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渊》无言造物

20、现世 说不定人小

　　“除非暗星君主动来找我们，否则我们没办法那么快见到她。”叶子羡回答。
　　苏渊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零碎的记忆堆积到现在，已经让他眼前的世界出现了崩裂的感觉。
　　熟悉的脸孔也在发生些微的变化，发型和服装不断变化，苏渊根本分辨不清哪一个才是自己现在应该看到的现实。
　　“苏渊，放松！”他闭上眼试图缓和这种感觉，但除了一个听上去有些遥远的声音，他没有任何变清晰的感受。
　　然后，他也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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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渊！你在干嘛？！过来帮忙晾衣服！”姐姐苏泠挽起袖子叉着腰站在客厅里，对着书房里埋头看课外书的苏渊喊道。
　　“来了！”苏渊急忙应了一声。
　　他可知道姐姐这脾气，只要她喊到第二遍没理她，下一秒他就会被揪住耳朵直接拽出去。
　　“苏渊你动一动噻，不要让你姐姐叫第二遍嘛！”奶奶也在外面喊了一声。
　　苏渊立刻起身，只是眼睛还是留恋着书上的内容。
　　十几年来他们都是这么过的，父母除了春节中秋等一些节假日，很少回家。苏渊的记忆里，充斥着这样的画面和声音。
　　可这些记忆里，混杂了一些不知来源于何处的片段，它们连在一起，也是一个他曾经历过的人生。
　　“你说，你见到我们资助人的儿子了？”苏泠喝下一口冰摩卡，有些愕然地问道。
　　“对，我上前去问过了，他比我们小一年。”苏渊很肯定地回答道。
　　苏泠眼睛一亮：“那我们作为学姐学长，可得好好照顾他了！相当于间接地报答我们的资助人了！”
　　她的表情那一刻生动得过分。
　　“你……你哪里有空啊？你高三时间都对不上，晚自习都比我们下得晚，中午还要赶去……”苏渊思考了一下，立刻反问道。
　　“我努力啊！我就算没空，你也有空啊！”苏泠不气馁地说道。
　　“我们倒是想得美，我就和宋辞见过一次面说过一次话。”苏渊低声嘟囔道。
　　苏泠眨眨眼：“那就要看你咯！”
　　苏渊正在写字的手顿了一下，盯了姐姐两三秒：“你为什么把帮助这件事，商量得和深入敌营似的？”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和人交往本身不就是更多的了解吗？你深入敌营也是更多的了解啊！”
　　“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苏渊第二天正准备硬着头皮去找宋辞，没想到这小子自己先找上门来了。
　　“你找苏渊？哦哦哦！我帮你喊哈！”万平伸头进教室，“渊子！有个高一的学弟找你！”
　　苏渊正纳闷，顺着万平的声音往教室外看去，就看见了门外站着的宋辞，那张单纯的脸可太好认了。
　　尤其是那双让人印象深刻的灰琥珀一般的眼睛。
　　“你的桃花运来了？”万平十分玩味地拍了拍走过来的苏渊的肩膀，开了个不轻不重的玩笑。
　　他早就知道苏渊喜欢的是男性，但这不妨碍他们的友谊，他也早就知道苏渊对他没有兴趣。
　　“就你话多。”苏渊在他肚子上回敬了一下。
　　“有什么事吗？”苏渊有点困惑，他们就说过几句话，宋辞这小家伙能有什么事情找他？
　　“那个，我昨天和我妈确认过了，她真的有资助过一些学生，只是我从来没听说过。”宋辞说着说着低下了头，似乎是对自己之前的怀疑表示羞愧。
　　苏渊听了这话有些想笑，他居然还去确认了。
　　“我不会说出去的。”宋辞忽然又补了一句，“这个我知道。”
　　苏渊心中一声喟叹：姐啊，你昨天的各种算盘都被这个小天真给打破了。
　　“这倒是没什么事，我和姐姐一直很感激你妈妈。”苏渊被这小子的呆劲儿弄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茬才好，原本酝酿了一段时间的话语全部被打散。
　　“你晚自习之前有空吗？要不要一起来打羽毛球？”宋辞忽然发出了邀请。
　　苏渊想了想也确实有空：“行，只不过我们应该比你们要早些进教室，所以时间不会太长。”
　　“没问题，我可以晚点去吃饭。”宋辞的表情比幼儿园的孩子还纯洁。
　　等到天气渐渐变冷，新年逐渐接近的时候，苏泠替自己的弟弟得出了一个结论：十几年的心眼被小白羊骗跑了。
　　苏泠看着弟弟苏渊，一个劲儿地啧：“你确定……你这……啧！”
　　苏渊被姐姐的语气弄得无语。
　　苏泠的感叹来由特别简单，宋辞这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白羊和苏渊天天混着混着，关系发生质变了。
　　“我一时有些分不清你们究竟是谁上了谁的套。”万平这位前线人员如是说道。
　　苏渊撑着额头：“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啊……”
　　“诶诶诶！别那么消极，说不定人小白羊本来就是单纯，是你这个大狼犬和人相处久了本性暴露了呢？”万平“安慰”道。
　　“你这样说显得我更加变态了。”苏渊翻了个白眼。
　　万平颇为不怕死地凑过头来：“冒昧地问一句：你们谁在上啊？”
　　画面过于暴力，故不描述。
　　喜欢宋辞，在三个月以前他是绝对没有想到过的，宋辞这只灰眼睛的小白羊面对女生的亲近都会尴尬，显得他们现在的关系和犯罪没有区别。
　　这其中的故事，很长也很平淡，心思的变化，也是如此。
　　谁也说不上有什么节点，每天打个羽毛球，考试期间休息时间长会一起吃饭，无非就是对这个年纪小点的孩子态度比那帮兄弟要温和一些。
　　宋辞严格来说只比苏渊小九个月，但他的长相和行为举止总是让人以为他比苏渊和万平小五六岁，如果不是宋辞已经经历了变声期，恐怕别人会以为他就是个个子比较高的初中生。
　　“阿渊阿渊！”
　　“你能换个称呼不？听着有点怪。”苏渊被他叫得有些别扭，但讨厌不起来。
　　“啊？你看这本书，看上去挺有趣的。”宋辞直接选择性忽略掉了苏渊的话，把手机上的淘X页面给苏渊看。
　　“还真是……挺有趣的。”苏渊一看是本哲学书籍，嘴角抽搐了一下。
　　万平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觉得这两人自带的粉色光环实在过分耀眼，低头嗦起了自己那碗粉，并且在事后出于对兄弟的情谊，提出了疑问。
　　“兄弟，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对我友好吗？”

作者有话说

宋辞的真实年龄确实只比苏渊小九个月，之前所写是心理年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