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唐王传》谢明昭

56、听名号讼师冠绝京城，拜秀才唐王求知乡野。 （十）门市

　　第十二回：听名号讼师冠绝京城，拜秀才唐王求知乡野。（十）

　　柳倌儿总是天不亮就起床练功，山祠早起服侍太傧穿戴后，柳倌已经练完宫会自己房里了。

　　山祠不明白柳倌怎么能如此勤勉，柳倌嗔怪了几句他这个大家公子不懂凡人的疾苦。

　　柳倌：“若不能跳出头，便只能去做别人的小侍，或者外宅了。可到底，男儿终归要嫁人的。所幸我早早被谭将军买了做家伎，不用像别人随着乐坊去陪达官显贵喝酒寻欢。我自混沌场中脱身，已经好过太多人了。当年，谭将军让我在宫宴上一舞，王侯贵女，无不赞叹。”

　　他转头对着若有所思的祠夫人说，“我苦练了那么多年，跳成了京中第一，才能被皇上指给殿下。除了跳舞，我不会别的什么了。除了练舞，我还能在这里做什么呢？就像，祠夫人你每日服侍太傧，每天给下人们训话一样。在这后府里，努力地寻求一些自己存在的价值。”

　　这些话说明白了山祠，也叫他伤心，他发觉他似乎很有用，有用却不意味着被喜欢、被爱。

　　如果女人真心喜欢你，你毫无用处也会喜欢。

　　山祠想到这儿，便禁不住喃喃自语，“他只消与殿下吟诗作对，殿下就把他捧在手心儿里。而我每日奔忙，就是为了什么呢？”

　　----------

　　正是五更时分，唐王和宋玉问罢了绿袖案情，走在夜市街头。

　　唐王看出来宋玉对那个绿袖有点意思，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和宋玉已然亲近了不少，比起主仆，更像是一对好姐妹，她着实有点好奇宋玉的喜好，“你既然不想坑他钱，为何要收下这只镯子呢？我虽然不懂镯子，却也看得出它的好成色。”

　　宋玉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他又无银子付钱，我收他只镯子怎么了？”

　　唐王觉得宋玉在装什么潇洒，“看他虽然献唱时候惹眼，看客也为了他撒钱，可是身上的珠饰却极少。这只镯子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宋玉：“我一个黑心讼师，收点当事人的贵重物品怎么了？”

　　唐王被她的自嘲逗笑，见她不愿意袒露心声也就算了，“怎么现在就要带我去夜游捉鬼？”

　　宋玉：“去问问绿袖母亲的冤魂。看看她到底收了多少钱。”

　　走到了鬼市中央，四周贩卖的小玩意儿倒是让九儿开了眼。衣服、图画、花环、领抹、笔墨纸砚倒是应有尽有。

　　宋玉：“这儿是京城有名的鬼市。五更点灯，博易买卖。直到破晓方散。”

　　“五更才开始？却这么多人，京城繁华果然不一般。”她装作对京城一点不了解的样子。

　　宋玉：“现在市场繁华，否则百姓哪里有心情和余钱做这些讼事呢？何况本就是买卖越多，诉讼就越多。我们这些书生才能跻身其中赚一口饭吃。如今纸张变得多样低廉了，讼事也就跟着发达。若是从前，纸张价贵，官府也没有那么多钱厅口记录百姓的案情。”

　　逛过了鬼市，宋玉还在街头逗九儿，给她唱着「崔媖媖闹五更」，在街市口用过了早饭，走到了永平坊的一个封起来的门市。打开里面，正是乱糟糟一堆破旧桌椅。

　　唐王：“这就是宋大讼师未来的讼师所？”

　　宋玉：“虽然很小，可也有二楼、有后院。这样咱们自己做饭也方便。一楼摆几张桌椅，安排一位书生在门口接待访客。二楼是咱们的人休息写字读书的地方。现下还需几天才能归置好，这两日你便去休沐。”

　　“那绿袖的案子？”

　　宋玉：“后边的案子那么多，也不能一天都办完。何况他的兄弟姐妹四散开来，都找到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这里办起来，咱们还得招聘书生呢。有你忙的。你这些日子忙了些案子，还走了这么多路，再不休沐，我就是黑心肝了。”

　　“东家这么说，我也就不推辞了。你收了人家公子哥儿的宝贝镯子，可得放在心上。若是丢了，且不说银钱，倒要赔人家一段情呢。”也许是因为想起了衡云，她总是想劝着宋玉，如果真喜欢绿袖，不如想办法早点把他接出来。

　　毕竟，按照京城第一讼师的财力，给一个小倌儿赎身，实在是轻而易举。而且，如果宋玉有什么阻碍，她不介意用唐王的身份插手。

　　绕了个远儿走到了白府，之前诓宋玉自己从前是白府的家生奴婢，跟小姐上过两年学，现在白府不济，自己就出来务工了。

　　所以这回回家还特意从白府绕了一圈儿。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才换了衣服，从白府角门溜了，回到了唐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