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报恩给了个男朋友》晟岁

85、第八十五章——竞赛 “保持好心

　　“保持好心态，记住，遇到题不要慌张，尽力就好。”竞赛的时间是星期六，陈学新专门赶到六中和与六中队伍一起出发的左谨做叮嘱。
　　“知道了，你要相信我对自己这么自信是有原因的，拿完奖回来给我放一个星期晚修行不行。”
　　“你拿到了再说。”
　　“emm，没意思。”左谨嘟嚷道“话说这竞赛一般几点结束来着。”
　　“省赛就小半天，你好好考，考到省级三等以上了，我就拿把刀架在楚校脖子上让楚校把你写进校史里。”
　　“别那么夸张，楚校他是无辜的。”左谨说道，“放心，就我这聪明才智，三等都算差了的。”
　　陈学新也不好再说他，比左谨强的自然有，但对四十二中，甚至与现在的六中来说，已经是最为顶尖的那一小部分存在。
　　“现在只有十八个，还有一个呢，黄易去哪儿了？”
　　“到了到了。”没多久，黄易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抱歉，起晚了一些。”
　　“真的是……”严若青还想着说一说他，但转念一想，为了不影响他的心态还是决定先放过他。
　　“好了，人都齐了我们就出发。”
　　左谨跟着六中的人一起上了一辆小巴，不同于之前好几次的模拟竞赛，这次之后，可再也没有机会了，说不紧张，那都是屁话。
　　“左哥，你男朋友呢，怎么没来送你。”左谨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来，叶定坤很自觉地做到了他的旁边，“从那天之后你一直跟我说你男朋友怎么样怎么样，我还没见过呢。”
　　“挺忙的他，今天早上还有一个例会要开。”“左谨说道，”不过等我考完，他说带我去吃饭。“
　　“例会？你男朋友已经上班了啊。”
　　“他当老板。”
　　“……”叶定坤脑中忽然就浮现出来电视剧中常有的那些包养小白脸的大腹便便又油腻的中年秃头老板。而且左谨除了皮肤不白之外，小白脸的其他必要因素应有尽有。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是电视剧里头的那些。”左谨看穿了叶定坤的心思，“再怎么说我也是有审美需求的，而且我还没有没钱到这种地步，我男朋友还是很帅的。”
　　“真的？”
　　“真的。”左谨说道，“你要是不信，考完试你就过来看看。”
　　“欸，那么那么。”
　　左谨也懒得再管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他自出生以来做的第一本错题本开始看了起来，前面话已经给陈学新放出去了，要是一个星期后结果出来的那一天被打脸，那可不好玩。
　　叶定坤见左谨这样，也不再花心思打听八卦，和左谨以及车上的其他人一样拿出自己的资料抓紧最后的这一点时间。
　　小巴停在了竞赛场地所在的那栋楼前，上到楼层，不仅是左谨和六中的学生，其他学校的学生基本都已经到场，等待着考场的开放。
　　“欸，这不是左哥嘛，怎么你也来参加这个竞赛哈。”
　　“嗯，趁着还有一年高三，过来混个奖回去，你不也是？”跟左谨说话的这位，左谨隐约还记得是初中的时候上课外数学培优的时候同班的同学，那时候他堪称班里的神，就连老师和他比赛解那时候的题也很少能比他快。
　　“不不不，我都已经参加三年了，可没有你这个参加必拿奖的实力，至今都还没有上岸呢。”那人说道，“要不你借我点考运？”
　　“玩归玩闹归闹，别把考运当玩笑，我还是很在乎这种玩意的。”虽然说左谨平时都是随便的，但不代表他不相信这种玩意，好歹在学校里头考英语的时候他就会去和英语好的同学借考运一样，他现在也特别需要自己数学的考运，他可不想因为一时之间的脑子抽筋就把一道十拿九稳的题目变成了他整张卷子的污点。
　　那人也是识趣地走开了，左谨拿着手上的资料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估摸着有一百二十多个人。
　　A市是省内参加竞赛学生数最多的，除了A市和B两个市能有上百之外，其他的市区都是二十个左右，加起来一共有三百多人四百人。
　　而A市和B市之间的实力不分伯仲，能在这两市中参加竞赛的学生基本就是全省最优秀的学生，因此左谨在斟酌片刻后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并不高，把现场一百多个人干掉九成八就好。
　　入场的铃声打响，一百多个人分成两拨向两个考场涌去。
　　左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之后，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着比赛的开始。
　　很罕见的，他第一次在考场上紧张到冒出了冷汗……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省赛正式结束，人们又是一窝蜂地往外走，左谨几乎是被挤着出来的。
　　“终于，我们从早上八点钟考到现在才结束，整整六个半小时，就吃了两片面包，我都快饿死了。”叶定坤一出来就和左谨吐槽，“而且这次的题目也难过头了吧，我有好几道有没有把最后的答案算出来，最后的一道题我甚至都只写了一半就被收上去了。”
　　“嗯。”左谨的心思还在刚才那道题最后的运算上，在心里走了一遍确认了似乎没有什么错误之后，松了一口气。
　　“话说你考得怎么样，我发现我周围有好多人都跟我一样匆匆忙忙的，根本就来不及验算，写都写不完。”
　　“还可以，我至少把题给写完了，验算的话倒是没怎么验算过，就最后两道吧。”左谨诚实回答道，“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很大的错误，步骤的话，不好说。”
　　“卧槽你这个怪物。”叶定坤不禁喃喃道，自己写起来都费劲，特么这人还有空闲验算两道题？人与人之间果然是有物种差距的是吗？
　　在叶定坤心里如烟花绽放似的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他终于想起来早上过来的时候左谨说过的一件事。
　　“你不是说你男朋友来接你去吃饭吗，人呢？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蹭饭。”两人一起到的楼下，刚下去叶定坤就四处张望看周围有没有哪个看起来很像老板的男人。
　　“欸，你说的那个到底……”叶定坤回过头来想问一问左谨，却发现刚刚还站在自己旁边的左谨已经跑路了。
　　“竞赛要考这么久的吗？”因为是周日，而且只是来接左谨不用上班，莫何没穿正装，只是穿了一身很简约的便服。
　　“嗯，考两场，主要是流程比较长。”左谨和莫何并肩走在一起，靠在一起的手不自觉地就握在了一起，也不管有没有其他人看见，“不过今天我男朋友穿的可真年轻啊哈，还真是少见。”
　　“难道我本来就不年轻了？我现在可才二十六岁，比那些网络上自称年轻人的还要年轻。”莫何笑着说，“好了，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就多试一试这一种风格，走吧，现在你也应该没有什么吃正餐的想法，我们去吃点甜品奶茶什么的。”
　　“懂我者男朋友也！”
　　“都对你这么好了还男朋友，另一个称呼不都已经叫得挺顺口的？。”
　　“……这是在大街上，男朋友，我们还是得收敛一点。”
　　莫何把耳朵凑了过去，示意他在耳边跟他说就好，但不叫是不可能的了。
　　左谨犹豫了那么几秒钟，随后便凑到莫何的耳边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说话：“谢谢老公，老公最好了~”
　　左谨故意把声音掐的很尖，又是用一种很做作的语气说话，是让人听起来就会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小阿谨，你真的是。”莫何见左谨开始报复式的玩起来，“算了，今天最重要是犒劳你，我这次就放过你了，不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被我亲到腿软，不过嘛……”
　　左谨听到莫何这句话一出来，立马就安定下来，他可还没修练到可以在大街上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若无其事地和莫何热吻的境界，而莫何可真的会来真的。
　　左谨一秒变乖巧的本事莫何真的是百看不腻，溺爱地摸了摸左谨的头，和左谨一起隐没在了人海中。
　　一个星期后，左谨终于回到了四十二中上周六的课。
　　“左哥，你终于在这周六回到了我的身边啊，在每个周六看不见你的时候，我对您日思夜想，连最有趣的数学课都听不进去了啊！”
　　“我看你是在想念我这个数学答案生成器吧。”左谨一嘴道破黄景仪的真正目的，“真的是，也就一些数学题能有多难？”
　　“哇，左哥，你有本事我没有本事啊，每次在第一题就足以杀死我一半的脑细胞了啊~”
　　“真的是，说好了要为了倩倩努力学习的呢？”
　　“那就更应该向您这种人讨教了啊，总之，我好想念有左哥你的那个周六啊~”
　　“你特妈……这个学期才开的周六上课，我什么时候和你在周六的时候一直上过课？“
　　“不要在意细节，结果一样的就行。”黄景仪摆起了架子，“正所谓鲁迅说过：‘过程不重要，结果是王道。’”
　　“鲁迅的语录又被你给编多了一句，周树人听见了都得掀起棺材板来夸你。”
　　“嘻嘻，基操基操，毕竟我的文学才华就是这么出众。”黄景仪开始日常不要脸，当然，左谨也有一套方法把这人给治了。
　　“阿许，第一节什么课。”左谨头也没回地和身后的许静晗说话。
　　“数学。”
　　“换个位。”
　　“嗯。”话音刚落，两人已经起身拿好自己的东西前后换好了位置。
　　“左哥，你又来……”黄景仪见状，脸都垮了，每次他得瑟又碰上数学或者是物理测试急需左谨帮助的时候，左谨就来这一套，而且还是跟许静晗换位，而不是他希望的莫倩倩。
　　“那么多次了，就不能换个人选换位。”
　　“倩倩我倒是能相信，你自己什么德性你自己不清楚，让你和倩倩坐一起这课还上不上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是不是，我还是挺用功的现在。”自从那一次忽然被左谨拉去说教了一番，之后有和莫倩倩聊了很久，黄景仪认识到自己如果再和之前一样吊儿郎当的话，恐怕真的就是毕业即分手了。
　　虽然现在他也会时常拿过左谨的答案，但已经不是之前抄过去就算了，会仔细研究到懂为止才会放下。现在的黄景仪不能说是很优秀，不过相比起三个月前的黄景仪来说已经截然不同，唐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好几次惊讶于他的飞速进步。
　　“嗯，用功是用功，那你什么时候能用功到考试成绩能和倩倩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时候再谈其他的。”
　　“左哥，你还记得你只是个学生吗？”
　　左谨的语气太像一个正和学生商量的老师了，每次对上他和倩倩的事情的时候都是这么个样子。可能这跟年龄没有关系，而是因为辈分自然而然产生的一种状态吧，黄景仪是这么猜测的。
　　“我还记得我是个嫂子，我没有在那你表白倩倩之前就做干预已经很克制了，我还支持你们来着。”
　　“……好吧。”不可否认的是，左谨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他们好，用一种极其长远的眼光。
　　“行了，又不是不让你和倩倩好，这几次测试不都挺好的，你要是还能坚持下去，考到级前一百，我就和唐姐商量让你们坐一桌。”
　　“真的？谢谢左哥。”黄景仪立马就恢复了原样，以他现在的状态来说，前一百并不难，左谨相当于将这么大一个和莫倩倩亲热的日常就摆在他面前了。
　　“得了，把位置换回来吧阿许，不搞他了。”
　　两人又在眨眼间把位置换了回去。
　　星期六的课只有高三在上，时间和平常上课根本不一样，学校也没有给他们设置上下课的铃声，于是陈学新便在一片吵闹中走进了教室。
　　“好了，坐回去，准备上课了。”
　　慢慢的，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很自觉地拿出了笔和草稿本，迎接星期六的数学刷题日常。
　　“今天，我们就不刷卷子了。我们就拿一道题玩玩，只要有人做出来了，我们就下课。”陈学新前所未有的很热心地将题亲自一张张发了下去，放在每一位学生的桌子上，“好，现在开始计时，一个半小时之后我就过来，做完的自行下课。”
　　“老师，有个问题。”黄景仪看着旁边桌子上空空如也的左谨，“左哥还没有卷子。”
　　“不用管他，你们做你们自己的。”陈学新说道，“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去，这节课不欢迎他。”
　　“左哥，你干什么惹到级长了……”
　　左谨没说话，而是看了看黄景仪手上的那道题，好家伙，就是上个星期他竞赛时的题目，虽然不是最后那几题变态级别的，但对班上其他人来说，能做出第一问都已经算是好的了。
　　不出意外的，在左谨无聊玩了大半个小时的游戏之后，班上已经开始有了些细微的哀嚎。
　　“左哥，求帮助啊，我脑细胞已经死完了呀!”
　　“级长说了，这节课不欢迎我。“左谨选择对黄景仪乃至于身后莫倩倩的求助当作没看见，自顾自地继续玩手机。
　　一个半小时对于全班人来说都很难熬，其他人是怎么做都做不出什么来的难熬，左谨是玩游戏玩到没事可干的难熬。
　　“时间到了，都做出来了没有?”陈学新是笑着进来的，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发生了什么喜事。
　　全班默不作声，这一道题光是材料就得看上十几分钟，而能做出来第一题的占比还不到五成，第二题就更难看了。
　　“没事，做不出来也没什么，现在我这有一条好消息一条坏消息，要不我先说说好消息？”
　　“嗯嗯。”全班近乎同步的点头。
　　“你们左哥，在上个星期的数学竞赛中，为我们学校拿回来了一个省级的一等奖。所以，今天我就不留额外的数学题了，而且中午我自己掏钱请大家吃披萨，开不开心？”陈学新还把手机上的订单消息亮了亮。
　　“开心！！”陈学新就没试过这么大方，拿自己的钱请三班的人吃东西，这下一些男生都已经叫起来了，整个教室比狒狒园还要吵。
　　“那坏消息呢。”这时候有人问了出来。
　　“也没什么，也就是回家之后记得把这一道题写完下个星期一交而已，这道题是你们左哥上个星期竞赛时的原题，网上是没有答案的。谁下个星期不交的话，老规矩翻个倍。”
　　刚才那儿吵闹劲儿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老规矩欸，平时一次布置两张卷，翻个倍就是四张欸，他们宁愿不要这一顿披萨去换不用做这道题的权力。
　　“大家都没有意见啊，那么就这么决定了。”陈学新说道，“好了，那让我们庆祝左谨同学荣获省级一等奖，大家鼓掌。”
　　虽然大家都被这么个坏消息搞得没有心情，但左谨的场子他们还是给够了，鼓掌鼓得特别热烈，这是对强者的由衷佩服。
　　“那今天就这么多了，剩下还有小半节课，给你们自由活动，要出去运动的注意一点不要吵到其他的班级。左谨的话来我办公室，有些话要跟你说一说。”
　　反正这事已经没法再有什么转机，既然陈学新还给了他们一些自由时间，大部分的人等陈学新一走出教室门就冲了出去，就剩下零星几个真的在教室里头死磕题目的老实孩子。
　　左谨跟着进了办公室，很自觉地搬了张凳子坐在了陈学新的办公桌旁边坐好，还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桌子底下的小冰箱拿了瓶可乐出来。
　　“你啊你，得了奖了就这么嚣张。”陈学新语气带着无奈，“别光顾着你自己，帮我也拿一瓶出来。”
　　左谨看都不看就从里面又拿了一瓶出来。
　　“话说接下来应该就不关我的事情了吧，我记得这再往上的全国赛就不是我这个名次可以参加的。”全国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挑选的都是全省至少前三的学生，而他现在只是第五名而已。
　　“嗯，的确你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事情了，要是你还高一我还能逼一逼你，现在你都已经高三了，我对你这个成绩已经很满意了。”陈学新主动和左谨碰了碰可乐瓶，“六中的严若青老师，也就是教你的那一个，看见唯一一个拿了省级一等奖的学生竟然还是个后来才来练了半年的外校生，和我通视频的时候嫌弃他们六中那帮学生说的脸都红了，还问我为什么不早点把你带过去。”
　　“您没有和他解释吗？”
　　“有，就说你自己本来也是不情不愿地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才去参加。”
　　陈学新就跟左谨说了很多事情，并没有什么叮嘱或是告诫，单纯就像是和左谨说八卦似的说着。
　　左谨也没打断他，陈学新教学这么多年来才带出来这么一个省级竞赛上拿奖的学生，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所以，在考试之前您是不是答应过我什么？”左谨等陈学新讲完了，冷不丁的提起一个星期前两人的对话来。
　　“对，这次你拿了省级一等奖，等会儿就打电话让楚校过来拍照写校史。”说着陈学新就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校长的电话号码。
　　“……我说的明明是让我不上晚修的事。”
　　“我当时只是说再说而已，没有说一定答应你。”
　　“……”
　　“别摆出一副无语的表情，你这次可是拿了省一等奖，就一个星期的晚修请假的话还是可以答应你的。”
　　“那就多谢级长恩赐。”左谨笑着和陈学新又碰了一次瓶子，一口气将剩下的小半瓶可乐喝完，肺部忽然增多的二氧化碳还让他打了个小小的嗝。
　　左谨回到教室，拒绝了黄景仪的diss求助后又走到外面的走廊，把小半个身子伸到走廊外看着学校里长到了十几米高的的芒果树，书上挂着的星零几颗芒果已经熟透了，有一颗离他特别近，伸一伸手就能摘到。
　　竞赛是已经过去了，但左谨并未满足，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块敲门砖，要真正站在和莫何的高度，还差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