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报恩给了个男朋友》晟岁

96、第九十六章——成人礼 高三的时间

　　高三的时间过得飞快，尤其是已经进入了高三下学期，节奏也是快得和之前没法比。
　　一周两考的安排，让四十二中不少学生叫苦连天。但他们也没有很多时间叫苦，这天刚考完一场，讲了一天卷之后又开始考另一场，根本没有空余的时间让学生们去瞎想。
　　左谨作为这苦难人海中的一员，自然没有权利拒绝一周两考的规矩，反而因为陈学新给全级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三十的学生单独开了另一间教室考另一套更难的试卷，比其他学生更辛苦了不少。
　　越是到高三的结尾，真正在学校里复习的学生越少，有一些人的父母给孩子们请了一对一的私教，让孩子在家里上课。比如现在，左谨班里已经空了十几个座位。
　　哦，应当说是左谨原先的班上空了十几个，左谨已经被陈学新扔到那三十个人的小班里，由一些高资历的老师直接带着他们高强度复习。
　　“这里，这么简单的一个数这次竟然有五个人算错了，这对于来说是送分题，你们倒好，做成送命题。”
　　这次负责他们班的物理老师是从别的级组临时调过来的一个老科长，快要退休的一人，但如今骂起眼前这帮学生们倒是中气十足。
　　“就这里，加速度都差点写到你们脸上了。”崔岩在电脑上放出他口中算错数的几个学生的其中一张，用激光笔点着卷子上被圈出来的那个算错的数骂道，“就这么几条公式你们都能代算错，你们怎么和六中的那群人争九八五二幺幺的录取名额！怎么和别人拼重本率！”
　　崔岩越骂越起劲，但也没耽误他自己讲题的进度，他还是把重点放在了整张试卷里真正对于他们这些人有难度的题上面，用着一些只有他们能够跟得上的跳跃式思路。
　　一整节课下来，崔岩除了讲完了一整张试卷之外，还腾出了时间骂了他们这三十个学生整整小半节课。
　　“下节课还是老样子，每人做一套卷，自己改错。”崔岩给他们留下了一沓试卷之后，连给别人提问的时间都不给，径直离开了教室。
　　按照他的话说就是：“你们个个是脑子好使的人，这时候你们还不能自己理解这些一般学生做的卷子的答案，你们还不如直接回家睡觉上个技校算了。”
　　这句话对于他们来说，很扎人心但也很实在，在场的谁要还是不能把现在其他学生做的难度不高的试卷做到满分或者接近满分，甚至还看不懂答案的话，全班接下来一个星期的笑柄都是他。
　　一整天，他们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他们班的课程表和其他班尤为不同的就是别的班都是上九节课，而他们是十三节，每节课三十分钟，每次课间只有五分钟。其他班都是晚修到九点半就能下，他们都得统一到十点半。
　　左谨对这时间安排没有什么很大的意见，唯一的不满就是多了一个小时的晚修时间，让他回家和莫何相处，一起卿卿我我的时间变少了，也是辛苦了莫何每天回了家还得再出来一趟来接他，或者是直接加班加到这么晚再来接他。
　　他在家里的时候常常呆在莫何旁边看着他工作，也知道莫何身处高位的这个工作强度不比他们高三小，甚至可以说是比他们高三每天刷卷子做题死埋书里头的往死里学还要累上一分。
　　对于自己也是会心疼自己家男朋友这么辛苦操劳的这一点上，左谨不止一次让莫何不用每天在这么个高强度的工作之后还要费心神和时间来接他回去，结果最后还是敌不过莫何避重就轻地说他更担心自己太晚回去不怎么好的说辞，同意了莫何每天晚上都来接他回家的提议。
　　在高三身上，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从开学到高考的四个月时间，在一声声抱怨之间就和春季的微风一样，一不留意之间就飘了过去。
　　四十二中的成人礼是在五月初举行的，不同于一些学校隆重至极，甚至还要专门带学生们出去住一晚的成人礼，楚校安排下去的成人礼只是在学校的操场上立起了一个充气的“龙门”，让每位学生的家长们陪着自己的孩子走过“龙门”讨个吉利，主持的老师在旁边说一些催泪的旁白就过了。
　　也有人找陈学新问过为什么自己学校的成人礼这么寒酸。
　　“你们去爬山的那一晚不是玩的挺开心的，还想着高三还能有这么一个机会一起出去玩呢。”陈学新是这么回应的。
　　不过就算是这么寒酸的成人礼，也是有不少挺劲爆的新闻。
　　“你还真不来？”成人礼即将开始的一个小时之前，左谨猫在唐雯座位上和左欣打电话，“现在那边工作很忙吗，实在不行我和莫何说一声。”
　　“不用不用，这边是我们小组负责的项目出了些问题，真让我们大老板给我们缓缓也没机会，跟我们对接的几个客户已经开始闹起来了。”左欣解释道，“现在是真的过不去。”
　　“嗯，那行，我自己想办法。”左谨理解左欣，所以也懒得大吵大闹地真让她过来，“咯，级长，我现在没家长陪同了，怎么搞？”
　　“……”陈学新一直在办公室里，刚才左谨和左欣的通话他也是听的一清二楚，“让莫校陪你走吧，严格意义上来说，莫校应该也算得上是你的家长了。”
　　“而且现在离高考就剩这么一点时间了，你们暴不暴露你们之间的关系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在意了。”
　　“嘻嘻~”左谨很厚脸皮地承认了这个事实，他现在已经到了无问不答的心境了，要是有人问他的对象到底是哪路神仙，他也会直接回答说是莫何。
　　可惜这么些日子以来，来找他的人是挺多，不过都是自己手上的题不会专门窜来他们这个三十人班来求教的，所以至今莫何和他的关系还没有被全校人都知道。
　　左谨直接打电话给莫何说明了缘由，半个小时之后，莫何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陈级长。”莫何过来了之后，陈学新还是和他商量了一下尽量不要做的太过火，现在临近高考，一些太过于非同寻常的事情太容易吸引正在无聊的做题苦海中挣扎着的学生们。
　　这个时候注意力过多的在别的事情上，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还是先在这里拜托莫校您了，我很明白您一直想要和左谨公开关系，但这个时候还是麻烦您再忍耐多一会儿……”陈学新也是鼓起很大勇气才敢和莫何这么说话，为了学生们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别紧张陈级长，怎么说我的本职都是一名商人，该什么时候放出什么消息是我的本能。”尽管陈学新脸上已经尽量不露出太多的表情了，但莫何混迹商场多年，陈学新担心什么他一清二楚。
　　不过他想干什么嘛，那不是陈学新能管得到的事情。
　　“……好的。”陈学新也就只有这句话能说了。
　　五月初，正是春花正盛的时候，操场两边的木棉枝头上挂满了暗红的木棉花。清风扫过枝头，零星几朵没站稳的木棉花从枝头跌落，为操场两侧铺上了一条红色的花边。
　　“看这春天的暖阳，惬意的春风，再看看你们身上穿着的校服，周围的朋友，想想你们做过的试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楚校站在“龙门”旁边的主席台上，拿着麦克风看着挽着家长手臂一步步慢慢走过”龙门”的学生们。即使每一年他都会主持一次高三的成人礼，但看到这样的场景时，总忍不住感动，可能是人老了，情绪比年轻的时候丰富了许多的缘故，“在这时你们是否认识到。即将踏入大学的你们，已经成长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地步。你们不再是一个时刻需要依赖别人的孩子，而是一个有自主能力，能为自己负责的人，一名即将走向更广阔的世界的冒险者。”
　　成人礼的走“龙门”是按照班级和学号来走的，每当一个班走过的时候，主席台上立着的超大显示屏就会播放用这个班上的学生的照片制成的纪念视频。
　　当然，这视频播出来的结果，就是导致了众多学生的社死。是那种在煽情的音乐下正感怀于自己竟然已经走过了如此长的一段人生路的情况下，忽然听到来自于周围的小声，扭头一看看见自己的丑照正在超大显示屏上被放大了数十倍的极度社死。
　　一切都很正常，其中也有几对小情侣的照片被放了出来，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哄闹。
　　这个正常一直到三班就戛然而止。
　　准确的说，是播放到左谨的照片时，以及左谨被莫何牵着手半拖着走过“龙门”的时候，这个正常便戛然而止。
　　被放出来的照片由两部分组成，一是自己提供，二便是老师自己手头里有的照片，也就是班级相册或者是学校相册里的照片。
　　之前唐雯让左谨自己在手机里找几张出来的时候，他看着满相册的合影翻了两遍，愣是没有找到一张是自己单独出镜的，只好和唐雯协商说全部用老师或者其他学生手头上的照片就好。没想到……因为平时也只有学校活动的时候才会有人来拍照，他被人拍到的都是些运动会上的照片，而他只有在高一高二两年参加了运动项目，高一参加的都还是群体项目……
　　所以，在屏幕上放出来的照片，都是在高二的运动会上拍的照片。而最最显眼的那张，是一张所谓师生趣味赛的照片，是莫何横抱着左谨向前奔跑的一张照片，这张照片被放在了最中间的位置被放到了最大，被周围几张小的照片围了起来。
　　即使左谨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有的只是忽然被抱起来的都会有惊恐模样，但两人亲密的动作无疑给众人造成了极大的刺激。
　　最具体的表现，就是有人群中有零星几个女生，看了看屏幕上两人的照片，又看了看被莫何紧攥着左谨的手，反复了几次后毫无征兆地叫喊了起来。
　　“是真的！是真的！我磕的CP他是真的，倩太太写的是真的呜呜呜……”
　　顺带说一句，倩浅是莫倩倩混迹于学校贴吧时用的网名，有时候她会将她在家里的吃狗粮日常写在校园帖子上，虽然其他人大多都是当个故事看就是了。
　　“何谨党的胜利呀！！！”有一名站在前面直面现场的女生，毫不犹豫地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疯狂给两人拍照。
　　再顺带回顾一句，校园帖子中何谨这对冷门CP自从上一年运动会出现之后就一直处于不愠不火的状态，一直在磕着的磕学家所依据的事实也只有那次运动会，以及登山后某位女生的口述。而今天这一出，则是直接敲定了何谨的真实性，各位磕何谨的磕学家们这个时候都快磕疯了好吧。
　　总之，周围都是闹哄哄的，除了已经知情的几个人，所有人都有些懵，包括主持成人礼的楚校。
　　“咳咳，安静点安静点。”陈学新上台接过楚校手上的麦克风，他之前是看过这个视频的，里面的确是有这张照片。所以在决定让莫何来陪左谨走过成人礼“龙门”的时候，邬学鑫就想好了一副说辞，虽然在事实面前显得特别苍白无力，但说服还没有知道真实情况的人来说，还是说得上是聊胜于无吧。
　　“左谨的家长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都来不了，但‘龙门‘一定要有人陪着一起走过才有意义你们知道吧。”邬学鑫开始了他那无力的辩解，“在开始前，我们一直考虑让那个老师陪同他一起走过‘龙门’，推选来推选去，最后你们莫校主动答应帮下这个忙，所以就让你们莫校陪同左谨一起走过’龙门’了。在此我们也为我们的左谨同学一些鼓励，在得到莫校的青睐下能够节节高升，高中状元！”
　　台下忽然就是一片寂静，连一点议论的声音都没有，好像是在应和着陈学新那苍白无力的说辞。
　　“那个，能听一下当事人的解释吗？”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大家齐刷刷地将目光都聚焦到了站在“龙门”迟迟未动的莫何左谨两人。
　　陈学新看了看莫何神情，后者脸上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伸出手示意要他将麦克风给他。
　　给或不给，这个问题在陈学新心里只停留了不到两秒钟，手上的麦克风就递给了莫何。
　　“你们想知道我和左谨同学是什么关系？”莫何接过麦克风之后立马就向学生们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你们觉得我和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哪位刚才问问题的男生，在哪，出来回答一下。”
　　人群中被挤开了一条小路，一个男生被人从人群中间推到了莫何面前。
　　“嗯？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那男生看到莫何，明明对方语气上，表情上，甚至是眼神都只是单纯的询问问题的样子，但就是不由地腿软。
　　“这个，那个……不就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嘛……”
　　“所以，我和左谨同学难道就不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了吗，我只是作为莫倩倩的哥哥，在她的请求下来帮助这一位同学，你认为这到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呢？”
　　莫何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他的陪同都是莫倩倩的请求的这个概念输送到了众人的脑子里，况且这个理由的可能性以客观的角度来讲，的确要比所谓的这两人是一对的可能性要大得多，也真实得多。
　　左谨的确和莫倩倩关系好，莫何又的确是莫倩倩的哥哥，高二运动会的时候好像也是莫倩倩提出来的让左谨和莫何陪同一组，看似是两人，实则其中好像都有着莫倩倩的身影，倒不如说左谨和莫倩倩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没，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多了呵呵呵……”男生尬笑了一阵，在得到莫何的准许之后，仓皇地跑回了人群中间。
　　成人礼继续进行着，即使还有着一部份的人在讨论他们两的事情，但没过一会儿，也没了后话。
　　走过“龙门”，左谨便和莫何分开了，左谨回到了人群中找黄景仪他们，莫何则是直接往外走，他对于所谓的成人礼并没有兴趣，下来也只不过是为了陪他家小阿谨而已。
　　“莫校莫校，等等。”后面陈学新忽然追了上来。
　　“怎么？”莫何停下脚步，等陈学新赶到他面前，“有什么想要感谢我的？”
　　“……”不愧是能和左谨成一对的莫何，这噎人的功夫不相上下。
　　“都说了，你不用担心我会在这个时间点上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好歹我老婆也在旁边看着，我要是说了些什么过火的，我回家也不好受。”
　　他家小阿谨在开始前可是叨叨了许久，总结下来就是他们两的关系被曝光他没有什么关系，但要是把别人给影响到了，他良心过不去。为了小阿谨的良心，他也就只好现编了这么一段话出来了。
　　“……啊，好。”陈学新在莫何接过麦克风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就开始心慌，好在后面莫何救了回来。不过现在，他不知道该庆幸于这次的危机有惊无险地解决了还是该惊讶于莫何竟然是一个妻管严……斟酌了一会儿，好像是后者多一些。
　　“这次麻烦您了，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您要是不想看了就带着左谨和倩倩他们离开吧。”见莫何已经没有意向继续呆下去了，陈学新也是顺水推舟地给莫何还一点人情，反正那两人应该也没心情继续看下去。
　　“嗯，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