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袭击 一团黏稠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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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这里似乎来去自如。”苏渊看到走近前的兄妹俩，说道。
这回兄妹俩没有露出调侃的神情，叶子羡的手里拿着一张纸，见到他们紧抿着嘴唇，将那张纸递给苏渊。
那是张邸报，是由各路州郡派驻都城的进奏官负责编发，内容上从朝廷政事、法令公报到边防驻军的战报等等等等。大多数的官宦人家都有这份报纸，保证能尽快了解到朝廷上的事情。
当然这些发言都是朝廷想让你知道的，如果想了解更多更隐秘的消息，还有另一份叫做“小报”的报纸，但这就属于非法物品了。（标注1）
苏渊接过那份邸报，展开看了起来。
北蛮夷既破芝州矣，乃南琮州而去。
“他们来了。”在苏渊低头阅读的时候，叶子书难得严肃地补充着妹妹的话。
宋辞也凑过去，看见了上面的内容，眉头一点点皱起，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沉默着没有发表意见。
苏渊抬起头来看向叶家兄妹，问道：“什么意思？”
“影子在他们之中，嗯……这个表述不太正确，准确来说，影子会伴随他们到来。”叶子羡斟酌着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影子会和他们在一起，但暗星君的指示是这样的。”
苏渊忍住了吐槽他们是传话筒的冲动，继续问道：“你们的印象中，影子极端恐怖，那我们要如何应付它？”
“跑。”叶子书非常干脆地说道，“因为从二位的反应来看，你们还没有恢复星君的能力。没有星君的能力，我想不到有什么能与影子对抗。”
这话听上去有些瞧不起人，但苏渊和宋辞此刻都没什么心情计较这个。
宋辞保持着他在关键时刻惯有的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渊深吸了一口气，确认似的问道：“现在？”他们在清城还没超过一天，再加上整个事件都颇为诡异，他仍然残留着些许怀疑。
忽然他觉得脖颈之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凉风，本能地转身肘部抬高攻击出去，却扑了个空。
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花园中的树木投下的影子在晃动，原本站在身后一点的宋辞也消失不见。
“落星君！”叶子羡先喊了出来，人顺势就追了上去。
影子？苏渊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根本来不及反应，只看见叶子羡刚刚在十几步开外稳定身形，一团黏稠深黑的液体从地上的影子上猛地渗透了出来，扑向叶子羡的脚。
那液体很快变得有一人多高，没有五官，没有手脚的细节，只有最模糊的人形。
“滚！”叶子羡抽出腰间的短刀砍断了束缚自己双脚的黏稠影子。
但她刚刚抬起头看向那影子，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浑身止不住得战栗，包括赶来的叶子书也有了相同的反应。
苏渊慢了一步，抬眼看向那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影子所谓的“头部”，就听见那家伙撕裂的“嘴巴”用自己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词：“残缺……”
苏渊瞳孔微缩，那一刻受到的震撼和害怕比叶家兄妹感受到的恐惧更大。
影子说完那一个词，胸口对应心脏的位置突然被什么东西贯穿了，迸发出如同水波粼粼般的光芒，光芒很快消失，露出了一只白皙的手。
那只手没有沾上影子黏稠的液体，只是洞穿。
影子从那只手洞穿的地方开始崩散，飞快消失化作虚影，又缩回了花园树木的影子里。
宋辞的身影逐渐由灰色朦胧不够真实变得苍白如同瓷器，再慢慢变得更像活人。
他的手垂下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你……太慢了……”
苏渊立刻上前将他抱住。
宋辞头靠在他肩膀上，笑了一下说：“它还没死……我差点就被吃掉了啊！”
叶家兄妹感受到那种恐惧的消退，一下子都倒在了地上，双手撑地，缓了半天才克制住身上的战栗。
叶子羡抬头看了眼游廊尽头，发现刚才的动静居然没有引来一个人的关注。
“快走！”她一站起来就说道，“我们只是听暗星君的话来接人，只有她可以完全对抗……”
她看着这俩抱在一块，还互相安慰着拍拍背，就把刚才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哥哥拍拍她，眉毛一挑，示意她早该习惯了。
叶子羡瞟了哥哥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
“这些天真是没个消停的。”宋辞坐在叶家兄妹提前准备好的马车上，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叶子书长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象：“我感觉这个说话风格，才像落星君。平时温温和和的，这个时候就会骂人了。”
苏渊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差点笑出了声。
宋辞没好气地瞥了苏渊一眼，但想着自己刚才确实憋了一肚子脏话骂影子，一下子想不出什么话来。
他已经想起了足够多的事情，可最关键的、和影子有关的内容却根本无法回想起来。
一点片段都没有，即使他已经直面过影子。
“刚才影子，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宋辞看向苏渊。
苏渊迟疑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些：“它说，残缺。然后就被打断了。”他的眉头紧缩，头疼加剧了几分，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看见一个容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子，穿着一身红衣，笑意盈盈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生于还渊却不能触碰她？我就要试一试！”
“你在这种地方能不能不胡闹？”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责怪和不满。
“你看子书和子羡不也好好的吗？我想我们的妈妈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那红衣女子依然笑得灿烂，然后拿起了一个陶罐。
苏渊用力甩了甩头，剧痛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折磨他。
“阿渊？”宋辞注意到苏渊的额头在不断沁出冷汗，看见他右手按在太阳穴上。
他记得这是苏渊的一个习惯动作，但现在很明显这表示苏渊很痛苦，被头疼折磨着。
忽然，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几乎每个人都下意识去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
苏渊刚一伸出手，就看见宋辞因伸手而发生变化的影子仿佛有了实体，黏稠滑腻，像是一团活着的蠕动着的漆黑泥巴。
紧接着宋辞本人也变了，化成了漆黑的黏稠液体。
又是一下颠簸，影子猛然变化成了苏渊的样子，除了有些虚幻不够真实，每一处细节都一模一样。
它用力掐住了苏渊的脖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袭击
