却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她只记得那是个十几岁、身着一身红衣劲装的男孩子，听口音，似乎也是西狭国的人。

　　她想尽力找回自己的理智，可药效发作时，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扯下那个人腰间蹀躞带的动作有多么粗鲁和莽撞。

　　她记得那个人容色不错，肤色比那几个西狭国的男人更白皙，只是神色乍看之下要阴郁很多。他的脸颊很清瘦，快要到时，紧闭上双眼，才有几分纵情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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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多久，她就明白了为什么萧姽婳只披了件外衫，又抽着水烟袋。此时此刻的她也是如此。那个年轻的小将士昏睡了过去。

　　他们西狭国的男人不点守宫砂，但第一次的男人是不懂得怎么动自己的胯骨的，衍望还是发现了这一点。

　　在他外衫圆领袍的腰带上，衍望看见了他的腰牌，正面是越骑校尉。背面是他的名字。

　　“邵寒。”

　　萧姽婳和清醒了过了药劲儿的唐王，在正殿里说话。

　　唐王虽然拿着那个“解药”纾解了，但还是一个劲儿地干呕。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第一次见面就做这种事，她觉得心理上有些恶心，她看着那个人的睡颜便更烦闷。尤其是，那还是一个敌国的男人。

　　虽然那是个容色不错，腿也有劲儿的男人。

　　西狭国与宁国最为不睦，这她是知道的。而且西狭国地势嶙峋崎岖，民风彪悍无比，虽然国土很小，却很难被攻打下来。西狭国的国君也没少在往来文书中大放厥词，每次谈及和谈之事，索要的往来供奉简直是天价。

　　唐王心里厌恶极了西狭国，又不喜欢沾染上通敌的罪名。

　　不过，这样的感受很快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经过吐纳后，似乎身上更加精神了。比服食宫里给的丹药更加有效。

　　“处|子|的|元|阳是最滋补的，他送来的几个男人里，只有他是，我送给了你。我对你好不好？”

　　唐王把萧壶关的水烟袋抢了过来，自己皱着眉随意抽了几口，那烟草里加了薄荷叶，虽然口感很凉爽，但她还是被呛到了。

　　“那个皇子为什么会在这，又为什么会进献壮丁给你？”

　　“李京柞是叶家引荐来的。他想当西狭国的国君。”

　　“他不是嫡出的皇子吗？又怎么会和叶家有来往？”衍望在记案里看过，这个李京柞是西狭国的六皇子，皇后所生。而叶家会这样引荐敌国的皇子给壶关，就更可疑了。

　　“他手上没有军功，拿什么和前面几个哥哥比？叶家，是有想刺探的东西。你猜是什么？”

　　衍望前后思索，萌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叶家人，是不是想知道···皇上是否真的相信，叶家都是虔诚的佛教徒？”

　　萧姽婳鬼魅一笑，似乎是默认了，“叶家人是否都虔诚，没办法一一确认，但叶晷井和叶佻樑一定不是。这个皇子笃信明宗，刚好和他聊得来，又苦于没有势力能扶持他做国君。便有了通谋。

　　西狭国其他的皇子，要么是主战派，要么两边儿摇摆。皇姐一直想在西狭国找一个缺口，叶家把李京柞送来，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何况，我花名在外，想做我枕席之上的肉|蒲|团的外邦男人多如过江之鲫。”

　　“他就这样放松警惕来了？不怕宁国是用你引诱他，挟皇子以令国君？”衍望还是发现了其中的疑点。

　　萧姽婳暧昧地搂住衍望的脖子，嘴里薄荷味的烟草气息弥漫开来，“我说了，我会用我的玉壶，给他的肉身···开光的。形如欢喜佛一般的灌顶双修，可以让他得到明宗真法的庇佑。”

　　她的声音似乎有蛊惑人心的魔力，衍望看着她的嘴一动一动，将如此赤|裸|的话尽数托出，十分讶异。

　　“他就真的信了？”

　　萧姽婳冷笑，“银虫有什么不信？叶晷井是装信，李京柞是真信。叶晷井不是想用他来试探我、试探皇室的意思么？那我就让他看看，西狭国在我的手下，如何分崩离析的。”

　　衍望心里很难想象，只是这样西狭国就能分崩离析，“就凭这样的枕上功夫？”她的语气又质疑又不屑。她心里很难接受。

　　萧姽婳在衍望的脸上摸了又摸，像姨母爱抚一个小孩子一般，“九妹妹啊九妹妹，你把叶晷井气到咳血，不也是因为枕上功夫吗？你在佛堂里二话不说地|睡|了那个小和尚，未来的住持，他没得戏可演了，在弘福山上气得咳了好多血。现在，正在京中医治呢。连太医院都不敢去，他怕发疯骂你时，被御医再听见。”

　　萧姽婳在主殿里走来走去，这殿里有许多西狭国的文书，那些西狭国独有的文字，只有萧姽婳认得。

　　“你失忆了，怕是不记得，皇上把王昭君，追封作昭君王的事了。过往的王朝，送一个女子远赴塞外和亲，换得国家的和平。可现在，他们自荐枕席要做我的袍下臣。我为什么要拒绝？「腰间仗剑斩愚夫」，一盏香炉能离间一个西狭国，我为什么不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叶晷井不是真的信奉哪一个宗教。他装疯卖傻，是谋求生存，不然何以总是找理由进献各样精壮的男人给我来探听虚实。十年之约就要到了，是续约，还是夺位，你猜他是怎么想的？”

　　话说到一半，却听到外面侍女来报，是北穆国的尼思胡亲王和西狭国的皇子打起来了。萧姽婳临走时，又赶忙叮嘱衍望，“那个越骑校尉自幼习武，武功不俗，你吃了他的元阳，只要回去稍加吐纳运化，自然可以轻易使武艺更精进。过几日就是秋猎了，到时候且看你的身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