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唐王传》谢明昭

684、棋王作子乱解珍珑局，稗官入戏痴改草蛇题。（四） “你就那么

　　第五十三回：棋王作子乱解珍珑局，稗官入戏痴改草蛇题。（四）

　　唐王还是想，若是墨贵人诞下的是皇子，那给衡云养最好，衡云那么喜欢孩子。

　　“府里喜欢咏行的人少，衡云那么喜欢咏行，把月例银子都拿出来给咏行做小衣裳和首饰了。”

　　傅矜听见这话，便瞪圆了眼睛，似是警铃大作，“你要把皇子给他抚养，要封他做什么位份？”

　　唐王粗粗想了一下，便脱口而出，“庶夫人。”

　　“你是不是还要为他请封号？”傅矜忍住哭声，嗓子好像哑了一样。

　　“封号到不是必要。倒是要给他认一个好出身。京中的方氏一族，是两朝元老之家，而且又是书香门第，她家府上几个公子嫁的都不错，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嫁到本王府上的。正好徐家受罚了，本王提拔她，是给她脸了。”

　　唐王像在说一件很寻常很普通的事情。说的时候，身子静静地靠在床边，像在说今日去哪儿，一会儿早膳吃什么。

　　她不知道这样的恩赏对于一个那样出身的人意味着什么。除了韩山祠，还没有一个侧室是入王府就能当庶夫人的。

　　傅矜已经没心思去思索唐王这样做是不是因为衡云或许不能生育了，他从没见过她这样为某个人筹谋。

　　“你就那么喜欢他？”

　　听到傅矜的声音带着哭腔，唐王连忙反应过来，用手拍着他的后背以作抚慰。傅矜红着眼眶扭了几下，想甩开她的轻抚，最终还是背过身去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哭。

　　唐王找了个理由解释道，“他的神色、性情很像我父傧。”

　　傅矜摸了一把眼泪，“不像。“

　　唐王不禁笑了，“你又没见过我的父傧。”

　　“可我掐过他的手腕，他的骨骼没有你父傧那样轻。他不像，他也生不出筋骨奇特适合练轻功的孩子。”傅矜的语气像赌气一般。

　　“我是觉得，神色和性情像。不是别的。”唐王拉着傅矜的手臂，像把他拽到自己的怀抱里。她反应过来，不应该和傅矜说这些，不论是为了补偿衡云，还是为了抚养皇子，都不该在没发生的时候把这些心底话讲出来。

　　反正，她只想得到衡云，就那样看着他、占据他一辈子，这样的心愿已经达成了。她应该满足才对，位份这些东西，都是抚慰、平衡各个家族势力的。

　　她试图安慰傅矜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是不是这个时候这样渴望把傅矜的情绪安定好，是为了得到一个可以在王府外行走、为自己办事的死心塌地的男人，就像皇姐像要墨敛一直在御前而非后宫一样。她愣在那，反思着自己的心境。

　　一时间竟然忘了傅矜还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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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唐王有心想封那个衡公子做庶夫人的事情，还是不胫而走。更有好信儿的夫侍，去向衡云打听，封他做庶夫人的旨意有没有下来。

　　“殿下的事情，我不清楚。”

　　衡云总是淡淡地，不愿意和各种人事扯上关系。

　　但唐王是个细心的人，她把筳笙直接塞给衡云。可筳笙是不配在糖粉宫伺候的，一来二去，多数时候他只能在殿外帮衡云做些事情，倒是闹得像里外不是人一样。

　　筳笙的名字原本是衡云起的，唐王以为只是因为衡云擅长乐器，所以取了这个名字。现在她有心情多看筳笙几眼，方才想明白。

　　衡云的名字，原本叫庭云，给小厮起名叫筳笙，是拿他当兄弟一样了。

　　“庭云、筳笙。”唐王看看衡云，再看看筳笙，难得笑得像小孩子一样。

　　唐王去看春侍人时，神情总是肃穆，只有遇上她开心的大事，比如朝廷上有什么喜事之类的，她才会带着轻松的神色走进声声慢。

　　筳笙愿意效力，可王府中的其他人就不是这么说了，多有说他背弃旧主的。可筳笙知道，不能在王府里面聒噪衡云公子的出身，所以他只能咽下那些辩白的话。

　　不过春侍人是个会做人的人精，他时常带些礼物给筳笙，想知道些事情。筳笙觉得既然衡公子在座前伺候，他也得跟着嘴严才是。他害怕唐王殿下的责罚。但也不想在两个旧主之间为难。每次春侍人想问他些什么，他只能犹犹豫豫地偶尔答上一句。

　　“殿下···是待衡云公子很好。”

　　好，当然是好。这些日子，除了王夫和傅公子能见到殿下，其他人根本就只能闷坐房中。

　　王夫记得，那天是十五，月亮很圆。唐王在他房里睡到半夜，却悄悄起身，披上衣服，轻身一跃从房檐上跳走了。

　　如果不是王夫也自幼习武，旁人会以为殿下有什么急事。

　　可王夫听得出来，殿下去的那个方向，是冷苑。她是去冷苑，看那个神秘的人了。所以，自从衡云被放出来，王夫每每看着他，就想不出来他身上有什么魔力能让殿下魂牵梦萦。

　　秦江霁晚上睡不着时，偷偷爬房檐儿，他和王夫说，他也听得出来，殿下晚上会走轻功去冷苑。王夫悄悄捂住江霁的嘴，告诉他这样的事情不能往外说，毕竟殿下身上拴着很多宁国的秘密。

　　江霁不能说，可也憋得慌。他只能经常来和王夫抱怨。

　　初一和十五，她从来都是陪着凛冽的。只有这个人，能让她半夜偷偷出去。她恨护着凛冽的正房的位置的，所以天亮之前，她一定会回来。王夫只能装作不知道。

　　从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这样。所以他忍不住，忍不住不去试探她。

　　内府送东西，从来不会写衞字，写的都是「王夫」二字。

　　那是他第一次，想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去试探她，试探她到底想给那个人一个什么位置。

　　但知道了她不会想让那人当王夫又如何，卫凛冽知道自己最想要的不是什么正房的位置。这个位置那么瞩目，在别人的眼里那么耀眼。可卫凛冽一直都是只想每天都能看见她，在她身边罢了。

　　也许是因为，他的母父是相互情根深种，所以他觉得他也自当如此。

　　所以，即便知道唐王无心将正宫易主，他也会郁郁寡欢。因为那人仿佛对她来说很重要，从前傅公子都没有让她这样。那人，究竟是什么来由，究竟如何要她这样牵挂。

　　他心里想着这些事，便又忍不住好奇。他去让御医给衡云送坐胎药，可被唐王制止了。为什么，那么牵挂他，为什么又不想要他快快生下孩子？

　　那个人，不是很喜欢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