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唐王传》明昭1990

668、双月高悬煮酒思谶纬，舍帅保车阎党倾山颓。 （十） “对啊，姐

　　第五十一回：双月高悬煮酒思谶纬，舍帅保车阎党倾山颓。
　　（十）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王夫不像祠夫人那样会料理家事。在王府里如何赏罚下人，在外迎来送往，都是祠夫人做得更好。若是没有唐王在外面维护处处维护他，只怕他在外在内都不会处处顺遂。唐王不太喜欢像别的家主那样，为了让夫侍们争风吃醋就里外挑拨。为了缓和后府的关系，她常常去安抚祠夫人。

　　但这在王夫看来，似乎是觉得殿下在意祠夫人，不信任他。他失去了妻主的宠幸与信任。他并不知晓他的妻主在替他做事，替他摆平，替他缓和关系。

　　佳人难十全。爱他的钟情一厢，便没有他的分寸经营。要他的筹谋兼顾，便不信他的痴情绝恋。

　　似乎那段时间，是傅矜陪着王夫多些。又把一些教他如何在府外府内树立威信的话挂在嘴边。可王夫苦恼于当时的种种烦扰，耳根子听不进去，更加学不会。不过，傅公子直抒胸臆、一改往常的陪伴，还是教王夫十分触动。倒是读出了几分所谓的——“一同侍奉妻主”的真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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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进来的脚步很轻，毕竟是自幼练习轻功的。这个时候胧微刚刚喝完了奶，被抱走去了厢房里面休息。殿内伺候的人不多，见她来了便悄悄退下去合上大门。

　　晌午的日光渗漏进来，他身上的浮光锦是墨绿色的，微微抖动时闪着像翡翠一般的光芒，好似碧绿的孔雀在江边梳洗羽毛一样。他没有簪发，头发尽数垂下来，背对着她来的方向，。刚要接下来外衫，便被她搂住。被她拥住的上一刹那，他听见了她俯身时，蟒袍衣袖摩擦的声音，所以并不奇怪。

　　他知道在这王府里，只有她会这么做。

　　他的头发养得很好，像黑色绸缎一样光滑，衍望差点搂不住他。

　　山祠想静静地后仰，把自己的上半身靠在她的怀里。再用刚梳好的头发在她的下颌处撒娇地蹭一蹭。忽然手腕上重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把那对手镯拴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的里衣是霜白的薄纱，配上那对羊脂白玉的镯子时，却意外地并不会显得他肤色不好。唐王把他的一对手腕握在掌心，仔细掂量。

　　“你的手腕好细瘦，怎么头发养回来了，身子还是这样单寡？”

　　这对羊脂白玉的镯子分量很重，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上次听皇后说，高昌国进贡了一对不轻的白玉镯子，皇上放在库里，一直没赏人。”

　　唐王松开他，撩开袍子坐在了他身边，“对啊，姐姐给我了。”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上次看见赞德拿给她看，我说我喜欢，就拿走了。”

　　她把脸贴近，一只手搂在他的腰上，故意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我看见了就知道你喜欢，本来司珍局说做成金镶玉，外面加上一层绞丝再嵌上几颗明珠更为华贵。可我倒是觉得那样很俗气。你瞧，我的山祠肤色这样白，羊脂玉与你才可堪一较。”

　　她趁机在山祠的脸颊上贴了一下，手指尖儿在他手腕上凸起来的那块骨头上细细摩挲。那样久违了的细密的感受让他心里痒痒的，他不能，大夫说了，他不能。

　　好不容易抓回了自己的理智，那句‘我喜欢，就拿走了’，又在他耳畔回响。

　　心里缺爱的人便要故意问很多话填补空缺，“皇后和皇贵傧都很喜欢这对镯子呢。据说高昌国国力衰微，开采的工匠越来越少，这样的羊脂玉极为罕见。他们都猜皇上会赏给谁。”

　　他的声音脆脆的，低低的。好像一个刚刚收到信物的少年。

　　“是吗，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东西稀罕，你一定喜欢。”唐王随口答着，仔细看着他的脸颊，发现他今日没涂脂粉，可是身上好香，便凑到他鬓发边闻。她一边闻他的香味，他感到两个人耳鬓厮磨，怕自己煎熬不住便轻轻躲闪。一个轻轻的躲，一个不肯放地追闻。

　　“牡丹花油？”她闻出来了。很少有男子用牡丹花的香油来梳头，一是造价不菲，二是不像桂花香油那样香。

　　山祠的眉睫闪烁，转过头去看了看桌案上那个研钵，“是白牡丹花。”他的刻意想让她知道。

　　唐王并没看那些，她对男儿家的装扮并没那么喜欢研究，只静静抚摸着他的发梢儿，“白牡丹花油香味细腻，只有靠近才能察觉，只是没有颜色。”

　　山祠想把那个研钵拿过来，可手伸出去，却被她握住，只得安分坐在床上。“所以，我教韩璋加了一些芍药花进去，显得发色好一些。”他知道她也喜欢芍药，只是偶尔会唤人插瓶赏玩。

　　她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两个人静默地待着，不颠倒鸾凤，也不客套家常。好像一对相伴了很久很久的妻夫。

　　隔了很久，唐王才回过神来明白他想说什么，但她不提白牡丹，也不提从宫里要出来的白玉镯子，只是说：“我也喜欢你。”

　　他应该恍惚，他应该垂泪才对。可都没有，他仿佛觉得，这句话那么自然，他似乎有着某种笃定。笃定她会说这句话，笃定她也这么想。

　　“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要一个孩子。”山祠明明知道，他已经从不同的大夫口中知道这个时限。可他还要问，还要再问候她一遍。就像人跪在佛前时许愿，说完了许多遍的愿望，还要加上无数的求告，仍然害怕佛祖嫌自己的心意不够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