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唐王传》谢明昭

57、听名号讼师冠绝京城，拜秀才唐王求知乡野。 （十一）决

　　第十二回：听名号讼师冠绝京城，拜秀才唐王求知乡野。（十一）

　　皇上给唐王做了几套上战场的甲胄。唐王好不容易回到王府里，便在穿衣镜前左右地试。

　　禾王送给她的短剑，被她改成了扇子，也许是受宋玉的影响，她现在也喜欢袖一柄扇子出门。尤其是，可以当做暗器的扇子，就更有趣了。

　　凡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昔日对唐王的栽培，总是放她在这个地方待一阵，那个地方待一阵。什么都学，什么地方都不能久待，这是培养太女的方式。

　　碍于需要隐藏身份这一层，唐王几乎没什么朋友。除了身边儿的秦江雪、莲华芍华、孙令姣，她在坊间玩得来的，就是金古飒若，和新认识的宋玉了。

　　皇上很着急想让唐王上战场，或者进朝廷。可唐王总是和皇上的想法相左，也许是因为那时的社会风气已经变了，唐王认识的世界和皇上还是梁王时候的世界已经不同了。

　　“咱们殿下这一身，真是英姿飒爽，若是在战场上再拿上那一柄满蛟枪，不知道该有多神气。到底是殿下天赋异禀，不过数月就把枪法剑法练得这样好。”芍华看着这身甲胄不住口地称赞。

　　唐王自己也被这一身装扮迷住了，她明白了皇姐的意思，试问，哪个少女不想立下军功呢？

　　“穿上就舍不得脱下来了。早知道，方才练剑的时候我就穿上这身。”

　　莲华：“殿下晚上不是约了祠夫人用晚膳吗？现在大约也到时候了。祠夫人那边遣人来问了几次。”

　　唐王光顾着看镜子里的自己，用膳什么的早就抛在一边了，“我不在的时候，府里如何？祠夫人有没有去看过雁羲？”

　　莲华摇摇头，“没有，不过祠夫人倒是去声声慢了几次。每次就是在里面闲逛，偶尔坐在里面发呆出神。”

　　唐王冷笑了一下，“他还真不搭理雁羲，不会真就是个痴情的公子吧。”

　　“殿下，还在和祠夫人生气吗？”莲华小心翼翼地打听着。

　　“生气？我生什么气？”

　　“殿下不气祠夫人一入王府就冲撞您？”莲华很惊讶。

　　唐王回头看了一眼莲华，觉得她的想法很好笑，“敢违抗天女旨意的人不好找。他很有勇气，很有坚贞不渝的意思。何况，难道我从前不是这样吗？小时候光是和皇姐闹离家出走就闹了好多回。说不当皇女不当亲王也说了好多回。最后，不是从辽阳府被人追杀，一路挨饿受冻爬回来，才老实的吗？”

　　芍华听到这里便激动起来，“殿下，您下回离家出走，可千万带上我！您跟皇上置气，怎么连咱们两个也不要了！”

　　“糊涂东西！带上你们两个那叫离家出走吗？”

　　莲华见主子好像说得很认真，“那殿下您晚上要在长青居留宿吗？”

　　“我还要出门帮皇姐办事。”

　　莲华知道这是常有的事情，“那殿下要给祠夫人一个台阶儿吗？叫他搬到声声慢去，或者什么别的苑子去。他一个人住在太傧宫里，没什么人和他说话，来来往往和他回禀事情的小厮也会打扰太傧休息。”

　　唐王卸下来盔甲，预备着去长青居用晚膳，“祠夫人这么有趣，为什么要着急让他搬走。我还想多玩儿他一阵子呢。”

　　以前山祠来回禀事情的时候，她就是故意让他看见来侍寝的夫侍在养荣居里面等候，让他看着来来往往的小厮给他们预备香汤沐浴。她喜欢观察那时候山祠落寞的表情。好像虐他是一件有瘾的事情。

　　他不去看雁羲，也打听自己的书信往来，每天就是那些枯燥乏味的事情。这么看下来，似乎他不像个细作，也对，若是细作，何苦一入府就那样决绝。

　　但这样的试探就完了吗，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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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祠的药膳一向准备得很细致，什么时节吃什么他好像很懂。他也不问唐王去哪儿了，只是那种想留她宿下的意思很明显。

　　他说话，唐王却故意不接话。

　　用完了膳，小厮们都撤了下去。她忽然把山祠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山祠被吓了一跳，赶忙双手搂着她的脖子，不让自己掉下去。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卧榻上说话。

　　“想我了么？”

　　山祠没想到她问的话这么直白，他轻轻点了两下头。

　　“想我什么了？”

　　“想殿下，怎么还不回来。”

　　“还有呢？”

　　山祠回答不出来，他看着唐王眉目如画的模样离自己那么近，心跳得好快，好像自己失去了理智一样。

　　唐王本来还想多逗逗他，但他在自己怀里，忍不住又伸手去捏他的下巴。

　　“你的口脂真好看。只是，用完膳后有些花了。”

　　“是殿下赏的口脂。侍身日日都用。”

　　“哦？我赏的？我怎么不记得？”

　　“是殿下第一次扯了我的帕子时赏的。”

　　他的语气有些哀怨。

　　唐王记得，她故意说不记得。

　　那个口脂是樱花粉的颜色，她觉得山祠涂上一定好看。那个颜色也和他素日用的口脂不一样。她就是喜欢看着山祠每一次见她，都涂着那个口脂。

　　她好像听不见声音了，眼前只有山祠说话时，唇瓣一动一动的。一时没按捺住，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他按在卧榻上亲了一阵子。

　　那个口脂有淡淡的樱花香气，清甜又不黏腻。

　　直到小茶桌子上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她才惊醒，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手已经探到人家内衫里了。

　　她抚摸着山祠的发梢儿，“你头发乱了。”

　　山祠没试过这样，有些喘不上气，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被她占有了。

　　茶杯的碎裂声叫醒了他，也让他羞怯，这寿懿宫很小，怕是外面的人都听见这声音了。

　　“这声音，怕是会吵了太傧，我明日去和太傧赔罪。”山祠小心翼翼地说，他想暗示唐王，应该让他去夫侍该待的地方才是。

　　唐王轻轻抚摸着山祠唇边的水渍，“你在太傧身边，不是正好很多事情和他商议吗？太傧有没有和你说，听说皇姐选秀，新选了一拨宫侍，里面有韩家的一位，不知道叫什么，你可要送礼去贺一贺？”

　　韩山祠听得震惊，虽然从前知道皇帝要选秀，可进程却不知，如今韩家有人中选这样的大事，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告诉自己，这是拿自己当外人？还是怕自己闹起来，故意瞒着自己，想来想去，是又震惊又气。

　　唐王把他惊得说不出话的样子看在眼里，冷笑了一声，抖了抖衣领，拂袖而去。

　　“殿下——殿下——”

　　她不听自己的呼唤，径直走了。那背影好决绝，像永远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