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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堵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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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想走进教室，把书包塞进抽屉，身子顿了顿。她俯下身，把手伸进抽屉，掏出一袋面包。
她是踩着上课铃进的教室，此时老师已经开始板书。
她默默地把面包又塞了回去，迅速地翻开书和习题册，一边听课一边做题。
只是某次抬眸，她看见了一个花瓶摆在讲台旁的小台桌上。
其中的花朵已经发黄枯萎，几片花瓣掉落在桌面。
该做的，还是要想办法做到……
她这样想着，心思又回到了课堂上。
……
中午放学后，大多数人都回家了，几个留校的学生吃完饭就趴在桌上休息。
李想批改完最后一道大题，拿起水杯，才发现没水了。
肚子也发出了饥饿的叫声。
她自然地从桌子里掏出了那包不知是谁放的面包，往地理馆走。
那儿全天开放，没什么人，还有长椅子，她常常在那躺着休息。
等下午上课预备铃响，她才睁开眼。
在洗手间抹了把脸，再进教室，差不多上课铃就响了。
可她今天到了教室，才想起第一节是体育课，而窗外在下雨。
闷热的教室充满了人声，体育老师不见身影。
她一眼就看见了座位上的人。
以蒋苏为中心，那儿仿佛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唯一的缺口就是蒋苏的前座，银发少年不知跑哪去了，但那儿并没有坐人。
阮可儿坐在蒋苏的右前方，而左前方——李想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女生。她把李想的椅子往后挪，正和蒋苏说这话。
李想走上前，把掉出抽屉的书包塞了回去。
因为下雨，班级的地板都是水渍和污渍，沾在了书包和滑落出来的书本上。
此时，那女生还在兴冲冲地说话。蒋苏看向李想，嘴唇微动，仿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接着，李想抬起头，冷冷道：
“走开。”
所有人看向她，就连蒋苏都愣怔了片刻。
女生反应过来了，“牛气什么啊，坐一下位置怎么了嘛。”
“知道了，你起开。”
班上有人窃窃私语，“坐一下位置有什么，太小气了……”
阮可儿也说：“不好意思，子媛刚刚没位置坐，就坐在你那了，你不要介意呀。宁子媛，你快起来。”
李想只觉得烦躁。
如果举起书包，向所有人解释自己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差劲，可能背后的议论会少一点。
但是她不会这样做。
“李想”被霸凌致死的结局，不会因为她的谦卑和善良而改变。
况且，那本身就是她的座位。
银发少年的座位空着，没人敢坐。李想的座位，就可以随便坐了吗？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教室的另一侧，涂子睿拿起手机拍下了她的脸。
……
李想捧着一束花。
简单的几支白百合，大部分还是花苞。
今天是周五，没有晚自习，放学后大家各回各家。
蒋苏叫住了她。
“这个借你，以后有钱还我就行。”
少年郑重地将花递给她，神情忐忑，仿佛担心她不会接过。
“谢谢。”
李想大概也猜到了，抽屉里那袋面包的由来。
教室早已空了，李想按照记忆，把花简单地修剪了，放进了洗净的花瓶。
窗外时不时传来拍打篮球的声音，她的内心却无比平静。
这是来这个世界后，李想第一次意识到，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没有任务，没有考核，没有难眠的夜晚和惊醒的噩梦。
不知何时，她的嘴角悄悄勾了起来。
即使明白她听不见，李想还是在心中对那个沉睡的灵魂轻轻道：
“放心吧，我会保护你。”
两年之后，要好好生活。
……
靠近学校西门，有一条一米宽的小路，两侧是用红砖砌成的墙。墙内是一些破旧废弃的自建房。
下雨了。
她抬头瞟了眼天色，下一秒，背后却传来一股寒意。
李想如同一只警惕的猎豹，瞬间同来者拉开了距离。
站定后，她看向对面的五人，以及边上的涂子睿，挑了挑眉。
李想拔腿就跑。
五人中有两个成年人，三个学生样的，都拿着钢棒。她傻了才会和他们打。
雨越下越大，水沟渐渐满了上来。
多亏了最近的锻炼，李想跑得不算慢。再加上巷子的路崎岖不平，他们始终没能追上李想。
甚至有人在追逐中摔倒了。
一时间，叫骂声、喊痛声、雷雨声，交织在一起。
巷子要是再窄一点就好了，一对一……
她这样想着，脑中的“神”也出现了。
他冷冷道：“记住，你不能伤害他人，如果‘李想’的身体惹上了纠纷，你的任务也就失败了。”
“你没看见我在逃跑吗！”
“基于对你能力和性格的分析，你正在想办法反击。”
李想嘁了一声，眼神从路边的那块板砖上移走。
路线也做了改变，她换了个方向，朝马路的方向跑去。
眼看就要拐过那个拐角，眼前却忽然闪过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
一个男生从拐角冲出，拿着钢棒砸向她的脑门。
糟了。
这个年纪的学生下手没轻重，李想连忙躲开，太阳穴却被擦到了。
一股火辣辣的疼从太阳穴蔓延出来。
见血了。
伤口仿佛是一个导火线，点燃了李想长年形成的身体本能。
眼看身前的男生举起钢棒，还要再打。
她眼神一沉，身子一偏，轻巧地躲开了打击。左手攥拳，握着早已拿出的钥匙，尖锐的一端从指缝中突出，正对着男生的喉咙而去。
她的动作很快。
即使立刻意识这样做太危险，身体也已经停不下了。
男生还停留在钢棒砸空的惯性中，丝毫没发现危险正在靠近。
脑中的“警报”疯狂响起。
“神”：“李想！停下来！”
“你会害她坐牢的！”
“！！”
钢棒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尖锐的金属声。
男生惊愕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李想，脖侧，有一道浅浅的刮伤。
在最后的时刻，李想被电击了。
李想红着眼，挣扎着，脖子上全是青筋。
“停……下……”
也许是她的样子太过狰狞，男生向后退了一步。
“……如果有了案底，一切都完了。”
李想咬着牙：快把电击解除，你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神”沉默良久。
“不，我知道会发生什么。”
李想一愣。
一个真相，就像浮在水面上的死尸一样，只要轻轻一翻，就能看见它的丑陋和残酷。
也许，她的灵魂进入这个躯体，就是为了帮助“李想”度过这些至暗时刻。
就算她不挑衅涂子睿，他们也能找到其他理由针对她。
电击力度在减小，但李想仍然动不了。
她也不再挣扎，而是扯了扯嘴角。
“妈的，被打成这样还敢笑。”
他们以为李想是被那个男生截住殴打了。
男生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解释。
有人把抓着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巴掌一下又一下落在她的脸上，很快，脸就肿得不成样子。
“喂，别在脸上留太多痕迹。”
“知道了。”
“……”
不知过了多久，后腰被重重一击，一股甜腻涌上了喉咙。
李想晕过去了。
晕过去之前，她和“神”说：
“你想让‘李想’好好的，对吗？”
“既然选了我，就相信我。”
“下一次，让我自己来。”
“放心，我会让‘李想’的身体，清清白白……”
江城的雨，还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