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报恩给了个男朋友》晟岁

97、第九十七章——完结章 从成人礼到

　　从成人礼到高考的那一天，也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而五月中旬的三模过后，学校也不再给他们布置什么考试，最后的两个星期，全让学生们在教室里自习，全体老师也是全都坐在办公室，给源源不断地学生们解答问题。
　　而以往无时无刻都在吵闹的三班到了这个时候，课室里也只剩下落笔和翻页的声音，就连平时和别人聊得最欢的那几人，嘴巴也跟缝了针似的。
　　整栋教学楼，高三所在的那两层，此刻安静地吓人，和电影《寂静之谷》里烘托出的那种瘆人的寂静别无二致，一些无聊闲逛到上面来的其他年级的学生，有好几个被这样的氛围给吓了一跳。
　　唯一能让学生们稍微躁动的，也就只有中午或者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让他们从满是复习资料的桌子上抬起头来，走到课室门外拿食堂阿姨送到门口的盒饭。
　　左谨作为年级里最有希望的学生之一，被允许自己找最适合自己的地方自习，包括回家也没有问题，毕竟到他这种层次，没有人会觉得他不自律。于是这两个星期每每到中午或者晚上吃饭的时候，唐雯总要拿着盒饭去莫何的办公室给到听不到下课铃声的左谨手上。
　　高考前的两天是不用上学的，甚至学校也提议这两天能休息就休息，不必再对着堆成小山一样的试卷和资料，给自己的身体和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小小的放个假。
　　那两天，左谨除了去还算熟悉的六中看了看自己的座位之外，就没干过其他的事。大部分时间，就是在被搬到花园的吊椅上坐着晒太阳，或者到书房钻到正在工作的莫何怀里，闻着熟悉的小麦香味，呆呆地看着莫何敲打着键盘。
　　左谨整个人似乎是被放空了，脑子里好像成了一片空白，却偏偏有各种数学公式，英语单词什么的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
　　“小阿谨。”莫何看着两眼放空，楞头呆脑的限定版小阿谨，总感觉现在再不挑逗挑逗，以后可再也没有机会了，“你猜猜你现在像什么动物，猜对了有奖励。”
　　“呆头鹅，楞头虾，总之不会是什么正经动物。”左谨现在是呆，但没傻，莫何想干什么，他作为和他谈了两年恋爱的人，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出来。
　　“……”有时候认识太久，真的会失去一些乐趣。
　　“奖励呢，我猜对了。”左谨抬头用脸颊蹭了蹭莫何的下巴，腿上也很不安分地去勾莫何地脚踝，“作为这么大的一公司老板，可不能做些言而无信的事情。”
　　被左谨这么一撩拨，莫何再好的定力也忍不下去，掰过左谨的下巴强迫着他仰起头和自己接吻。
　　莫何这次吻得很重，甚至不能说是吻，而是粗暴地在啃咬，左谨感到似是有些铁锈的味道弥漫在舌间。
　　左谨被莫何给吓到了，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却被莫何钳住了自己的腰，只是被重重捏了两下，整个人便跟蛇被抓住七寸似的瘫软在了莫何怀里。
　　结结实实被亲了有两分多钟，莫何才不情愿似的放开了左谨。
　　左谨缓了缓，想走但是有点舍不得离开这包围着他的熟悉安心的味道。思索了一阵，左谨干脆就继续赖在了莫何怀里，只不过不管莫何再怎么叫他，他连一点反应都不给。
　　“生气了？”莫何轻轻捏着左谨的后颈，看着他家小阿谨明明被他捏住敏感的地方而忍不住地颤抖，却要强忍着一点反应都没有，“我错了，是我定力太差了，禁不住我家老婆撩拨，以后一定忍住好不好？”
　　“别用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听着膈应。”实际上，是莫何的声线这么说起话来，实在是太酥了，听得他整个人都酥酥麻麻地，莫何再多说两句他就要撑不住了。
　　“那让我老婆说说，我给怎么哄老婆，嗯？”
　　“……好好工作。”左谨现在就是想无意义地浪费时间，“高考完了我再来索要我的奖励，我相信你到时候会准备好的。”
　　“嗯，好。”莫何也就此作罢，就算现在他的火再旺他也必须以绝对的理智来压制他，现在对于左谨，甚至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比两天后的高考更加重要。
　　高考的第一场一如既往的是语文，一如既往地定在了早上的九点钟开考。
　　“唐姐，这么早站这里不累的吗？”左谨差不多是七点半的时候到的，他并没有要求莫何开车送他过来，他需要自己慢慢地在路上走一走来缓解临考前的紧张感。
　　他到的时候，几个老师已经敬业地站在显眼的地方等着他们了，通一色的穿着红色衣服，给每一个经过的四十二中的学生加油打气。
　　“放心，没你们累，等会你们都进去了我们就去聚餐，来，过来一下。”唐雯看见左谨，连忙从领着的袋子里掏出一折成三角的黄符。这是前几天她去市里的寺庙给班上的学生求来的黄符，虽然在场的都是坚定马克思主义的教育工作者，但这个时候往往只有这些鬼神玩意儿，能更好地给到她一些心理安慰。
　　左谨的这一份和其他的尤为不同，考虑到左谨的特殊性，唐雯现在手上拿着的，是唯一一个另外拿去开过光的黄符，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塑封的黄符。
　　唐雯将黄符交到左谨手上，“这次就靠你给我挣个A大大学生的恩师这个名号了，你可别给我出岔子。”
　　“安了安了，反正这两天我连书都没看一眼，您只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好了，给您挣个“惊，某优秀学生因高考失利竟于学校楼顶跳楼自杀“的新闻。”左谨将黄符揣进外衣口袋里，还郑重其事地将口袋上的扣子给扣上了。
　　“……”虽然知道左谨这是在跟她打趣，但这两天左谨没碰过书一眼的这件事以她对左谨的了解，十成十是真的，要不是知道这人越是放松考得越好，她已经想着哪一间的复读机构适合他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进去散散步，过些日子准保带您进A大校区看看风景哈。”说完，左谨便和唐雯他们挥挥手告别，径直往六中里面走去。
　　高考的这两天，按以往的惯例，总是要下场雨的。而今年高考的这场雨，拖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文理综还剩半个小时考完的时候，才忽然下了起来。
　　左谨撑在桌子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窗外的雨渐渐地越下越大。
　　理综卷对于他来说还是说得上是简单了，早在二十分钟前左谨就已经做完整张卷子并检查了两遍，如果他愿意的话，他现在就能交卷离场，就连监考老师都来问他两次要不要交了。
　　可惜，自己和莫何约定的时间是理综考试结束之后，也就是说自己得跟着大部队出去才不用傻站在外面等他男朋友来接他。而且看现在这雨势，莫何大抵得折回家一趟拿伞才行。
　　等到结束铃的响起，监考的老师督促着大家把手上的笔放下。毕竟是高考，没有人敢违背考场规矩偷偷接着写两笔，况且A市的理综卷，一向是要么提前十分钟就能做完，要么就是做到最后还有那么几道大题一点思路没有，再写也是无济于事。
　　左谨带来的也就只有一黑笔一铅笔和一块橡皮，随手抓了起来之后，便跟着蜂拥而出的人群出了考场。
　　雨依旧没停，不过已经比十分钟前小了一些，是能够很清楚看到眼前景象和雨线交杂在一起的程度。
　　大多数人来的时候都没带伞，而家长是不能进来的。好在雨一开始下的时候，六中的校长就已经让保安在考场到校门的必经之路的露天部分，统统搭上了雨棚，也放了告示牌引导不知道路的学生怎么往外走。
　　左谨跟着人群走到六中的校门，和其他人一般在被雨水划分的界线内寻找来接自己的人的身影。
　　“嫂子，找到我哥没有。”莫倩倩忽然在旁边出现，着实让左谨惊了惊，“我站着找三四分钟了都没看到他人在哪儿。”
　　“很显眼啊。”莫何一向在他眼里是耀眼的，就算是埋没在茫茫人海中，左谨也有自信能够一眼就找出来，而这次也不例外。
　　莫倩倩随着左谨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有一把黑伞尤为突出，透过人群的缝隙还能看到撑着黑伞的人穿着一身精致的西装，脚上的那双鞋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其实这身打扮在人群中并不少，也有不少学生的父亲也是穿着正装来接人，也不知道左谨怎么能够那么快就认出来。
　　黑伞缓缓穿过人群，撑着伞的人来到了他们面前。有不少四十二中的学生看见来人，不禁在心里惊呼一声。
　　“来得晚了一些，过来路上太堵了。”莫何说着，将手上拿着的一把小伞扔给了莫倩倩，莫倩倩也是识趣的拿起伞打开就往外跑去找莫何的车。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莫何只是来接莫倩倩，很快就会离开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幕，成了他们终生难忘的事情。“
　　“所以，我的那一把呢？”左谨问道，“就给倩倩带伞不给我带，你是不是偏心了点？”
　　周围四十二中的学生们听见左谨这么和莫何说话，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知道左谨和莫倩倩的关系的确好，但眼前这人可是莫校啊，就算左谨和他妹妹关系再好能轮得到他和莫校这么说话？
　　“左哥……”有一个三班的学生实在是心慌到不行，一把扯过左谨的肩膀往后退，“左哥啊，虽然但是你和倩倩他关系是好，但这校长我们惹不起啊！”
　　那人一脸紧张，说得也是个情真意切，是真怕他在莫何面前作死。
　　见左谨忽然被人拉了去，莫何也不着急，他想看看这都已经考完高考了，他家小阿谨会怎么和别人说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哈，你放心。”接下来如莫何所料，考完试的小阿谨连解释都不想解释，直接给扯他肩膀的那学生抛去了一个足以让四十二中的校园论坛瞬间爆炸的炸弹，“他我男朋友，谅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左谨并没有克制自己的声音，在他们两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左谨这句话。在全场沉默了小半分钟后，议论的声音才渐渐多了起来。而那学生则默默转过身去，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三个字，直到看见左谨走到莫何跟前，毫不在意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在莫何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才刚高考完，小阿谨，你得考虑一下正站在不远处的陈级长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莫何的语气在旁人听来又宠溺又无奈，但左谨心里门儿清，这人甚至想要当下压着他来次舌吻，要不是真这么干了等会从这人群中脱身会很麻烦的话，“好了，我们回家。”
　　“我的伞呢？”左谨依旧不依不挠地问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他想要搞事情的心已经忍了两年了，虽然重头戏还没上演，但现在玩玩儿也不碍事。
　　“我就是。”莫何瞬间get到了左谨的意思，“怎么，不来领走我这个为我家小阿谨遮风挡雨的伞吗，主人？”
　　“噗！”左谨忍不住笑了出来，莫何真的是太给面子了，这一声“主人”更是在他意料之外，
　　“那我亲爱的小主人，我们可以离开了吗，今天我预约了云间的一整个晚上，是时候去享受专属于我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了。”
　　“走走走，我们不在这虐可怜的单身宝宝了。”说着，左谨勾上莫何拿着伞的手，和他并肩着往拥挤的人群外走。
　　莫倩倩上了车就被梁晖先给载了回去，作为助理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帮助老板清理一切有可能阻碍到老板和老板娘二人世界的阻碍，以及，将老板办公桌上还有两大摞的文件帮老板批完。真的是，要不是莫何给了两个月工资的奖金，谁肯干啊。
　　六中这边，莫何当然不可能等梁晖把莫倩倩送回去再折回来接他们，他自然准备了另一辆车。
　　“靠，你可真会使唤我干活啊。”莫何和左谨走到路边，一辆熟悉的车上下来了另一位和莫何一样西装革履的人，“我好不容易出差过来A市一趟，饭都不请我吃一顿就让我来给你和你媳妇开车，上次也是，不车上你媳妇你就忘了我是吧。”
　　“明天请你吃饭，我给钱。”莫何把周铭往旁边推了推，示意让他让开，“好了，我们要去云间了，感谢你的帮忙。”
　　“我艹，你特妈，小谨，你来说说他。”见莫何这样一副无赖样儿，周铭转头跟左谨打小报告。
　　“哈，什么，雨太大了看不清~”左谨嘴上敷衍了一句后一溜烟钻进了副驾驶，任周铭怎么敲车窗都装作没看见没听见。
　　“……艹，你看看你，之前那么礼貌的一个小孩被你给带坏了。”
　　“本来就这性子，你不知道而已。”莫何挑了挑眉，“他肚子里的坏水有时候可比我多。”
　　“啧啧啧，看你得瑟的。”自从莫何谈起恋爱之后，周铭已经收集珍惜莫何图鉴十几种了，“这人啊，有了老婆就忘了朋友。”
　　“我哪有什么朋友，和我有来往的不是合作人就是兄弟，你属于哪种你自己琢磨琢磨。”
　　“我选择合作商，所以赶紧给我打个百八十万过来当今天的劳务费。”
　　“……”对于周铭的不领情，莫何选择直接收伞坐进驾驶位，打火开车。价值上千万的跑车在雨中依旧强悍，引擎在轰鸣几声后，仅仅几秒，整辆车便消失在了雨幕后，留下想骂街但是为了维持形象生生忍了下来的周铭。
　　毕竟是高考结束的日子，不少家里有些闲钱的家长都乐意带着自家的孩子们去空云酒店吃一顿好的，于是莫何开车去空运酒店的路上也并不是畅通无阻。
　　“话说把周铭哥留在那儿真的好吗？”在莫何等一处红绿灯时，左谨还是有点担心的问起周铭的事情，“现在那边可不好打车。”
　　“没事，你周铭哥可以体验一下挤地铁挤公交的感受，那样他就能更好地体会到受众用户的需求了。”周铭现在在干的产品针对人群是公司白领，虽然这和坐不坐地铁没什么关系，单纯就是莫何不想让左谨去管周铭而随口说的一个理由。
　　“哦。”左谨也不管莫何说的是不是真，信就对了。
　　“小阿谨，我跟你商量件事情。”
　　“什么事，在散学典礼那天搞事情吗？”左谨在看学校论坛，关于他和左谨两人的关系的帖子已经霸占了整个版面，消息如同病毒一样迅速在四十二中的师生之间迅速传播。在论坛下评论的还有管理员的ID，估计是管理员在观望考虑要不要把论坛关闭掉的时候，结看着看着自己也加入了吃瓜大队，“这论坛真没意思，老拿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出来说，就刚才我在六中门口亲你这事他们都能起几万层的楼。”
　　“嗯，没意思就别看了。”莫何抽出一只手拿过左谨的手机，“来，好好想想你老公我为我们两准备了怎么样的一个惊喜。”
　　“你的惊喜吗？”左谨沉思了一会儿，说实话每一次莫何准备的事情很少有自己能够猜到的，这次也是如此，“猜不到，请求索要正确答案。”
　　“亲一个就告诉你。”
　　“那你憋着吧，怕你一激动手一滑我们就一起去下面报道了。”
　　莫何忍不住笑了一声，既然小阿谨不想猜那就不猜吧：“我总觉得，没有点现实意义上的事情能够证明我们两是一对，总有些不实在，你说呢小阿谨。”
　　“嗯，所以呢，你想带我出去领证？”
　　“那到不至于，就算再早也要二十岁才能结婚呢，想什么去了。”
　　“你不是说要有什么现实意义的东西嘛，结婚证够有现实意义的吧。”左谨嘟囔着说道，“你就说我对不对。”
　　“对，我老婆说的就是对。”莫何笑着说道，“不过我们这次只是去挪威做对戒而已，找那种隐世的大师定制的那种。”
　　这件事莫何早在小半年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了，那挪威的大师莫何也是花费了很多的功夫才打听到他的住所在哪儿，况且这大师性格还挺古怪，一直都没答应他的请求。结果在一次听他说他家小阿谨和他是同性伴侣之后，想都没想就应下了他的定制请求，
　　“哦……哈？！”左谨震惊了会儿，但转眼就冷静了下来，这好像没有什么值得震惊的。况且定制对戒，这不就是情侣之间会做的事吗？“什么时候去啊？”
　　“毕业典礼那天我们就出发，你觉得怎么样？”
　　“嗯，搞完事就出发，不错不错。”左谨眼里顿时闪过一抹精光，莫何一看就知道他家小阿谨现在满肚子坏水。
　　车还未到酒店，天上的云就已经渐渐散去，正处黄昏，一束艳红透过云层，透过车前的玻璃，将车里的两人镶上了一层金边。
　　“莫何，你说我这个年纪，能说爱吗。”左谨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问题从何而来，但这时候，好像就是很自然地就问了出来，“十八岁，未来有太多的未知数，我对你的爱能持续多久呢。”
　　“我们家小阿谨不需要考虑这个。”莫何回答道：“我们家小阿谨只需要知道，有一个人对他的爱，永远如同现在一般热烈。”
　　两人沉默了一阵，终究还是莫何先开了口。
　　“所以啊，小阿谨，左谨，我爱你。”
　　“我也是，我爱你。”
　　他们说的好似都不郑重，但又好似海誓山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