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唐王传》明昭1990

665、双月高悬煮酒思谶纬，舍帅保车阎党倾山颓。 （七） 下药。

　　第五十一回：双月高悬煮酒思谶纬，舍帅保车阎党倾山颓。
　　（七）

　　唐王回到府里就看见了病倒的苏幕恪。她看到仆夫小厮们端出去的水盆里尽是赤红的血水惊骇不已。

　　“这是怎么了？！”

　　苏幕恪躺在床上脸色煞白，一身秀骨支离，强挣扎着起身。

　　“殿下···求殿下别把我嫁出去···”他眼波泫然，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只能用气声说话。每一句话都像他的身子一样破碎。

　　唐王扶着他的双臂，看着他豆大的汗水一颗颗掉在床铺上。“你怎么了？谁要把你嫁出去？！”

　　她拉开被子的一角，看见里面都是胭红的鲜血，“你哪里伤到了？为什么下身尽是血？”

　　他句句啜泣，拉住了唐王的手，“殿下，恪儿不能生育了，没有人会要一个不能生育的男子。求您，求您别把恪儿嫁出去了。恪儿好不容易有了栖身之所，求您···”

　　唐王猛地回头，身后的御医应声答道，“殿下，县主饮了寒药。现下发作得厉害，只怕···将来不能···”

　　“寒药？”唐王甚为奇怪，“唐王府森严，你自己拿不到寒药，又是谁给你下了什么东西？”

　　御医连忙解释，“殿下，是县主出门后，在外面饮了寒药，当场发作，被抬回府里的。臣已经尽力医治，可现下隆冬时节，县主在外受风着凉，纵然用药救治，这生女育儿···怕是不能了。”

　　唐王不能理解苏幕恪为什么这么做，攥着他冰冷纤手的手骂道，“你疯了？！刚过上安生日子，又这样折磨自己？你是不想嫁与我，还是有谁要把你送人？！”

　　纵然苏幕恪摇头否认，但事发突然又离奇，唐王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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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府的人出了事，唐王不可能不询问王夫。更何况那段时间太后也一病不起，后府大事小情都是卫凛冽做主搭理。

　　凛冽从没觉得有一天和唐主儿在一起时，情状这样阴森。

　　“他今日，第一次去了你院子里请安。下午就出了王府，饮了寒药。”唐王的声音冰冷得可怕。
　　凛冽站在一旁，殿内没点多少烛火，外头闹哄哄的，都是御医和服侍恪县主的人进进出出。
　　“回殿下，县主今日来问安时还好好的。中午回去后不久，就遣人问我，想出王府游玩。后府夫侍是不能随意出王府的，可他是县主，侍身不能按照律例阻止。只能安排侍卫护送。方才···审问过侍卫，她们说，县主去府外看大夫，大夫诊脉时她们不能在近前侍奉，怕听到不该听的。所以，只能在帘外站着。不多时，县主便唤着腹痛。她们本来还想找那大夫，可县主自称寒药是自己问大夫买来服下的···”

　　卫凛冽这番话没有疑点，他审问侍卫这一点也得当。唐王自己审问侍卫后，得到的结果也是这样。

　　可苏幕恪怎么会无缘无故饮凉药？一定是这府里有人容不下他。

　　“本王听说，今日岑夫人请求把胧阙送到你那抚养。”唐王在王府里自然是不缺少耳目的，事情前后她也打听过一些。只是她不明白这一切究竟因何发生，是什么让一个未出阁的男儿这样毒害自己。

　　卫凛冽慌忙解释，“殿下，岑夫人突然说这样的话，把侍身也吓到了。怕是他···或是谁与他说了闲话，就这样有了误会，他才贸然想把胧阙送过来。侍身还以为，是他与您私下定了这件事，侍身不知···”

　　唐王也想不明白一天内怎么发生这么多不可思议之事，但后府的情状失控，是让她厌烦的，她不喜欢感受到自己不能操控领地的感觉。想来想去，似乎的确找不出王夫的失职之处来。她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与王夫和好得好，毕竟，苏幕恪如何都不能和她的嫡王夫相比较。她走下台阶，上前拉住了王夫的手。

　　“我说过，在外人面前，我会不遗余力地维护你。但后府，是你在帮我打理。我不在时，便都在你的手掌之下。凛冽，若是你不喜欢谁现在生下孩子、不喜欢谁待在王府里，大可以和我直说。”她轻轻抚摸着他的鬓发，可这样的爱抚却让他浑身打冷颤。“你我妻夫，若是一点点的私心我都容不下，那这日子还怎么过。”

　　凛冽猛然抬头，睁大了双眼，“殿下，我没有！”

　　唐王还是冷面冷眼，“有没有，很重要吗？私心人人都有。旁人，只能通过结果推导出你的想法，你真正的想法谁又能知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反正他也只是一个没有联姻价值的假县主，不能生就不能生了。只是这后府如今的每一分乱子，在外人眼里都是你的责任。县主不算是后府夫侍，下一次出事，你怎么压得住底下的人？本王没有机会次次维护你。”

　　卫凛冽看着唐王拂袖而去，怔怔失神。他总是想解释他没有做过失德之事，没有丝毫恶意。可最近的事情好像都是冲着他来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至亲至疏妻夫。唐王最终没有怪罪他，可就像唐王说的，恶果未必缘起于恶念。他没有受到责罚，也不意味着他丝毫没有失职。那之后唐王时常留在声声慢陪着祠夫人，也没有去看望岑夫人，大约她也有些怪罪岑夫人那举措莽撞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