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唐王传》明昭1990

680、赴沙场和言难谈剑戟，领密旨假戏易求真言。 （七） 声声不慢。

　　第五十二回：赴沙场和言难谈剑戟，领密旨假戏易求真言。
　　（七）

　　衡云公子好像比殿下略年长些，乔故雨从前只听说女人不喜欢年老的男子，当然了，衡公子一点都不老，只是他性子安静，看着就像有点年岁的男儿。

　　乔故雨没经历过人事，他不明白什么时候他就不该在一旁看着了。只是他忍不住，忍不住不去看殿下。

　　殿下找郭御医给衡公子把脉，知道他在药房的待遇还不错，便又找人去颁发恩赏给那个大夫。又反复询问那里有没有什么人对他摸摸索索，有没有人欺负过他，衡公子那时候的神情，才像个未出嫁的小男子一般。

　　渐渐地，殿下好像对衡公子没有恨意了，也不气了。但她还是不开口放衡公子出去，她好像很喜欢给他关禁闭的感觉，喜欢没有旁人能触及到他的感觉。这冷苑逐渐不像冷苑，反而像金屋藏娇。

　　衡公子喜欢蓝紫色的报春花，殿下表面上看着很不屑，但还是叫人带来了报春花的种子。说这是责罚，责罚他要亲手种出来才行。

　　春季到了，报春花也开了。唐王来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白天也会一整天都耗在这，她什么都不做，就亲眼看着衡公子，衡公子做什么，她就看什么，像看眼珠子似的看着他。

　　衡公子也不开口求殿下解除他的禁足，只是听闻殿下有了两个女儿之后，他很高兴，很想亲眼看看两个王女。还亲自绣了好多东西，预备着什么时候有机会能给她们。

　　“真好，你都有女儿了。还是两个，相邻的日子来的，多像双生胎呀。”

　　唐王听到这儿不禁冷笑，“她们两个的爹可不对付。”

　　衡云手里叠着绣好的小衣裳，愣了一下，转而又莞尔一笑，“两个男人，喜欢着同一个的女人，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呢？可话说回来，都真心爱你，关系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呢？若是哪天你有什么事，只怕他们自然能哭到一处去。”说罢又摇摇头，“这话不吉利，我说错了。”

　　唐王并不介怀这一点，反而深深地看了衡云一眼。

　　“当武将总要面临生死。若是我不在的那一天，后府的夫侍们能懂得安生把孩子养大，相依为命，也是我的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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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王和皇上不再置气得那天，重新回到了朝堂之上。也有人说，是因为柳娥对曾经的和谈放出了些诚意。这个诚意叫做，九州棋圣赛。

　　她说，武斗有生死，文斗不设防。所以，派了一堆南国的棋待诏来，与宁国的国手对决。

　　而唐王重新回到早朝那天，那位被传作是妖孽成精的公子，也到了合府给王夫问安的雨霖铃。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一处，那个不请自来的人，那个一直活跃在众人茶余饭后闲谈中的人。

　　所有人都讶异惊诧，但所有人都不开口说那句话——

　　怎么和春侍人长得这么像。

　　衡云低眉颔首，立于庭院当中，是乔故雨引他来到此处的。进门时，乔故雨还和在雨霖铃伺候的哥哥们寒暄了几句。大致说了一下，这就是在冷苑的那个公子。

　　叫衡云直接在那天来雨霖铃，是唐王的意思。但又不许衡云这样说。

　　衡云明白，是她想试探后府中人的意思。

　　想看看后府的人，如何对他。

　　层层叠叠的夫侍，或是站在台阶上，或者立于庭院中，都把目光聚集向他。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些人，直到掌事哥哥一声令下，他随着其他人一起进到室内。

　　春行君不知为何，偏生在那天进到房里想伺候王夫梳妆。大约是之前种种，让他心生不安，殿下不再想看他穿白，不是殿下放下了衡云。只怕，是觉得他连这点用处都没了。

　　直到他扶着王夫出来，看见那个人、那张脸，才不稳重得让本来扶着王夫的手落在空中不知如何安放。

　　衡云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叫做春行君的人与他样貌相似，他听说了春行君被一位亲王殿下纳入府中的事情。不过唐王还以为他不知道，所以总是不想放他出去。

　　衡云有许多话咽在嘴里不能说出口，比如，「您恨我不现身，可我也恨，恨有人能借着我的脸，攀附你的恩宠」。

　　衡云见夫侍们都入座，便恭恭敬敬在王夫面前一拜。

　　待到王夫问及他的名姓——

　　“侍身姓杭，没有名字。”

　　乔故雨见衡公子不肯说，他自然也不敢说。

　　王夫仔细打量着衡云这个人，但并未看出来什么，毕竟衡云身上没有风尘气，没办法让人想到他的出身。

　　可春行君知道。但春行君自己也是花楼里出来的，自然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只是，他心里更害怕的，是失宠。

　　“殿下有没有说要如何安置你？”

　　王夫的神色总是淡淡的，只是他对比着衡云和春行君的面容时，着实有些惊讶，谁也想不到，这世上有这么容貌相似却神态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衡云摇摇头，“殿下只说，有时候要我去延寿殿奉茶。别的再没说。只是，侍身觉得既然解了禁足，就要来拜见王夫，拜见哥哥们。不然，实在是失了礼数。”

　　这下子倒是让王夫觉得为难。他看了看身边的其他人，只见到祠夫人的神色不太好。他不知道，祠夫人不喜欢听见「奉茶」两个字。

　　其他人，倒都是好信儿看戏的神色。

　　“既然殿下尚未安排，且又说了要你奉茶，你便住得离殿下近些的好。”

　　这话说出来，大家还以为会给他安排一个寿药房附近的下人住的房间。

　　“不如，你先住在雨霖铃前院儿的西偏殿吧。”

　　众人惊诧地看了看王夫，又看了看这位杭公子。

　　“可这雨霖铃是殿下赐给您独住的呀。”徐扶楹开口说道。

　　王夫带着笑意看着面前的杭公子，“你觉得如何？”

　　不过没等他搭话，王夫又问了韩山祠一嘴，“祠夫人以为这样安排可妥当？”

　　韩山祠被这样问得一愣，还以为王夫是在故意调侃自己做过皇上的奉茶宫人，心里便不快，“后府中事，皆由王夫做主才是。侍身不敢置喙。”

　　王夫本来是以为韩山祠对这人有什么别的见解，没问出来也罢了，“声声慢倒是也离殿下很近，只是声声慢已然住了柳公子和春侍人，现下胧微和咏行也在，怕是不能要你住到那儿去了。”说罢，又安排了一位有些年岁的掌事公公给他，好带他认一认后府里的人。

　　衡云一进来便知道为什么雨霖铃叫雨霖铃，但听见声声慢这三个字，还是多了心，他看了看祠夫人，又看了看柳公子与春侍人。

　　兀自默念起来，“声声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