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唐王传》谢明昭

36、冬日宴席遍识各路亲，孝王劝导谋局天下臣。 （五）

　　第十回：冬日宴席遍识各路亲，孝王劝导谋局天下臣。
　　（五）

　　韩山祠喝下了那盏汤，唐王并不奇怪，听说那一次小厨房给他炖雪蛤甜羹得时候，还是要寿药房给他配了一枚阴阳转胎丸去。小厮去取碟子的时候，发现那丸丹药也没了。

　　不过是真的吃了，还是扔了，就没人追问了。

　　皇威之下，他也不敢不在这里喝。

　　宫廷的编钟很好听，排练的歌舞也奇绝好看，不过王姑们私下窃窃私语，还是都说去年那个柳倌跳得更好，唐王知道柳倌舞艺好，只是那性子她不喜欢。

　　孝王：“老八！你只盯着杏子鹅吃，那道蜜炙黄雀不可心么，这道菜在别处可难吃去。”
　　栗王：“臣妹只是不敢吃黄雀罢了。”

　　孝王捏了她的脸：“真是完蛋！”

　　禾王剥好了螃蟹，命宫人送到衍望身边，看见螃蟹肉，倒是欢喜极了，只是不好意思独享，便夹了一些分给了韩山祠。

　　涂山碧：“妹妹疼爱庶夫人的样子，真是堪为表率，有妹妹做样，臣等也知道如何妻夫相敬了。”

　　韩山祠看了看皇上，太和也满面笑容盯着唐王看，那笑容里只有君王看着江山时的豪情。他不敢推辞，夹了螃蟹往嘴里塞。

　　酒过几巡，便是行酒令、牙牌令之时。

　　齐宣仪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儿，这时候自然也少不了她，她在宫中资历久，这时候出来给诸位王姑娘娘出题，也不算僭越。

　　太和：“去年行令，九儿还在病中，又是挂怀又是无趣。”

　　涂山碧：“说起这行酒令，还是九妹妹作的最佳。妹妹自幼喜好诗书，逢年过节，总是少不了出来举酒属文的。”

　　唐王不喜欢出风头，便谦逊说道，“我的笔墨，怎么能登大雅之堂呢？”

　　涂山碧：“九儿妹妹若是如此谦虚，那姐姐的怕是更难取乐了。在座诸位都是皇室亲眷，不算有外人。妹妹作的酒令，只是拿来以愉家眷罢了。”

　　齐宣仪：“去年所做酒令，是以东南西北为题。依臣所见，今年不如就以春夏秋冬为令，格式为春日如何，后接七言，要说起女儿的四时喜乐。也不算难题。皇上以为如何？”

　　太和：“这个好，也叫朕看看，各地的四时光景。依朕看，你们几个莫要推辞。”

　　唐王看了看周围，见栗王还在吃景泰蓝锅子里的栗子鸡，那道菜自己也喜欢吃，刚才栗王要自己的都没给。孝王还在饮酒，六姐酒量最好，一直饮酒却无有醉意。

　　涂山碧手里还摇着那个羽毛宝石扇子，只是今天的扇子多了些黑灰色的羽毛。

　　禾王：“那皇上是自己出来做题，还是让宜傧夫人怀里的小皇女应对呢？”

　　一语罢，众人皆笑了起来。

　　涂山碧：“小皇女若是能对题，那实在堪羡。不过有皇上和宜傧夫人的教导，想必小皇女能吟诗作赋也是不久的事了。”

　　宜傧夫人：“哪里，是皇上训有方。”

　　贤贵夫人假意扇着碗口扇，眼睛往宜傧处撇了撇，有些看不过眼，想调侃他几句，却也不敢在诸位王姑面前发作。

　　禾王：“那就是又要我先来献丑了？臣妹无才无德，不如一人一句罢，也免得让我出洋相啊。”

　　几位皇女互相看看，却是都会了意思笑笑。

　　禾王：“春日雨，开物占华随盈酥。”

　　唐王一时之间听错，还以为是“开物占华谁赢输。”，惊了一惊，而后才反应过来，是春种随着盈盈如油酥的小雨生长。

　　儒王看了看眼色，正襟危坐道：“夏日枯，宝炉香鼎弓藏无。”

　　涂山碧仔细听着诸位，眼神乱转。唐王看在眼里，心里对她有点反感防备。

　　显王：“秋日风，黄沙高旗已龙钟。”

　　孝王最不喜欢这些东西，她不想接，但不糊弄过去也不行，但知道显王改了韵脚，只道：“冬日冷，情人海饮女儿宠——”

　　女儿宠是宁国的一种烈酒，据说这种酒有某种滋阴的妙用，便多了些奇怪的用处。女儿宠也成了一种花名，代表女人对情人的暗昧情愫。

　　孝王不会诗词歌赋，只会喝酒，这句话倒是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可这话在皇上那却不满意，只有孝王会故意防着皇上，怕皇上知道她的近况。

　　皇上不满意，齐宣仪便找理由要孝王重新作。

　　齐宣仪：“不如孝王和唐王一起作四句，一人两句。孝王在外，见识颇多，也好叫诸位王姑跟着长长见识。九娘娘错过了去年联句，真是内宫遗憾，今儿可要多做几句才行！”

　　孝王又饮了一杯酒，“九儿，你把我那两句也作了吧，来日六姐好带你去西北沙场长长见识。”

　　山祠并不通这些，他读的书虽多，却多是讲男德的。此时倒是有些替她紧张。

　　唐王被架到这里，不知如何，不等沉吟，便将几句作了。

　　佛口微张，清脆的声音道：“春日祭，坛前喜求观音乩；夏日饮，浓情酒酣解心衣。秋日···秋日宴，”

　　太和：“秋日宴，那冬日做什么？？”

　　“秋日猎，霜冷纵马开利刃；冬日宴，泥炉炙烤雪无痕。”

　　太和：“好！旁人只知说四时节气，唐王这几句倒是新颖。着实不俗！看来，学问还是没忘！”

　　涂山碧：“九娘娘便是自幼的好才学，这般锦绣文章，真真天之骄女，不失先帝与皇上风范！”

　　禾王冷眼地看着对面的涂山碧，一时冷笑着：“再好的文章，也得有伯乐品评，涂王这般积极用心，还真是有一双会赏识的慧眼。”

　　涂山碧假装笑笑，眼神避开了禾王。

　　太和：“齐宣仪，翻牙牌。”

　　齐宣仪：“是。这牙牌令诸位王姑作得也多了，今儿臣在此再讲一遍牙牌令的规则。翻到那张牙牌，臣说上句，诸位王姑对下句，只消韵脚压上，不限制字数，不怕说不好，只怕诸位王姑不捧场。”

　　太和：“诸位皇女既然刚刚对完酒令，这回，从涂王开始吧。”

　　涂王扇着扇子，对着太和皇帝点点头。

　　齐宣仪洗了牌，从中随意翻了一张道：“举头是张‘天’！”

　　涂山碧：“改日换月尧舜天！”

　　齐宣仪指了指栗王，“随行是个五合六！”

　　栗王：“丝瓜糖烧秀虾球！”

　　诸位王姑笑得前仰后合，只鼓掌拍桌。禾王也不禁跟着笑。孝王用手直拍着老八的脑袋瓜子。

　　齐宣仪指了指寿山郡王：“残局一张六合幺！”

　　萧祁瑞：“陈案见天日昭昭！”

　　寿山把身边的女儿，萧乐姗向前推了推，暗示齐宣仪点她。

　　齐宣仪也明白了意思，“结局是个‘烈焰鬼’。”

　　萧乐姗：“无常笑看高楼毁！”

　　诸位皆道好，这萧乐姗不过六七岁的孩童，对令却声音洪亮，丝毫不怯场，连黑白无常都不怕，敢拿来作对，假以时日可成大器。

　　太和：“不怪她五岁时，你就张罗要封她做县女。真是有勇有谋，和你真是像！”

　　寿山郡王得意得很，说道：“乐姗确实像臣妹，不过龙女凰孙，总是不会差的。臣妹跟她说今儿和皇上对令，她一点也不怕，还说就盼着见一见皇上，自己也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