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双月高悬煮酒思谶纬，舍帅保车阎党倾山颓。 （八） 《四郎探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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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双月高悬煮酒思谶纬，舍帅保车阎党倾山颓。
（八）
隆冬家宴时，总要拿南丘国的戏文话本拿出来以娱宗室皇亲。如今南国最火的戏文是一出《四郎探母》。
禾王把这出戏奉与皇上时，还特意说了，“南国人写戏文喜欢给每一个人匹配佳偶，他们不敢写皇室子孙，便写了林家将。这是其中最卖座的一个，写的是林家四郎与九妹妹的故事，他们给九妹妹改了个封号，取铁蹄踏冰河的意象，换为——铁镜王。这定场诗据说是请吕祖法脉的后人扶乩所作。”
涂王听到这来了精神，“吕祖？扶乩？他们倒是颇为重视。”
祺王倒是关注别的，“这么说，这便是个预言？早就听闻吕祖后人扶乩所作的诗文可预言百年。”
台上的锣敲了几声，戏子开口说了那首定场诗——
“青梅绿时无竹马，红莲荒处葫芦塘。
煮酒棋枰天下事，生女当如铁镜王。”
那人发音奇怪，颂念时把葫芦念成了胡虏。
听见竹马二字，一众人面面相觑。现在的人听到竹马想起来的都是那庄案子，而非什么郎骑竹马来。
儒王将那原本儿的话本拿了过来翻到了底，确认了这书的定场诗做出的时间，确实是在那幢案子办理的一个月前。
“皇姐，看来，还真是预言。”
众位眉头不展，看来这吕祖后人果真不俗。
唐王昨夜审过犯人，本是不想来的，但禾王姐姐说这出戏的主角是她，要她一定要亲自来看不可。
当时，南国的话本基本都是以唐王为主角的。有个书商托人问了林四郎介不介意被当做原型写进去，林四郎听了，立刻豪掷了百两要求书商给他多加几场和唐王的鱼水戏。
如此，莫名其妙地坊间就多把他和唐王写成了一对。
这事情被林伯扶知道了，他登时带人抄了不少话本走，还要下人拿着小刻刀把通篇林四郎的名字都刮下来。
可书商以为是这书供不应求，以至于林六郎发难。还当做他只是想囤书，自己送人用，或是高价卖出去。立刻他又加印了一大批。
唐王累得懒得说话，后背使劲靠着椅背，宫人见她难受又加了几个软垫。
听到「铁镜王」三个字，她提起酒杯的手乍然停住。想起那「虫二宝鉴」，想起新婚时，对着镜子，凛冽给自己簪发。
「镜子吗？」
涂王把戏文细细思索，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如今这个季节，的确是青梅盛开的时候，但结果子还要再等几个月。”
太和听到后点点头，难道这扶乩谶语真的如此准吗？
一时间，似乎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仿佛这台上的戏不是戏。自己才是陷入轮回的戏中人。
第一出戏，是「佘太君求签」。
写的是林家的主母佘太君，去观众求签，遇到吕祖后人，为远戍边关的儿子们求乩文。
戏台上扮演吕祖后人的老生，看着道童与沙盘，缓缓念出了那句乩文，“须知天命不可违，七子去，六子回！”
扮演佘太君的老旦嗓音苍凉，悲而不嚎。
“睹谶语顿觉天昏地暗，
一行字碎尽老妇心肝。
七娇儿尽向沙场赴战，
到头来只余六郎回还。
林家世代把丹心献，
缘何天要折我家兰。
攥拐杖不由浑身抖颤，
望沙盘珠泪暗落衫。”
她唱得凄怆，唱得台下的皇室家眷都跟着动容。看着戏文中的人，一个个战死沙场，或痴或疯，或出家为僧。最后留在宁国的四郎在沙场上见母亲最后一面时，是这出戏最精彩的地方。铁镜王偷盗令箭，交到四郎手上，暗暗黄沙中母子久别重逢，而后又要分别，怕是余生不能再相见。即便是敌国，但一想到每逢战争就要有杀戮与献血，且流的都是华夏子民的鲜血，都不免悲戚与无奈。
圣上嘉赏了戏班子，又要她们多多学习南国戏曲、体会南国民风民情。等到阖宫守岁时还要再看新戏。
皇女王姑们看戏时心里跟着绞痛难受，可戏终了，便都又清醒回去了。唐王私下和皇姐下棋时，问她是否有与南国和谈的意向。
“猜子。”
唐王看着棋盘上还是那位棋待诏和皇姐下的残局，本想接着下，可皇姐的「猜子」二字打消了她的念头。
唐王的确很好奇这局残局。
太和以为她没听清楚，便又说了一遍。
“九儿，猜子。”
唐王把手伸进棋盅里，想起小时候与长姐猜子时，她故意练的把戏，想做到如何看起来抓了一把实则只有一个、看起来抓了一个实则摊开有一把棋子这些事，不禁笑出声来。
太和挥挥手，唤墨敛来，“把嵇宿的棋撤了。”
“嵇宿？”想来就是那位棋待诏吧。
唐王摊开手，落在棋盘上是一黑一白两颗棋。
太和的手心里，只有一颗黑棋。
“就知道你喜欢拿一黑一白。你小时候就喜欢给棋子配对，说棋子有灵，若没有伴儿会半夜哭泣把你吵醒。”
墨敛将棋子都收拢回棋盅里，棋盘又变得空无一物。纵横的十九道，像万里山河还未得人采摘一样。
“那就多谢皇姐让我先下了。”唐王假意拱手，立刻琢么起如何开局，她好久没下棋，有些生疏。手里的棋子还没来得及落下，她盯着棋盘，听得皇姐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瞧，这不是刚开局吗？正是，御驾亲征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666章 双月高悬煮酒思谶纬，舍帅保车阎党倾山颓。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